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赵高、徐福领盒饭下线

作品:《秦宫惊梦,二世不亡》

    蚂蚁尽数僵死,一动不动。

    嬴政抬眼,声音冷得发颤。

    “蒙崇德。”

    “臣在!”

    蒙崇德躬身垂首,神色肃然。

    “朕问你,你私下试验,麻雀几日亡?家鸡几日亡?”

    胡亥???

    所以祖龙已经在怀疑丹药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

    历史上怎么没有记载这个文献?

    蒙崇德不敢隐瞒,字字清晰回禀。

    “回陛下,麻雀三日气绝,家鸡三日萎靡,白兔体虚,不出五日必死无疑。”

    ……

    胡亥……

    所以自己这是多此一举?

    所以秦始皇那是怎么在两年后还是死了的?

    满心疑惑。

    蒙崇德的话音落下,殿内寒意彻骨。

    完全对上了胡亥所言。

    分毫不差。

    嬴政缓缓闭眸,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杀伐。

    “传朕旨意。”

    “全城方士,尽数羁押!”

    “所有御用丹房,即刻查封,一粒丹丸不许留存!”

    “但凡参与炼药、献药、吹捧仙药者,一律下狱彻查!”

    旨意落下,震彻整座咸阳正殿。

    多年来养在深宫的方士集团,瞬间被连根拔起。

    那些靠着一张嘴、一堆破丹,骗取钱粮、爵位、信任的江湖术士。

    今日,尽数偿命。

    胡亥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这怕是成百上千的丹士啊!就要全部被砍头了吗?

    即便是如此,胡亥却是没有丝毫觉得祖龙做得有何不对,祖龙的命比那些靠骗人的丹士贵重太多太多。

    不,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他知道,祖龙这一步,终于断了历史上丹毒殒命的死局。

    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果然,下一瞬,嬴政话锋一转,语气阴沉更甚。

    “方士惑主,该杀。”

    “那身边明知有毒、刻意纵容、闭口不言之人呢?”

    蒙崇德心头一凛,知晓陛下所指何人。

    赵高。

    侍奉二十三年,日日伴驾,夜夜旁观。

    看着帝王日渐狂躁、日渐体虚、日渐被丹毒掏空。

    他从不劝、不拦、不谏,反而日日吹捧仙药奇效。

    其心可诛!

    嬴政指尖轻叩龙案,声音不高,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赵高侍奉朕二十三年。”

    “伴君最久,知朕最深。”

    “朕身体异变,他不可能不知。”

    “明知丹毒害人,却刻意隐瞒、刻意纵容、借毒耗朕生机。”

    “其心,早已叛变大秦!”

    他今日,不打算再留祸患。

    要斩,便斩得干净。

    不留一丝反扑余地。

    嬴政沉声下令,语气冰冷无半分情面。

    “赵高欺君藏奸,纵毒害主,祸乱深宫。”

    “即刻押赴闹市,斩首示众!”

    “赵氏族人,不必连坐,但发配边疆永世无召不得入京。”

    “只诛赵高一人,以儆效尤!”

    这一道旨意,杀伐精准。

    不滥杀无辜,却绝不姑息首恶。

    二十三年深宫奸佞,今日一朝斩断。

    随后,始皇再补一道严令。

    “方士徐福,领衔炼丹、刻意隐瞒丹毒、欺君罔上、暗损龙体。”

    “为首作恶,罪无可赦,即刻处斩!”

    “其余涉案方士、勾连内侍,按罪论刑,该斩则斩,该流放则流放。”

    “丹房尽数焚毁,世间不许再存此等害人金石仙术!”

    胡亥看着眼前杀伐果断、冷静布局的始皇,心中长松一口气。

    没错。

    这才是他的祖龙。

    知错即改,见奸必除,雷霆手段,绝不姑息。

    历史的拐点,从这一刻,彻底偏移。

    嬴政缓缓转头,看向身前依旧一脸恳切、满身着急的幼子。

    眼底杀意褪去,只剩复杂与暖意。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胡亥的头顶。

    声音低沉沙哑。

    “亥儿。”

    “今日,多谢你。”

    帝王一句温言,卸下了满殿冰封的杀气,却挡不住宫外席卷全城的雷霆清算。

    不过半日,数百名涉案人员尽数押赴咸阳闹市刑场。

    昔日这群人靠着满口仙言、几粒毒丹,身居深宫、享尽荣华,此刻褪去锦衣华服,披枷带锁,狼狈不堪。

    一众主导炼丹、常年篡改药料、刻意隐瞒丹毒的核心方士,是此次罪责最重之人。

    他们往日自诩仙人门徒,清高狂妄,日日在始皇面前吹捧长生大道,眼底皆是傲慢。

    可临至刑场,直面冰冷铡刀,所有虚妄清高尽数崩塌。

    有人双腿瘫软,死死趴在刑地上,涕泗横流,疯狂叩首求饶,嘴里反复哭喊着陛下开恩、愿献毕生方术赎罪。

    有人彻底疯癫,双目赤红,状若癫狂,怒骂天道不公,咒骂帝王寡恩薄情,扬言大秦必遭天谴。

    还有年老方士面色死灰,一动不动,眼底只剩死寂。他们心里清楚,数年欺君、毒害帝王、祸乱朝纲,条条都是灭族重罪,求饶无用,癫狂无用,终究是自食恶果。除此之外,一众常年依附方士、代为吹捧仙药、收受重金贿赂的内侍,反应更是百态尽显。

    有胆小卑微者,入宫数十年,谨小慎微,只因一时贪念附和方士,此刻吓得浑身颤抖,痛哭流涕,悔恨自己贪图小利,葬送性命。

    有跟随赵高多年、刻意纵容丹毒之事的近身内侍,心知自己牵扯极深,难逃一死,面上毫无悔意,只剩阴狠怨毒。

    他们知晓赵高权倾深宫,本以为背靠大树永世无忧,不料一朝倾覆,终究成了弃子,心中满是不甘与怨怼。

    ……

    深宫偏殿,幽冷寂静。

    赵高被骤然撤去所有实权,禁足殿中,不得私见一人。

    ……

    旨意极速传至深宫与刑场。

    赵高被禁军当场拿下,枷锁加身。

    听闻自己被判斩首、家族却安然无恙,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可又庆幸,始皇陛下还是留了他家族的改名。

    赵高朝着咸阳宫跪下,重重的磕一三个头:“罪臣,谢陛下隆恩。”

    谢陛下留下了他女儿以及家族的性命,自从他心中的欲望越来越高以后,他就想过或许有这么一天。

    毕竟坐在那个位置的人是始皇陛下。

    “陛下!臣侍奉二十三年,兢兢业业,无有大过!”

    “不过未谏丹药,何至于斩身!”

    “胡亥小儿妖言惑主,陛下昏聩!昏聩啊!”

    他在做最后的挣扎,可是这些话没有人会听,也没有人会传给嬴政。

    癫狂怒骂,气急败坏,尽数撕破数十年伪装的忠顺面具。

    可禁军面无表情,直接押着他奔赴闹市刑场。

    等待他的,只有冰冷铡刀。

    赵高府邸之内,风声瞬间大变。

    族人听闻赵高被判斩首、家族不连坐,人人又惊又幸。

    赵高有一女婿,出身士族,素来谨慎惜命,极重前程。

    听闻岳丈赵高被判斩首,虽律法不究族人,可朝野风声已变。

    他深知,赵高罪属欺君叛主,是始皇最厌的重罪。

    自己身为赵高女婿,往后终生带污、仕途尽毁,甚至随时会被牵连清算。

    为保前程、撇清关系、彻底划清界限,他眼底生出狠戾决绝。

    夜深人静,他持刀闯入内院,直面自己的妻子——赵高之女。

    女子泪眼婆娑,瑟瑟发抖,不解夫君为何骤然变脸。

    夫君面色冰冷,毫无半分温情。

    “你父赵高,欺君祸国,今日伏诛。”

    “朝廷虽不连坐赵家,可你是赵高之女,污名随身,永世难脱。”

    “留你在世,便是留我一生祸患、留我家族污点。”

    “为保家门清净、前程无虞,今日,我只能斩你,以证我心、以撇干系!”

    女子惊恐哭喊,心碎欲绝。

    可士族子弟利字当头,绝情至极。

    赵家大势已去,他绝不允许自己被一个罪臣之女拖累终生。

    一场岳丈伏诛引发的家破人亡,悄然在暗处上演。

    府中家眷、族亲听闻赵高被夺权禁足,瞬间人人惶恐,面色惨白。

    ……

    刑场之上,徐福及其一众弟子尽数押跪在地。

    听闻始皇圣旨,徐福脸色瞬间惨白。

    他原本还暗自隐忍、暗藏日后东渡出海、立宗海外的歹念。

    他笃定始皇服丹多年、根基已损,笃定自己能苟活待时、祸乱大秦后世。

    可他万万没想到,嬴政此次杀伐彻底,根本不给自己半点生机。

    没有缓刑、没有流放、没有留命察效。

    直接判斩,根除后患。

    徐福彻底慌了,再无之前的沉静自持,拼命叩首求饶。

    “陛下开恩!臣虽炼药,却非有意害主!”

    “臣通晓海外仙山,愿入海寻真仙、献长生真法,赎己死罪!”

    “留臣一命,可拓大秦海疆,可觅世外灵药!”

    他急献后路,妄图用出海求仙换取苟活之机。

    可监刑官奉的是始皇死令,面冷如铁,无动于衷。

    “圣上有旨,徐福奸邪惑主,毒丹害驾,其心歹毒,无需再留。”

    “即刻行刑!”

    一旁的徐福弟子,个个面如死灰,哭嚎连天。

    他们追随师尊求仙炼丹,本求荣华富贵。

    未曾想一朝颠覆,尽数沦为刀下亡魂。

    片刻之后。

    铡刀落下。

    血洒刑场。

    日后本该东渡东瀛、祸乱海外的徐福一脉,就此彻底断绝。

    大秦,彻底根除了这一桩跨越时代的海外大患。

    咸阳闹市,血色醒目。

    一日之间,方士首恶伏法,深宫巨奸落地。

    朝野震动,百官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