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亲子鉴定

作品:《惊!我在盗墓世界包养无小狗》

    解雨臣蹲下来,跟她的视线平齐。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声音很轻很慢。

    “我走了好远好远……我走了好久好久……”谢以宁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嘶嘶的气音,“我找不到你们……我找不到爸爸……我找不到张爸爸……我找不到你……”

    她哭得直抽气,可还是努力在说。

    “我一个人在沙漠里……我好害怕……可是黑爸爸找到我了……后来爸爸也找到我了……但是他不认我……”

    解雨臣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他不认你?”他问,“谁不认你?”

    “那个爸爸……现在的这个爸爸……”谢以宁抽抽搭搭地说,“他不认识我……他说我认错人了……可是他明明就是爸爸……他长得跟爸爸一样……他以后会是我爸爸……”

    解雨臣听到“以后”两个字,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想起谢以宁之前在长沙时也说过类似的话,什么“以后会怎样”,什么“以后我是张以宁”。

    他当时只觉得是小孩子的胡话,没往深里想。

    可现在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配上她那张跟无邪如出一辙的小脸,让他没法再当胡话了。

    “以宁,”他轻声问,“你从哪里来的?”

    “长沙。”谢以宁说,声音越来越小,“民国的长沙。张爸爸收了当义女,我叫张以宁。后来我睡了一觉,醒了就在沙漠里了。我走了好久好久,才找到黑爸爸,然后跟着黑爸爸就看见爸爸了。”

    解雨臣听着,一个字都没有打断。

    “他不认我……他不认我……”谢以宁又开始哭,哭得整个人都在抖,“我编了故事……我跟那个香香的姐姐说他打我……其实他没打……我就是不喜欢那个姐姐……她看爸爸的眼神我不喜欢……”

    “哪个姐姐?”解雨臣问。

    “就是爸爸旁边的那个姐姐……她靠我特别近,身上香香的……”谢以宁抽着鼻子说,“我就编了故事把她赶走了……我说爸爸喝酒打妈妈……还说爸爸不要我……其实都是我编的……爸爸没有……”

    她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含含糊糊,像嘴里含了颗糖。

    “后来爸爸抱我了……他抱着我走了好远好远……我发烧了……他给我喂药……他给我擦身子……他的手好凉……”

    解雨臣听着这些颠三倒四的话,心里像被人往深水里扔了块石头,沉得厉害。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纸巾,给谢以宁擦眼泪。

    小丫头的脸烫烫的,泪痕一道一道地糊在脸颊上,鼻头红得像个樱桃。

    “解爸爸,”她抓住解雨臣的手指往自己脸上贴,“你不要走好不好?你在这里陪我。我不想一个人。”

    “我不走。”解雨臣说,声音很稳,“我在这儿陪你。你睡吧。”

    谢以宁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安心的话,眼皮慢慢合上了。

    临睡着之前,她的嘴唇还在动,解雨臣凑近了才听清。

    她在说:“花儿爸的花园……我好想回去看。”

    解雨臣坐在床边,看着她又沉沉睡去。

    她的手还攥着他的手指头,抓得紧紧的,指甲盖底下还残留着一丝没洗干净的沙。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输液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的声音。

    他低头看着谢以宁的脸。

    小丫头哭过之后鼻头还是红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角往下撇着,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还委屈。

    她的眉眼像谁,解雨臣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认识无邪太久了,久到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那丫头的鼻子和下巴是从谁脸上拓下来的。

    可她嘴里说的那些话,什么“以后”、什么“义父张起灵”、什么“花儿爸的花园”,像一把把钥匙,在解雨臣脑子里拧开了一扇又一扇他从来没打开过的门。

    他慢慢站起来,轻轻把谢以宁的手放回被子里,又把被角掖好。

    小丫头在睡梦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解雨臣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解大。”解雨臣的声音压得很低,“亲子鉴定的事,你去催一催。找最靠谱的人做,加急,所有结果要第一时间送到我手上。”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还有,”解雨臣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谢以宁,“准备一辆舒适的车,再找两个细心的女看护。等她能出院了,直接接到我那儿去。”

    挂了电话,解雨臣在窗边站了很久。

    窗外是城市的灯火,密密麻麻的,跟沙漠里那种空荡荡的黑暗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谢以宁。

    小丫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大约是在做梦。

    解雨臣走回床边,重新坐下来。

    他这次没有再拿文件,只是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看着她。

    目光不自觉地软下来,软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他想起谢以宁刚才攥着他手指的样子,想起她喊“解爸爸”时那声沙哑的哭腔,想起她说“我好想你们”。

    他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小手。

    小丫头的手指动了动,自动把他的指尖勾住了。

    解雨臣没有抽回来,就让她勾着。

    他想起无邪。想起那个在沙漠里把孩子交到他手上时,表情几乎称得上平静的人。

    可解雨臣认识他太久了,久到能看出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

    无邪把谢以宁交给他的时候,手指是抖的。

    他当时没问。现在他有点后悔没问了。

    他看着谢以宁的睡颜,小丫头嘴角微微往下撇着,像在梦里还在跟谁生气。

    他忽然想,不管鉴定结果怎么样,这丫头他管定了。

    亲子鉴定的结果是在第二天傍晚送到解雨臣手里的。

    解大亲自来的,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贴了封条。他站在病房门口没敢进来,只把信封递给解雨臣,低声说了一句“加急做的,两份都在这儿”,便退了出去。

    解雨臣坐在谢以宁床边的椅子上。小丫头刚吃完一碗粥,又睡过去了,脸颊恢复了一点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她的手还是攥着解雨臣的一根手指,抓得不那么紧了,但一直没松开。

    解雨臣用另一只手拆开信封。

    里面是两份报告,一份无邪和谢以宁的,一份他自己的和谢以宁的。他先看无邪那份,目光一行行往下扫,最后停在结论那一栏。

    亲权概率大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轻轻捻了捻报告纸的边角。然后他翻开第二份,他自己的那份,结论栏里写着——亲缘关系成立,符合祖孙关系。

    解雨臣慢慢把两份报告叠好,放回信封里。

    他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天花板。病房里很静,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落,谢以宁的呼吸轻而匀,像只安安静静的小兽。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有种很淡的、说不清的东西在流动。

    她说的都是真的。

    从长沙来,从民国来,是张起灵收的义女,是张以宁,是无邪的女儿。

    将来还会有一个院子,有秋千,有老槐树,有他解雨臣的花园。

    而那个孩子嘴里叫“解爸爸”,叫“花儿爸”,叫得那么自然,那么顺口,好像她叫了一辈子。

    解雨臣把信封收进西装内袋,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拿出手机,给无邪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很多声,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他等了一会儿,发了一条短信:鉴定结果拿到了,是你的女儿。看到回电。

    发完之后他又站了一会儿,才把手机收起来。

    回到床边,谢以宁翻了个身,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

    她看见解雨臣站在那里,嘴角弯了弯,含含糊糊地说:“解爸爸……你没走……”

    “没走。”解雨臣重新坐下来,给她把被子拉好。

    “我梦到花儿了。”谢以宁嘟囔着,“花儿爸的花园里有好多好多玫瑰。我想去看。”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解雨臣说,“我家也有花园,种了一些玫瑰。虽然不是很多。”

    谢以宁听了,眼睛亮了亮,然后又慢慢合上了。

    “解爸爸家……跟以宁家近吗?”她问,声音越来越小。

    解雨臣沉默了一下,说:“近。以后会更近。”

    谢以宁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嘴角翘了翘,彻底睡着了。

    解雨臣看着她的睡颜,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

    小丫头的额头光洁,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绒毛,月光一样软。

    第二天上午,解雨臣又给无邪打了一个电话。

    这回接通了。电话那头风声很大,还有骆驼的响鼻声,无邪的声音比平时更哑,像是没怎么睡:“喂。”

    “鉴定结果出来了。”解雨臣说,“她是你的女儿。”

    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风声灌进来,呼呼地吹着话筒。

    “你听到了?”解雨臣问。

    “听到了。”无邪说,声音压得很低,“她怎么样?”

    “退烧了。今天能坐起来喝粥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解雨臣顿了顿,“她想你。”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解雨臣能听见无邪的呼吸,沉而慢,像在压着什么。

    “你先替我看着她。”无邪终于开口,“我这边的事还没完。等完了,我去接她。”

    “无邪。”解雨臣叫了他一声。

    “嗯。”

    “这丫头嘴里说的那些事,关于以后的事,你应该也听她说过。我不多问,你自己心里有数。”解雨臣说,“但有一样,不管你怎么打算,这孩子我管定了。”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无邪说了一句“我知道”,就挂了。

    解雨臣放下手机,回头看了看病床上的谢以宁。

    小丫头正靠在枕头上,捧着一碗粥,用勺子一点一点往嘴里送。

    她吃得慢,但很认真,嘴角沾了一圈米汤。

    看见解雨臣走过来,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解爸爸,这粥好甜。”她说。

    “放了红枣。你喜欢吃甜的,我记得。”解雨臣在床边坐下,拿纸巾把她嘴角的米汤擦掉。

    谢以宁歪着头看他,忽然问:“解爸爸,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解雨臣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着谢以宁那双黑亮亮的眼睛,想起鉴定报告上的那行字,想起她在沙漠里攥着他手指的样子,想起她哭着说“我好想你们”。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一个人,后来遇到了吴邪他们,才有了可以交命的人。

    “因为你姓谢。”解雨臣说,“也因为你叫我一声解爸爸。”

    谢以宁听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把碗放下,伸出手搂住解雨臣的胳膊,把脸贴上去,小声说:“那我以后一直叫你解爸爸。”

    解雨臣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床上,把被子的浅蓝色照得发白。

    病房里暖融融的,药水的味道也不那么冲了。

    他坐在那里,听着谢以宁絮絮叨叨地讲她在长沙的事,讲皮皮哥哥给她买糖油粑粑,讲七姨姨带她骑马,讲八叔给她画过一道平安符。

    她讲得颠三倒四,可他一句也没打断。

    门外,解大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又悄悄退开了。

    他很少见到自家先生这个样子,坐在病床边,被人搂着胳膊,连西装皱了都没管。

    他想了想,决定把今天下午的会议全部推掉。

    ……

    谢以宁在医院住了三天。

    解雨臣给她办的是单人病房,窗户朝南,白天能晒到太阳。

    小丫头恢复得很快,第二天就能自己捧着碗喝粥了,第三天已经能下床在房间里慢慢走两圈。

    只是人还瘦,下巴尖尖的,脸色虽然不再煞白,但总还是缺了点血色。

    解雨臣让人炖了鸡汤、鱼汤、骨头汤,天天换着花样往医院送。

    谢以宁每次都乖乖喝完,喝完了把碗一放,眼巴巴地看着解雨臣问:“解爸爸,我什么时候能去看你的花园?”

    “明天。”解雨臣说,“医生说你明天可以出院了。”

    谢以宁一听,立刻从床上蹦起来,被解雨臣一只手按回去:“鞋穿上。”

    她低头找鞋,两只小脚在床边晃来晃去,脚背上还留着输液针的胶布印子,青了一块。

    解雨臣蹲下来把鞋给她套上,动作很轻,像是在收拾一件易碎的瓷器。

    第二天上午,解大开车来接他们。

    谢以宁被裹在一件新买的小棉袄里,脖子上围着条浅灰色的羊毛围巾,是解雨臣昨天让解大去买的。

    她坐在后座,扒着车窗往外看,看什么都新鲜。

    车子在城里绕了几条街,最后开进了一处安静的巷子。

    巷子尽头有两扇黑漆大门,门口种着两棵老槐树,枝丫伸到墙外,叶子已经黄了大半。

    车停下,解雨臣先下来,然后弯腰把谢以宁抱出来。

    小丫头落地之后,仰头看着那两棵槐树,忽然说:“解爸爸,你家门口也有槐树。”

    “嗯。”解雨臣说。

    “我家门口也有一棵。”谢以宁又说,“很大很大的。”

    解雨臣看了她一眼,没问。

    他推开大门,带着她往里走。

    院子很大,中间铺着青石板,两边是草坪。

    草坪修得整齐,靠墙种了一排冬青。

    正屋在院子北边,两层的小楼,灰色的瓦,白墙,窗户都是木头框的,看上去有些年头,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谢以宁松开解雨臣的手,自己跑到草坪上,蹲下来摸了摸草。

    冬天的草虽然黄了,但根根分明,踩上去软软的。

    她又跑到墙根底下看那排冬青,伸手摘了一片叶子,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笑了。

    “解爸爸,你家好大。”她说,“比张府还大。”

    解雨臣笑着摇了摇头,站在廊下看她,嘴角微微弯着,“进来吧,外面冷。”

    谢以宁跑回来,跟着他进了屋。

    屋里烧着暖气,一进门就暖烘烘的。

    客厅里摆着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画,都是花鸟山水。

    谢以宁仰头看画,看得入神。

    解雨臣也不催她,自己去了趟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桂花酒酿圆子。

    “吃吧。”他把碗放在茶几上。

    谢以宁跑过来,坐在沙发上,两条腿够不着地,悬着晃来晃去。

    她拿勺子舀了一个小圆子,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又舍不得吐,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解雨臣坐在旁边看文件,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吃完酒酿,谢以宁自己从沙发上滑下来,开始探索这个新地方。

    她从客厅走到饭厅,从饭厅走到走廊,最后停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那扇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光。

    她推开门,发现是一间书房。

    书房不大,靠墙一排书架,上面全是书。

    窗边有一张写字台,桌面上摆着一只青瓷笔筒和一方砚台。

    墙上挂了一幅字,写着“花开见佛”。

    谢以宁踮着脚看了看那幅字,又跑到书架前,伸手摸了摸最下面一排书的书脊。

    有一本特别厚的,她费了很大劲才抽出来,抱在怀里翻了两页。

    看不懂,全是字。

    她就把书放回去,又看别的。

    书架上还有几尊小佛像、一块石头、几只木雕的小动物。

    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其中一只木雕的小鹿。

    那鹿只有拇指大,刻得极细,鹿角上还留着木头的原色。

    “喜欢就拿去。”解雨臣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谢以宁把木雕小鹿攥在手心里,回头看解雨臣,有些不好意思:“这是解爸爸的。”

    “我的东西多,不差这一个。”解雨臣走进来,从书架上把那只小鹿拿起来,放在她掌心里,“给你了。以后这就是你的。”

    谢以宁捧着那只小鹿,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她把小鹿贴在脸上,又蹦又跳地跑出书房,嘴里喊着“谢谢解爸爸”。

    解雨臣看着她的小背影,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傍晚的时候,谢以宁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大张纸和一盒彩笔。

    那是解大下午送来的,说不知道小姑娘喜欢什么,就买了这些。

    谢以宁已经画了好一会儿,画了一个房子,房子前面有个人,旁边还有一只狗。

    那个人穿着衬衫,个子很高,头发梳得很整齐。

    “这是谁?”解雨臣坐在沙发上问她。

    “解爸爸。”谢以宁指着那个人说。

    “那这只狗呢?”

    “小满哥。”谢以宁说,“小满哥是我家的狗。还有麻团,是猫。麻团不画画,它只睡觉。”

    解雨臣没再问。

    他看着谢以宁趴在地上画画,小脚翘着,一晃一晃的。

    她的画里开始出现更多的东西,一棵树,树上的秋千,秋千上坐着一个扎小辫的人。

    旁边又加了一个瘦高的人影,站在树底下,手插在口袋里。

    那个人没有五官,但解雨臣莫名觉得那就是无邪。

    谢以宁画完了,举起来给他看:“解爸爸,这是我家。”

    解雨臣接过来看了看,画面上有房子,有树,有秋千,有四个人。

    一个扎小辫的,一个瘦高的,一个穿衬衫的,还有一个壮实的,戴着一副歪歪扭扭的墨镜。

    他认得出那个戴墨镜的是谁,也认得出那个扎小辫的就是谢以宁自己。

    只是那个瘦高的、没有五官的,他看了很久。

    “你爸爸在哪儿?”他问。

    谢以宁指着那个瘦高的人影:“这个是现在的爸爸,他还不认识我。但没关系,他以后会认识我的。”

    解雨臣把画折好,放进抽屉里。

    他蹲下来,跟谢以宁平视:“你在这儿住着,想吃什么、想玩什么,跟解大说,跟我也行。不用怕。”

    谢以宁点头,然后伸出两只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膀上。

    她身上有股小孩特有的奶香和药水味,混在一起,软软的。

    解雨臣僵了一瞬,然后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解爸爸,”谢以宁趴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你以后会带我去看玫瑰吗?你说你家也有花园,有玫瑰。”

    “会。”解雨臣说,“等春天开了,我带你去。”

    “那夏天呢?”

    “夏天也带你去。”

    “秋天呢?”

    “也去。”

    谢以宁满意了,从他怀里出来,又跑去继续画画。

    解雨臣站起来,走到窗边,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的灯亮了起来,把草坪照成暖黄色。

    他想起鉴定报告上那行字,想起无邪在电话里那个沉默,想起谢以宁画里那个没有五官的瘦高人影。

    他掏出手机,给无邪又发了一条短信:她在我这儿,很好。画了一张画,有我有你。你……算了,记得回来。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收好,回头看了一眼谢以宁。

    小丫头正趴在地上,给画上的秋千添上绳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解雨臣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房子比平时暖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