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月帝来了,谁敢动他

作品:《开局双修富婆,我修为一天破一境》

    “那你想当什么?”

    周然握刀,没动。

    夜负天张开双臂,魔气从体内暴涌而出,整座大殿震得摇摇欲坠。

    他修为气息在这刻彻底放出。

    渡劫巅峰威压朝四面八方碾出去,石柱上雕纹崩了一层又一层,头顶残存横梁被压得吱嘎作响。嗜血呼吸一下沉下去,幻音在血泊里咳出口血。

    “我想当天。”

    他从怀里取出一卷古旧兽皮,边缘焦黑卷曲,表面散发极其古老的气息。

    周然呼吸停了半拍。

    那股气息他太熟,和他从蓝星地底取出的那份一模一样。

    造化图录。

    残卷。

    夜负天用拇指摩挲兽皮边缘,眼底烧着不加掩饰的疯狂。

    “你以为第六判官只留了一份图录?

    他留了三份。一份在蓝星地底,已被你拿了。

    一份在月帝姬月手里。

    还有一份,被第一判官截获后转给了我。

    三份合一,天道规则由我来定,帝庭算个屁。”

    他抬头,看着周然。

    “造化图录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不交......”

    他偏了偏头,扫过被钉过的嗜血,扫过血泊中的幻音,扫过被锁在半空的九幽黑棺。

    “她们三个今天死你面前。”

    周然没接话。

    他看着夜负天新生左臂,看着他七窍间缓缓渗出的黑血,看着他体内三股互相撕扯的本源力量。

    林清雪的声音在他识海响起,极轻极快。

    “他本源在互噬。

    魔帝本源、帝庭规则碎片、判官因果之力,三股力量谁也压不住谁。

    他现在是渡劫巅峰没错,但每多撑一刻钟,根基就烂一分。

    拖下去,他自己会先崩。”

    周然手指在刀柄轻轻敲了下。

    他正要开口。

    魔宫上空天幕忽然裂了。

    不是被打碎那种裂,是被一股远比夜负天更恐怖的力量从外面轻轻划开。

    银色裂痕从虚空蔓延开,裂痕两侧空间像被烧化的蜡往两边卷。

    一股威压倾泻而下。

    整座魔宫被压得嘎吱作响,碎石悬停半空,连火焰都被这股力量压得贴着地面匍匐。

    就连夜负天刚才还张狂的表情都僵了一瞬。

    姬月的声音从裂痕传出。

    冷得像在说句不需要任何人回答的话。

    “交给他?

    你问过本帝了吗。”

    银色裂痕从天幕正当中往两侧蔓延,整座魔宫残留的横梁闷声断了几根。

    姬月的威压和夜负天完全两码事。

    夜负天是魔气外放,铺天盖地朝人身上碾。

    姬月的威压往骨缝里渗,连呼吸都得费劲。

    嗜血半个身子瘫在碎石堆上,胸口堵得像灌了铅水。

    她侧头看向天幕裂缝,眼底一紧。

    姬月。

    月帝。

    六重天真正的天花板。

    一道修长身影从裂痕中走出。

    月白色战甲严丝合缝裹着身体,银色长发在气浪中往后飘,五官线条冷硬。

    不是虚影。

    真身跨界。

    她扫过大殿。掠过石柱上干涸的血痕,掠过趴在血泊中的幻音,掠过半空悬着的九幽黑棺。

    最后落在夜负天身上。

    停了三拍。

    夜负天攥着造化图录残卷的五根手指紧了又紧。

    笑还挂着,嘴皮子绷了一下。

    渡劫巅峰又怎样。

    三股本源互噬的渡劫巅峰,搁在全盛状态的月帝面前,连打满一刻钟都做不到。

    但他没退。

    “哟,月帝亲至。”

    夜负天将残卷往袖中一收,语调拖得懒洋洋。

    “三万年不见,你倒比以前更好看了。不过你跨界跑来管我的事,帝庭那边交代得过去?”

    姬月没理他。

    视线移到周然面前。

    银色的眼扫过他两鬓白发、七窍残留的血迹,还有那柄六道底纹齐亮的太荒黑刀。

    眉毛动了一下,幅度极小。

    “炼虚中期。”

    姬月开口,口气像在翻一页不相干的公文。

    “你下去一趟,倒没白跑。”

    周然握着刀柄没松手。

    “你怎么来了?”

    “本帝想来就来,需要跟你报备?”

    语气冷得能结霜,但她走过来的脚步稳而不急,每一步精准地绕开了地上的血洼和碎石。

    走到周然三步远才停住。

    她偏头看了一眼靠在石柱根部的嗜血,又看了一眼血泊中一动不动的幻音。

    银眸里掠过杀机。不是对嗜血和幻音。

    是看到她们伤成这样。

    她转头看向夜负天,语速不快不慢。

    “夜负天,本帝给你一个选择。把手里那份残卷放下,自废修为,跪着从这走出去。

    本帝可以考虑不追究你三万年前借本帝之手杀第六判官的旧账。”

    大殿内所有动静都停了。

    嗜血呼吸卡住。幻音趴在血泊里,指尖抽搐了一下。

    林清雪站在陈雅身侧,瞳术已经在转。

    她捕捉到了姬月话语中的关键信息,脸上神色从震动变成了然。

    三万年前,第六判官之死。

    帝庭的官方定论是叛逆被诛。但周然在造化图录中看到的记忆里,姬月是亲手结束判官生命的人。

    她脚下是判官残躯,手上沾满金色的血。

    现在姬月说,是夜负天“借她之手”杀的。

    夜负天脸上的笑撑不住了。

    他站在断裂石柱旁,新生的左臂攥成拳,青黑色魔气从指缝涌出。

    腮帮子绞了两绞,牙齿咬得咯吱响。

    “借你的手?”他扯了扯嘴角,笑意发苦。

    “月帝大人,三万年前的事你真想翻?

    当年你和老六之间那些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亲手杀的人,甩锅甩到我头上?”

    姬月没动怒。她看夜负天的眼神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第六判官叛逃帝庭,盗走判印和图录残卷。

    帝庭下达追杀令,第一判官率队围剿,本帝是协助执行者。”

    她一字一字往外吐。

    “但追杀路线、围剿时间、封锁空间的节点布置,全部出自一份匿名情报。

    那份情报的源头,本帝查了整整两万九千年。”

    停顿。

    “直到三个月前,从帝庭废弃档案的夹缝里翻出一行备注。四个字。”

    “‘魔帝提供。’”

    大殿死寂。

    陈雅手指在终端上顿了一秒,抬头看向夜负天。

    林清雪的瞳术扫过夜负天的面部微表情,瞳孔扩张,腮帮子收缩频率不对头,手指在颤。

    那不是冤屈,是露了底的人在死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