第142章 蚂蚁咬断的弓弦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告诉城里的老鼠,今晚加餐,目标是叛军的弓弦和马鞍肚带。”
这条指令从老榆树顶端推出去的时候,林小茶的鼻血已经淌到了锁骨。
城北鼠群头鼠接到的信号只剩两成清晰度。但够了。气味信号不需要语言。牛皮的腥味,牛筋的韧味,松脂涂料的涩味。这三种气味是鼠群最熟悉的东西。
它们天天啃。
只不过今晚,啃的地方不一样。
城北大街。
叛军的弓箭手分成三列,蹲在街垒后面。弓弦上了,箭搭好了,等着城防营残兵从巷子里冲出来。
领头的校尉蹲在最前面,左手扣着弓臂,右手搭在弦上。弓是好弓,三石力,牛筋弦涂了松脂,拉满能射八十步。
他没注意到自己脚边有东西在动。
墙根的阴影里,七只老鼠排成一列。动作很轻。爪子踩在砖缝里没有声响。第一只老鼠已经爬到了弓箭手身后的箭囊旁边。
它闻到了。
牛筋弦。松脂。对。就是这个味道。
老鼠的门牙咬上了弓弦。
不是普通地咬。林小茶在指令里夹了一层额外信息。引虫粉里有一种成分是她用南巢后花园的野草配的。酸模草的汁液。腐蚀性不强,但泡过牛筋之后,纤维会在半个时辰内变脆。
蚂蚁比老鼠先到。
蚂蚁群从排水沟里涌出来的时候,叛军的马队正停在城东十字街口。五十匹战马,鞍具齐全,肚带扣得紧。骑兵在马背上等命令。
蚂蚁沿着马蹄往上爬。
一只蚂蚁的重量不到一粒沙。五十只蚂蚁爬上一条肚带,马不会有任何感觉。它们的颚部沾着酸模草汁液。咬一口,换一个位置,再咬一口。肚带的皮面上多了密密麻麻的细孔。
肉眼看不见。
但皮带的承重能力已经掉了六成。
林小茶蹲在老榆树顶上。鼻血流到第三道的时候她撕了一块袖子塞进鼻孔。头疼从太阳穴蔓延到后脑。二十三个节点同时在线,每一个节点都在往她脑子里灌信息。
城北鼠群的反馈最先到。
咬了。第一排弓箭手,十二把弓,弦全部咬过。
城东蚂蚁的反馈慢了半拍。
咬了。五十匹马的肚带,左侧全部处理完。右侧还有十七条没咬到。马在动。蚂蚁被踩死了三只。
林小茶的手指在树皮上攥紧。
“右侧的不管了。十七条够了。撤。”
撤退信号推出去的时候,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瞬。
城北。
号角响了。
叛军校尉站起来。“放箭!”
三列弓箭手同时拉弦。
第一排。十二把弓。弦拉到一半的时候,声音不对。不是绷紧的嗡鸣。是一种闷响。像湿布撕裂。
第一把弓的弦断了。
弦断的瞬间,弓臂的弹力没有去处,朝弓箭手的脸弹了回来。弓臂抽在他的左眼上。他惨叫着往后倒。
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
断弦的声音此起彼伏。弓臂回弹,有的抽在脸上,有的抽在手背上,有的弹飞了搭好的箭,箭杆戳进了旁边人的肩膀。
第一排十二个弓箭手,九个弦断了。三个没断的拉满了弦,箭射出去,歪得离谱。手在抖。
校尉愣了两息。“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他。因为第二排也断了。
弓弦断裂的声音在街垒后面连成一片。叛军弓箭手的阵型乱了。有人捂着眼睛在地上滚,有人扔了弓往后退,有人蹲在地上检查弦。
“弦怎么全断了!”
“不知道!好好的弦,拉着拉着就碎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弦?纸糊的?”
校尉从地上捡起一段断弦。手指一搓。弦的纤维散了。像被泡过水又晒干了一样。酥。脆。一碰就碎。
他的脸白了。
城东。
骑兵接到了冲锋令。
五十骑从十字街口冲出去。马蹄声在夜里滚成一片。前面是城防营退守的内城门。门没关死。半开着。只要冲过去,内城就破了。
领头的骑兵举着刀。身体前倾。马速提到了最快。
跑出三十步的时候,他感觉屁股底下动了一下。
不是马在颠。是鞍子在滑。
他低头看了一眼。
肚带断了。
左侧的肚带从马腹下面脱开。鞍子往右歪。他的重心跟着往右偏。他想用腿夹住马腹,但鞍子已经彻底滑了。
他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三十斤的铁甲砸在石板路上。后面的马来不及避。蹄子从他的腿上踏过去。骨头碎裂的声音他自己都听到了。
第二匹马的肚带也断了。骑兵摔下来的时候撞上了第三匹马的前腿。马受惊了。往旁边窜。带倒了第四个骑兵。
十息之内。五十骑冲锋队伍,前排十七骑全部坠马。后面的马被地上翻滚的人和散架的鞍具绊住,阵型散了。有马在原地转圈,有马驮着骑兵撞上了街边的墙。
惨叫声和马嘶声混在一起。
内城门前的冲锋变成了一场踩踏。
叛军的中军纛旗下面。一个穿灰甲的将领跑过来,单膝跪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将军!弓弦全断了!骑兵坠马过半!不能打了!”
旁边另一个将领也跑过来。脸上有血。不是被砍的,是被断弦抽的。
“马鞍的肚带也断了!不是一两条,是成片地断!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啃过?什么东西啃的?”
“看不出来!太细了!像虫子咬的!”
中军帐里安静了三息。
然后有人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帐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虫子能咬断弓弦?虫子能咬断马鞍肚带?整条街的弓弦同时断?五十匹马的肚带同时断?”
说话的人站在帐门口。灯光照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一只手搭在帐帘上。手指很白。指节捏着帐帘的力道把布面攥出了褶子。
三皇子。
他走进来了。
“你们告诉我。世上有什么虫子,能在同一个时辰里,咬断三列弓箭手的弓弦,咬断五十匹战马的肚带,还不被任何一个人发现?”
没人回答。
三皇子站在帐中央。灯火照亮了他的脸。那张一向温润如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红了。
“战报。”
一个幕僚跪着把战报递上去。
三皇子拿过来。扫了一眼。
“弓箭兵失去战斗力六成。骑兵坠马过半。攻势中断。”
他把战报放在桌上。
“换弦。换肚带。半个时辰之内给我重新冲。”
那个灰甲将领犹豫了。“殿下,备用弦也……”
“也怎么了。”
“也断了。军需官刚才查了备用库。放在箱子里的弓弦,十成里有七成是烂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坏的。”
三皇子的手搭在桌面上。桌上有一盏油灯。灯火被他的呼吸吹得歪了。
“箱子里的也坏了?”
“是。”
三皇子拿起桌上的茶杯。看了三息。然后杯子砸在地上。碎了。
“烧!”
帐里所有人抬起头。
三皇子抽出腰间的剑。剑锋指着那个灰甲将领。剑尖离他的喉咙不到三寸。
“弓弦断了?不用弓。弓不行,就烧。给我点火。烧了摄政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