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知道信里还会不会写,他最敬爱的阿父?
作品:《秦宫惊梦,二世不亡》 胡亥笑着拆开信纸,扫了一眼内容。
通篇工整御笔,只谈分封、郡县之争,半个温情字都没有。
他摊开纸,对着众人晃了晃。
“你们看,通篇家国大事,严肃得不行。”
“越是这样,越说明阿父嘴硬。”
“真要是朝堂急事,一道传信、一纸诏令足矣,犯不着特意写家书问我?”
“说白了,就是独居咸阳太孤单,想听听自家儿子的看法,图个心安。”
众人彻底无言。
细品一下,居然离谱得合理。
胡亥收敛玩笑神色,目光落在信中核心问题上。
他表情渐渐端正。
“不过说真的,这次的问题,是大秦真正的千年大关。”
“分封与郡县,看似朝堂吵嘴,实则是国运分叉口。”
见他正色,众人也纷纷收起嬉笑。
萧何上前一步。
“公子,朝堂分封论调极盛。”
“诸多老臣、宗亲皆言,分封可赏功臣、安宗亲、镇边疆。”
曹参接过话头。
“他们还刻意抹黑郡县制,说新法太过激进,得罪世族,动摇国本。”
樊哙当场嗤笑一声。
“扯犊子!”
“什么稳固社稷,我看就是这群老东西舍不得自己的田地爵位!”
“一旦分封,各自占地为王,过几年肯定又打成一锅粥!”
周勃淡淡补了一句。
“天下初定,最忌再分。”
几人观点直白,皆是基层亲眼所见的道理。
胡亥点头,缓缓开口。
“你们说得都对,但不够透彻。”
“我跟你们掰开揉碎讲清楚。”
他先看向众人,不急不缓解释。
“先说分封制。”
“周室当初分封宗亲功臣,一开始确实能稳住疆域。”
“但问题在于,封地世袭。”
“一代两代还好,血脉亲情尚在。”
“传个三代五代,谁还认宗亲?谁还认天子?”
“封地之内,赋税、兵马、人口全归诸侯私有。”
“地方只知诸侯,不知皇权。”
“权力养野心,地盘养私欲。”
“春秋争霸、战国乱世,打得天下白骨累累,根源就是分封。”
“我大秦好不容易统一天下,再行分封,就是主动把完整的江山切碎。”
刘邦听到这里,心头猛然一震。
他以前一直以为乱世是天命。
今日才懂,是制度埋下的祸根。
刘邦暗自感慨。
还好跟着公子,不然这辈子都看不透这层道理。
胡亥继续开口。
“再看郡县制。”
“郡县官吏,朝廷任免、朝廷考核、朝廷调任。”
“不世袭、不割据、不私权。”
“地方财赋归中央,地方兵马听中央,政令自上而下畅通无阻。”
“这才是大一统。”
萧何听得心神大震,由衷叹道。
“臣今日才算彻底通透。”
“分封是养祸,郡县是固本。”
曹参沉声道。
“老臣们目光太短,只看眼前权贵安稳,不看万世太平。”
胡亥眼神悠远,说出一句无人敢信的预判。
“不止大秦。”
“往后千秋万代,但凡大一统盛世,必然沿用郡县体制。”
“谁分封谁分裂,谁集权谁安稳。”
“这套制度,能沿用千年,贯穿后世。”
前世还是分为多个省份呢。
要是用分封制,现代的华夏还不知道是啥个样子呢。
但有一点。
要是用分封制,肯定没有现在万民一心的团结。
众人浑身一震,心底满是震撼。
他们只看得到当下朝堂之争。
胡亥已然看透千年兴衰规律。
扶苏轻声感慨。
“二弟格局,远超朝野所有臣子。”
公子高冷静分析。
“如今朝堂反对郡县者,无非两类人。”
“一是世族,怕丢世袭特权。”
“二是老臣,固守旧制、畏惧变革。”
“他们口中为国,实则全为私利。”
胡亥微微点头。
“阿父心里比谁都清楚。”
“郡县制才是正道。”
“他之所以迟迟不强行定论,不是犹豫,是不想以皇权压众口。”
“他要的不是一次朝堂胜利,是天下人心彻底认可新制。”
樊哙听得热血上头,大声道。
“那还跟他们废话什么!直接回信怼回去!”
“郡县无敌,分封垃圾,道理摆死,看他们怎么狡辩!”
众人闻言失笑,樊哙永远是最耿直的主战派。
胡亥摇头一笑。
“不用怼。”
“讲道理即可,大势面前,狡辩无用。”
反正道理讲不通,兵马不全在阿父手里吗?
谁不听话就揍。
再不听就杀!
杀到听话为止!
他转身走到桌前,铺纸提笔。
“我现在回信。”
信中,他条理清晰,字字务实。
先写分封必乱,世袭割据、滋生野心、割裂山河,是乱世根源。
再写郡县必稳,集权统一、官吏流动、政令直达、根除割据土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后点明大势,郡县制可延千年,是华夏大一统不变的根基。
除此之外,他还给嬴政附上了破局之法。
不必强硬清洗老臣,不必暴力镇压世族。
以沛县新政实绩为样板,用民生安定、赋税充盈、吏治清明的真实成果,堵住朝堂所有非议。
事实胜于雄辩,实绩压倒空谈。
写完最后一字,胡亥吹干墨迹,折叠整齐。
他看着信纸,小声嘀咕一句。
“正事办完,得再陪阿父聊会儿天了。”
“咸阳那老头,天天坐在皇宫里,看着万人朝拜,其实孤独得很。”
再提笔又是他本来的文锋:我最敬爱的阿父,您的三个儿子可想你了……
……
众人再次集体石化。
别人回信论国运、定千秋。
胡亥回信,顺便安抚一下独居深宫的老父亲。
刘邦嘴角狂抽,心里暗道。
也就二公子,敢把始皇帝当成独居老人哄。
萧何无奈摇头,却也满心敬佩。
世间唯独胡亥,既能懂帝王万古胸怀,又能懂常人父子温情。
胡亥将信交给驿卒,再三叮嘱火速传回咸阳。
送走驿卒,庭院微风轻拂。
胡亥抬眼看向远方,神色淡然。
“分封落幕,郡县当兴。”
“咸阳这最后一波守旧风浪,只要我阿父在,翻不起来!”
曹参点头附和。
“陛下千秋万代。”
樊哙握拳大笑。
“痛快!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天下重新分裂打仗了!”
夏侯婴轻笑。
“陛下英明,公子远见,大秦根基彻底稳固。”
周勃淡淡总结。
“制度定,天下安。”
刘邦站在一旁,心中感慨万千。
他从前混迹市井,只盼温饱度日。
如今追随公子,才真正看懂天下大势、万民根基。
他躬身一拜。
“属下今日,真正明白何为正道。”
胡亥看着众人,微微一笑。
“大势已定,静待佳音即可。”
千里之外,咸阳宫。
嬴政立在窗前,静静远眺南方。
无人知晓这位千古一帝此刻的心思。
世人皆以为他强势独断、万事胸有成竹。
只有他自己知道,身居至尊之位,最是孤寒。
满朝文武,皆臣属,无亲人。
唯有远在沛县的幼子,能与他共论万世、同虑江山。
他静静等候回信。
不知道信里还会不会写,他最敬爱的阿父?
有点小小的期待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