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收拾恶奴

作品:《秦宫惊梦,二世不亡》

    胡亥懒得再与这等小人废话半分。

    他上前一步,原本松弛的身形骤然凝立,深宫储贵、天家子嗣的威压无声铺开。

    “本公子再说最后一遍,开门。”

    “此庄乃陛下亲赐、在册入档、专属十八公子胡亥私产,无甚胡氏宗族,无甚外人辖管。”

    庄头闻言嗤笑一声,眼底轻蔑更盛,只当胡亥是嘴硬逞强:“小小少年满口胡言!十八公子金枝玉叶,身居九重,怎会孤身来此荒郊野地?我看你是疯魔了,敢冒用公子名讳!”

    “看来好言相劝,你是不识。”

    胡亥偏头,淡淡看向身侧内侍。

    内侍心领神会,跨步而出,目光凌厉,对着庄头冷声呵斥:“竖子大胆!眼前之人,正是当朝十八公子!”

    “陛下亲旨划拨此庄归公子独有,尔等盘踞于此,篡改产业归属、欺瞒主上、妄造伪言,可知是灭族大罪?”

    一语落下。

    方才还倨傲张狂的庄主,脸上的讥笑瞬间僵死。

    他瞳孔猛地收缩,浑身血液好似瞬间冻结,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刹那间惨白如纸。

    不可能。

    怎么可能!

    他心底疯狂嘶吼,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手脚瞬间冰凉发麻。

    他认定深宫公子从不踏足乡野,认定自己编造多年的“胡氏私庄”说辞早已瞒天过海,认定残留的赵系旧势能稳稳护住自己。

    可眼前内侍语气笃定、威仪凛然,绝非作假。

    再看少年身姿气度,看似松弛温和,可眼底那股俯瞰蝼蚁的漠然威严,是寻常世家子弟、城中贵胄万万不可能拥有的天家气韵。

    冷汗,瞬间浸透了庄头的后背粗布衣衫。

    他双腿一软,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颤,方才盛气凌人的架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身后一众持戈庄丁也瞬间慌了神,手中戈矛险些拿捏不住,你看我、我看你,人人面色惨白,手足无措。

    他们方才个个横戈拦路、出言讥讽、藐视来人,若是当真冒犯的是当朝十八公子,今日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庄头喉头滚动,牙齿都开始打颤,声音发抖、沙哑干涩,再也没有半分嚣张:“你……你当真是……十八公子?”

    胡亥冷眼俯视着他,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如冰锤砸在对方心头:“如假包换。”

    短短四字,彻底击溃了庄头最后的侥幸。

    扑通——

    一声沉闷的重响。

    方才还傲然挡门、满口谎言的庄主,再也撑不住身形,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泥地之中,头颅死死贴地,浑身剧烈颤抖。

    “小人罪该万死!小人眼瞎!小人不知公子驾临,求公子饶命!求公子饶命!”

    他嘶吼求饶,声音凄厉惶恐,方才的狂妄自大尽数化作绝望与惊惧。

    他常年靠着篡改庄子归属、借着旧势名头欺压庄户、私吞产出,自以为手段天衣无缝、无人知晓。

    却万万没想到,今日正主亲自临门,一纸谎言当众戳破,多年私心算计,一朝尽数败露。

    赵氏余孽给他的可不少。

    他才敢大着胆子做了这事。

    可是没有想到,那个只知道享乐玩乐的十八公子,会亲自来这里。

    一众庄丁见状,再也不敢站立,齐刷刷弃戈跪地,黑压压一片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口,只剩通体战栗。

    胡亥静静看着满地跪伏、惶恐求饶的众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早已知晓,大秦基层积弊深重。

    朝堂之上的旧势力看似已经清算干净,可乡野之间、产业末梢,依旧藏着无数蛀虫,借着陈年旧势、靠着欺瞒蒙蔽,蚕食大秦根基。

    今日这座私庄,便是最好的例证。

    “饶命?”

    胡亥轻声开口,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编造虚言、篡改私产归属,欺瞒本公子、藐视皇权,霸占庄产多年,盘剥庄户、私吞产出。”

    “你犯下的桩桩件件,哪一桩,够得上饶命?”

    胡亥继续道:

    “来人,犯此法,按秦律该如何处置?”

    一旁内侍躬身肃立,声音清亮规整,句句依秦律而言。

    “回公子,伪造名分、篡改私产归属、欺瞒贵主、阻遏正身、私吞庄产多年。数罪并犯,依大秦律条,主事者当以侵占贵室私产、罔上欺君论罪。”

    “轻则黥面流徙、终身戍边;重则按盘踞私地、私匿产业论处,斩身籍没,连带同党一并追责。”

    这一番规整严明的律例回答,字字砸在庄主心头。

    原本还在拼命磕头求饶的庄主,瞬间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在地,连磕头的力气都没了。

    他原本以为只是冒犯贵人、最多挨一顿责罚。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多年瞒产、伪立名目,早已够得上死罪重罪。

    “公子!小人知错了!小人有实情禀报!”

    庄主吓得涕泗横流,连连叩首,再也不敢隐瞒半分。

    “那胡氏私庄的说辞,不是小人自创的!是早年接手庄子时,前朝旧人特意交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是避讳宫中渊源,对外只称胡氏,不许提公子半分,不许承认真正主上!”

    胡亥眸色微冷,淡淡开口:

    “前朝何人?”

    庄主牙关打颤,不敢有半句隐瞒,急促回道:

    “是…… 是赵系遗留旧人!当年吕相、赵太后旧部,赵高在世时,一直有人暗中传话压制此地!”

    “赵高伏诛后,零星旧人依旧暗中勾连,小人一介庄头,身居乡野,不敢不从,只能常年谎称胡氏私庄,蒙蔽往来巡查!”

    此话一出,真相彻底落地。

    胡亥心中了然。

    果然不是区区乡野庄奴胆大妄为。

    是赵系残余势力,扎根基层、深埋乡野,借着当年旧辖产业,暗中蚕食、隐匿公子私产。

    他们不敢明抗始皇政令,便用这种最阴私、最不起眼的方式,占庄自重、割据私产。

    胡亥冷眼俯瞰跪地发抖的庄主,声音平静,却寒意彻骨。

    “你为求自保、贪图私利,甘愿为旧党爪牙,蒙蔽主上、霸占私产多年。”

    “明知是伪言,依旧年年欺瞒、盘剥庄户、私吞产出。”

    “你不敢违抗旧党,便敢违抗天家公子?”

    庄主浑身剧烈颤抖,伏在地上无言以对,只剩无尽惶恐。

    胡亥不再看他,转头淡声吩咐:

    “印八。”

    暗卫印八跨步出列,沉声应道:“属下在。”

    “拿下此庄头,拘押庄内所有壮丁。”

    “彻查此庄近五年账目、粮产、出入文书,一丝一毫不得遗漏。”

    “但凡参与瞒产、附从旧党、助纣为虐者,一律据实登记,你记得要禀明了阿父后,由阿父做主发落。”

    “是!”

    印八、印九二人领命,动作干脆利落,上前直接押死瘫软在地的庄主。

    一众庄丁见状,吓得瑟瑟发抖,无人敢动分毫。

    胡亥抬步,径直踏入这座属于自己的私庄。

    庄门大开。

    阳光落进庄院,照亮连片良田、整齐屋舍。

    大好私产,数年之间,竟被一帮旧党蛀虫暗中把持、肆意窃据。

    胡亥眼底寒光隐隐。

    他本只想低调务实、试点农事、改良民生。

    却没想到,大秦真正的积弊,从来不止朝堂之上的明争暗斗。

    这是真正的大秦朝!

    不是前世那只言片语的竹简所述!

    竹简?

    纸?

    胡亥眨了眨眼睛,做家具的时候随便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