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碎瓷发威,孟婆的最后一道门

作品:《开局双修富婆,我修为一天破一境》

    孟婆掌中的半只碗亮起金光。

    那光穿过灰色薄膜,穿过十殿阴律织成的法网。

    也穿过杜子仁压下来的化神威势,落在周然手里的碎瓷上。

    碗口缺处与瓷片残边隔膜相对,严丝合缝。

    周然握住碎瓷,向前迈出半步。

    “想抢第一?”

    他看着满场阴司大人物,脸上的笑收了。

    “先看谁手快。”

    灰色薄膜裂出一道细口。

    细到几乎只够光透出。

    可这道口子出现后,心脏空腔里的气氛全变了。

    阎罗王手中判官笔压低半寸。

    宋帝王背后法相改换掌印。

    杜子仁三头六臂法相上,六件刑具一齐转向周然。

    他们等了三天。

    有人等了几百年。

    有人等了几千年。

    孟婆等了三万年。

    门开了。

    哪怕只开这么一点,也足够让所有人撕掉最后那点遮掩。

    赵涛最先忍不住。

    刚才周然两个字压住他喉咙。

    脸面在这群阴司强者面前被踩进地里,那口怨气憋到现在,已经快把胸膛撑破。

    “周然!”

    赵涛撕开第五殿鬼袍袖口,露出左臂上一层层黑色刑纹。

    那些刑纹来自十八层地狱,一道一道烙进骨里。

    疼是真的。

    力量也是真的。

    “你拿块破瓷片,就想进门?”

    他咬破舌尖,把阴血喷在判官笔上。

    笔锋发黑。

    一条刑罚锁链从笔尖钻出,贴着地面游向周然脚踝。

    周然没有理他。

    他只往碎瓷里灌入少许太荒气血。

    瓷片内壁那行字亮起。

    天尸之内有彼岸花海,过花海者不可回头。

    幽黄光从瓷边漫开。

    光照到哪里,哪里的阴律符文便迟上一拍。

    赵涛的刑罚锁链爬到周然脚前三尺处,忽然停下。

    它松开一节,又松开一节。

    笔锋上的“拘”“罚”“罪”三个字脱落,散成黄灰。

    赵涛手腕发力,嘶吼道:“回来!”

    锁链没有回应。

    幽黄光顺着锁链爬上判官笔,又沿笔杆冲入赵涛左臂。

    赵涛惨叫出声。

    他的左臂从指尖开始消散。

    皮肉先没。

    骨头后没。

    刑纹最后也跟着散去。

    断口处连伤痕都没留下。

    遗忘法则抹过后,那里便不承认曾有一条手臂存在。

    赵涛看着空了的袖子,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叫声。

    “我的手!”

    赵世江冲上来按住他肩膀,阴火灌入断臂处,试图把那截手臂拉回来。

    没有用。

    周然这才看了赵涛一眼。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赔你东西?”

    “先收点利息。”

    王胖子扶着膝盖,低声骂道。

    “该,送上门的。”

    小柔没有开口。

    她掌中的本命蛊贴着皮肤,蛊壳收紧,翅膀连动都不敢动。

    那不是寻常术法。

    那是忘川底层的规矩。

    忘掉肉身。

    忘掉神魂。

    忘掉存在过的痕迹。

    赵涛还能活着,只因那道光没有正面扫中他。

    阎罗王出手了。

    判官笔在半空写下一个“禁”字。

    半步化神的阴律压向碎瓷。

    同一时间,宋帝王拍出三殿印玺。

    正统阴律与叛军阴律在此处合流,凝成一道黑色法线,直刺周然掌中的瓷片。

    杜子仁坐在骨椅上,右侧头颅开口。

    “别伤瓷片。”

    六臂法相里,握铁钩的那只手绕过周然身体,探向瓷片。

    三方一起动手。

    一个要压。

    一个要夺。

    一个要封。

    周然掌心发麻。

    碎瓷放出的幽黄光抵住三股力量,可它终究只是残片。

    半只碗在薄膜内。

    瓷片在薄膜外。

    隔着心脏壁垒,法则合不成完整一环。

    孟婆看着这一幕,干瘦手指扣紧碗沿。

    她手背只剩一层薄皮贴骨。

    她把半只碗举到胸前,碗底朝外。

    “周然。”

    她喊了他的全名。

    周然眉峰压下。

    孟婆很少这样叫他。

    以前不是“小子”,便是“活人”。

    这回不同。

    “给它血。”

    孟婆说。

    “太荒血。”

    周然没有追问。

    他用拇指按上碎瓷边缘。

    太荒霸体的皮肤极难割开,可碎瓷残边切入血肉。

    一滴黑金色血落进瓷片内壁。

    幽黄光柱冲起。

    整座心脏空腔内,彼岸花气息全被牵动。

    来时的脊椎通道深处,传来低低花鸣。

    曼陀珠华。

    曼陀沙华。

    她们留在花海里的四百一十七年本源。

    沿脊椎纹路回流,化作一白一黑两条光线,钻入碎瓷。

    孟婆碗缺口与碎瓷之间,合出一圈完整弧光。

    孟婆残影被弧光罩住。

    她的身形开始淡去。

    周然眼底一紧。

    他看懂了。

    孟婆从来没有被困在薄膜里,也没有被天尸拖住。

    她把自己炼成了封印。

    天尸心脏每跳一次,她便用本源压一次。

    三万年里,她守的不是那扇门。

    她守的是这颗心。

    忘川封河耗尽本源,只是外界看到的结果。

    她真正剩下的力量一直留在这里。

    半只碗。

    残影。

    还有压住心脏的那口气。

    “婆婆!”

    宋帝王失态,向前走了半步,背后法相也跟着前压。

    “你不能散!”

    孟婆看向他。

    “老三,你坐了第三殿这么多年,还是没学会一件事。”

    宋帝王掌印停在半空。

    孟婆道:“阴律用来给死人定规矩,别拿来锁活人。”

    宋帝王喉结滚动,没回话。

    阎罗王冷声道。

    “婆婆,你把自己炼成封印,又能撑几日?

    虚界之主一到,三界都要完。”

    孟婆转向他。

    “所以我等来了他。”

    阎罗王笑出声。

    “他?”

    他指向周然。

    “一个金丹后期?”

    “一个被灰纹侵蚀,二十九天后就要被拖进天尸里的活人?”

    “你把三界押给他?”

    孟婆没有争辩。

    她只是把半只碗往前一送。

    幽黄光压住黑色法线。

    阎罗王写下的“禁”字断开。

    宋帝王的三殿印玺被震回掌心。

    杜子仁法相中的铁钩碰到黄光边缘,钩尖剥落一块。

    化神法相被削掉了一角。

    杜子仁终于站起身。

    骨椅碎成粉末。

    暗绿鬼火从他脚下铺开。

    “孟婆,你要坏本帝的大事?”

    孟婆端着碗,腰背弯得更低。

    她不像强者,更像桥头熬汤熬了太久的老人。

    可她立在心脏前。

    杜子仁的法相推进不了三丈。

    这三丈,是她三万年熬出来的地盘。

    周然看着她,语调低了些。

    “你早知道我会来?”

    孟婆摇头。

    “我只知道,总要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