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小花,你信吗?

作品:《惊!我在盗墓世界包养无小狗》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廊下亮着几盏暖黄的灯。

    草坪黑黢黢的,但能看出修剪得整齐。

    两个人进了客厅,解雨臣没有开大灯,只开了沙发旁边一盏落地灯。

    “坐。”解雨臣指了指沙发。

    无邪坐下来,解雨臣给他倒了杯热水,自己也倒了一杯,在他对面坐下。

    “她在楼上。”解雨臣说,“睡得很沉,刘姨说她今天玩了一下午橡皮泥,累着了。”

    无邪握着水杯,没说话。

    “你做好准备了?”解雨臣问。

    “准备什么?”

    “见她。”

    无邪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水面上有一圈一圈的细小波纹,是他的手在抖。

    “我不知道。”他说。

    “报告不会错。”解雨臣说,“三次,不同的人,不同的样本,结果是一样的。”

    “我知道。”无邪说,“我不是不信。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解雨臣没有催他。

    他坐在对面,安静地喝水,给无邪留时间。

    过了好一会儿,无邪站起来:“我上去看看。”

    解雨臣点头:“二楼左转,第二间。”

    无邪上了楼。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呀声。

    他走得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二楼走廊里留了一盏小夜灯,昏黄昏黄的,刚好能看清路。

    他走到第二间房门前,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无邪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房间不大,靠墙一张小床。

    谢以宁睡在床上,裹着浅蓝色的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黑的,软软的。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橡皮泥捏的小兔子,耳朵歪歪扭扭的,一只大一只小。

    旁边还放着一只木雕的小鹿,拇指大小,是他之前在解雨臣书房里见过的那种木头。

    无邪轻手轻脚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

    谢以宁的睡颜很安静,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影子。

    她的嘴唇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脸颊上还蹭着一点没洗干净的橡皮泥,淡蓝色的,像一颗小痣。

    无邪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想起在沙漠里,她仰着头叫他爸爸的样子。

    想起她发烧时攥着他手指的力气。

    想起她蹲在石头后面画房子,说“以后会有秋千”。

    他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的额头。

    额头凉凉的,烧早就退了。

    谢以宁在睡梦里动了动,翻了个身,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她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像是在叫谁。

    无邪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他蹲在那里,不知道蹲了多久。

    直到腿麻了,才慢慢站起来,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他把门关好,站在走廊里。

    解雨臣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

    “怎么样?”解雨臣问。

    无邪走过去,靠着对面的墙,跟他面对面。

    “她睡得挺好。”无邪说。

    “我不是问这个。”解雨臣说。

    无邪沉默了一会儿,把后脑勺抵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小花。”他说,“真的不知道。”

    解雨臣看着他,没有追问。

    走廊里很静,楼下传来刘姨轻轻关厨房门的声音。

    “那就先什么都别办。”解雨臣说,“住下来,待几天。她认识你,你认识她。别的,慢慢来。”

    无邪睁开眼看他。

    解雨臣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目光很稳,像在说一件他已经决定了的事。

    “行。”无邪说。

    解雨臣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无邪站在走廊里,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

    小夜灯的光照在门板上,暖融融的。

    他想起谢以宁画的那张画,上面有房子,有树,有秋千,有四个人。

    也许他该信一次。

    也许。

    他慢慢下了楼。

    ……

    无邪在解雨臣家住下来的第一天,谢以宁醒来看到他在客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从楼梯上跑下来,跑到他面前站定,仰头看了他好几秒。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语气里没有惊喜,倒像在确认什么。

    “来办事。”无邪说。

    “办完了吗?”

    “还没有。”

    谢以宁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跑去厨房找刘姨要早饭吃了。

    无邪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这丫头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没有扑上来抱着他哭,也没有缠着他不放。

    她好像知道他有事要忙,不吵他,也不闹他,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这个家里,该吃吃该喝喝。

    解雨臣坐在餐桌旁看报纸,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她挺懂事的。”解雨臣说。

    “嗯。”无邪应了一声。

    “像谁?”

    无邪没接话。

    接下来的几天,无邪哪儿也没去。

    解雨臣每天早上出门,晚上回来,中间的时间无邪都留在院子里,和谢以宁待在一起。

    谢以宁不烦他,也不刻意找他。

    她在草坪上玩,无邪就坐在廊下看。

    她捏橡皮泥,无邪就在旁边帮她递工具。

    她画画,无邪就坐在对面,偶尔看一眼她在画什么。

    她在院子里练功夫,无邪坐在旁边,给她准备茶水点心。

    有时候谢以宁会主动跟他说几句话。

    “你以前会画画吗?”她问。

    “不会。”无邪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那你会什么?”

    “会画图纸。”

    “图纸是什么?”

    “就是房子的图,跟你的画差不多,但是要用尺子量,每一条线都有尺寸。”

    谢以宁想了想,说:“那我以后也画图纸,我要给咱们家设计一栋特别特别大特别特别好看的房子,让所有人都住进来。”

    无邪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到了第三天,谢以宁开始问些别的问题。

    她坐在廊下的小板凳上,手里攥着一根铅笔,在纸上乱涂,嘴里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都喊我爸爸了,你不知道?”无邪反问。

    “知道。你叫无邪。”谢以宁撇了撇嘴,“可我不知道你姓什么。”

    “姓吴。”

    “吴邪?”谢以宁歪着头念了一遍,觉得不太顺口,“还是解无邪好听。”

    无邪:???

    他姓吴,又不姓解,怎么会叫解无邪?

    无邪没开口纠正她,由着她叫,想听听谢以宁小姑娘还会说些什么。

    “我爸爸叫解无邪,”谢以宁又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妈妈叫他无小狗,黑爸爸叫他解二爷,张爸爸叫他无邪,皮皮哥哥不喊他的名字,只叫喂,五叔叫他孙子,还有张叔叔、日山叔叔、七姨姨、八叔九叔……”

    小姑娘说着说着,就像点兵点将一样,开始掰手指列数。

    无邪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解二爷?皮皮哥哥?五叔?张叔叔?日山叔叔?七姨姨?八叔九叔?

    这几个称呼,他太熟了,一听到,就隐隐猜到了什么。

    这些名字一出来,他就知道谢以宁说的是谁。

    陈皮、吴老狗、张启山、张日山、霍仙姑、齐八爷、解九爷……

    可那些人早就死了,有些人在他记忆里都模糊了。

    就连活得最久的陈皮,四阿公也早就死了,在云顶天宫的时候就死了。

    他亲眼见过的,那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陈皮阿四,在云顶天宫的地下,死得透透的。

    吴老狗——他的爷爷,也死了很多年了。

    可谢以宁嘴里的陈皮,是个年轻人,被她喊“皮皮哥哥”的人。

    会给她买糖油粑粑,会让她养狗,会牵着她手在街上走。

    这说明谢以宁不只是从未来来的。

    她很有可能还去过民国,民国时期的长沙,九门还年轻的时候。

    她在那里见过陈皮,见过吴老狗,见过那些本该早就死了的人。

    无邪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你说的皮皮哥哥是谁?”他问,声音压得很平。

    “陈皮呀。”谢以宁说,“别人都说皮皮哥哥可凶了,但是他对我特别好。给我买糖油粑粑,还给我养狗。”

    无邪沉默了一会儿。

    “你去了多久?”

    “什么多久?”

    “在那边。”

    谢以宁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住了好久好久。皮皮哥哥家的院子好大,有五叔的狗,还有解叔叔送的花。我还在解叔叔家种了一株兰草,一株放在皮皮哥哥家,一株放在解叔叔家。还有张家,日山叔叔也很喜欢我,会给我塞小点心。启山叔叔别看经常板着脸,但他帮我洗脸的时候可温柔可温柔了,还会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

    无邪听着这些,心里翻涌着一种奇怪的感觉。

    陈皮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无法想象。

    他见过的陈皮,已经是个阴沉、狠厉、随时会要人命的老人。

    可谢以宁嘴里的陈皮,会给一个五岁的小姑娘买糖油粑粑,会让她住在自己家里,会养她捡回来的狗。

    那是另一个时空的陈皮,一个没有经历过后来那些事的陈皮。

    “你爸爸……那个爸爸,”无邪斟酌着问,“他是做什么的?”

    “他以前天天上班,和我妈一样忙。”谢以宁说,“后来不去上班了,还在忙,他有一个很大的基金,专门修老房子。他还会画图纸,不过我还不能看懂……”

    谢以宁说着,捧着脸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无邪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老房子?图纸?这些都是他做过的事。

    可他从来没有开过基金,也没有修过老房子。

    他一直在做的是另一件事。

    “你妈妈呢?”他又问。

    真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他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妈妈很厉害。”谢以宁说,“她管很多钱。她每天看好多好多文件,有时候半夜还在开会。她穿西装特别好看,比解爸爸还好看。”

    无邪听到“解爸爸”三个字,目光动了动。

    这孩子叫解雨臣叫解爸爸,叫得那么自然,好像解雨臣本来就是她爸。

    “你妈妈叫什么?”

    “谢微言。”谢以宁说,“你以后会认识她的,她是你老婆。”

    无邪没有接话。

    他脑子里转得很快。

    谢微言,这个名字他没听过。

    可谢以宁说得很笃定,连他未来老婆的名字都说出来了。

    这个孩子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

    那个地方有一个无邪,有一个谢微言,有一个解雨臣,有张起灵,有黑瞎子。

    那个无邪过着跟他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有家,有老婆,有女儿。

    而他这些年,连自己都过得不像个人样。

    谢以宁见他不说话,也不追问,低头继续画她的画。

    自从离开自己熟悉的亲人后,谢以宁小朋友就喜欢上了画画。

    她画了一个人,高高的,瘦瘦的,手里拿着一支笔,旁边站着一个扎小辫的人,两个人都笑着。

    “这是你。”谢以宁指着那个瘦高的人说。

    无邪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第四天,解雨臣回来得早,在书房里跟无邪碰了面。

    “查了几天,什么也没查到。”解雨臣说,“没有叫谢微言的人,没有跟你有关的婚姻记录。我让人查了全国的户籍,没有匹配的。”

    “我猜到了。”无邪说。

    “你猜到了?”

    “她嘴里说的那些事,在这个世界里不存在。”无邪说,“她不只是从未来来的。她可能还去过民国,长沙……她说的陈皮,是年轻时候的陈皮,吴老狗也是。那些人早就死了,可她在民国见过他们。”

    解雨臣靠在椅背上,看了无邪很久。

    “你信了?”他问。

    “这几天跟她待在一起,听她说话,我信了。”无邪说,“她说的那些细节,编不出来。她知道陈皮,知道张起灵,知道黑瞎子,还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她在那个世界里长大,在那个世界里叫我爸爸。”

    解雨臣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无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她既然来了,我就不能不管。”

    “那你的计划呢?”

    “先放一放。”

    解雨臣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谢以宁在草坪上追一只蝴蝶。

    小姑娘跑得跌跌撞撞的,蝴蝶飞走了,她就站在草地上仰头看,笑得露出两排小牙。

    “无邪。”解雨臣忽然开口。

    “嗯。”

    “这个孩子,不管她从哪来,她现在在这里。你既然认了她,就别让她再一个人了。”

    无邪没有回答,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在解雨臣旁边,一起看着院子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谢以宁跑累了,蹲在草坪上喘气,抬头看见窗户里的两个人,冲他们挥了挥手。

    无邪没有挥手,但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他很多天以来,第一次有想笑的感觉。

    ……

    接下来的几天,无邪开始主动找谢以宁说话。

    他没有刻意蹲下来问“你从哪里来”,而是坐在廊下喝茶,等她自己凑过来。

    谢以宁玩一会儿就会跑过来喝口水,喝完水也不急着走,就在他旁边坐一会儿。

    坐的时候她嘴里不闲着,东一句西一句地扯。

    “解爸爸家的院子比张府小,但是比张府干净。”她说。

    “你去过很多地方?”无邪问。

    “好多好多地方。”谢以宁掰着手指头数,“长沙、北京、东北、沙漠、还有这里。可是我最喜欢长沙。长沙有皮皮哥哥,有七姨姨,有五叔,还有大黑黑和黄小五。”

    “大黑黑和黄小五是谁?”

    “两只狗。”谢以宁说,“大黑黑是黑爸送的,黄小五是我在街上捡的。皮皮哥哥说黄小五是五叔家狗的崽,可我觉得它就是我在街上捡的。”

    无邪听着,没打断。

    “解爸爸家有一只木头小鹿。”谢以宁又跑到书房拿了出来,举给无邪看,“这个是解爸爸给的。他说他东西多,不差这一个。”

    无邪看了一眼那只小鹿。

    木头纹路细腻,刀工极好,是解雨臣的东西没错。

    “你以前也来过这里?”无邪问。

    “来过。”谢以宁说,“以前解爸爸带我来过。他的办公室比现在高,窗户外面能看到一条河。他还经常带我去吃好吃的,还会带我去游乐园。”

    说起解雨臣来,谢以宁刹不住了,开始手舞足蹈的给无邪讲她的解爸爸会唱戏……

    无邪听到“以前”两个字,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个“以前”不是现在的解雨臣,是那个平行世界里的解雨臣。

    “你那个解爸爸,和现在这个像吗?”他问。

    谢以宁想了想,说:“像。就是以前的解爸爸比这个解爸爸年轻一点。现在的解爸爸头发会有一点点白,在耳朵旁边。我问他为什么有白头发,他说操心操的。”

    “大人为什么会有操不完的心呢?”谢以宁眼露困惑的望着无邪。

    无邪:……

    无邪不知道怎么给一个五岁的小孩子介绍这个问题,于是就没接话。

    他想起自己认识的那个解雨臣。

    从小到大,解雨臣好像从来没轻松过。八岁就成了解家少当家,二十不到就撑起整个家族,从来都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可谢以宁说的那个解雨臣,会带着孩子吃好吃的,陪孩子去游乐园玩儿,给孩子精心准备礼物……

    那是另一个世界里,另一个解雨臣。

    “你妈妈呢?”无邪又问,“她长什么样?”

    “妈妈好看。”谢以宁说得很干脆,“她比我高好多,头发长长的,有时候扎起来有时候放下来。她不怎么笑,但是对我笑。她早上出门的时候会亲我额头,晚上回来的时候会问我今天吃了什么。”

    无邪听着,脑子里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形象。

    但他听得出,那个谢微言是个很认真的人。认真工作,认真当妈妈,认真亲女儿的额头。

    “你爸爸……那个爸爸,”他顿了顿,“他对你妈妈好吗?”

    他实在是有些好奇,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的他,有了妻子和孩子的他会是什么样的。

    “爸爸当然对妈妈好呀?”谢以宁点头,“他给妈妈做饭。妈妈加班的时候他给妈妈留灯。妈妈生气了他会哄。妈妈生病了他会陪着。他们一起送我去上学,一起去开家长会。我爸爸还会在妈妈不知道的时候偷偷给她买花,放在她桌子上。”

    无邪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没喝。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无邪,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做饭给谁吃,会给谁留灯,会给谁买花。

    那个世界里的无邪,过的是一种他根本想象不到的生活。

    “你在那边,开心吗?”他问。

    “开心呀!”谢以宁笑得小牙齿都露了出来,不过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又补了一句,“可是那里没有你。”

    无邪的手顿了一下。

    “哪个没有你?”他问。

    “这里没有你,白团子说,我有的爸爸在受苦,让我来帮助爸爸,”谢以宁看着他,眼睛黑亮亮的,“这里的爸爸还不认识妈妈。你一个人。你不吃饭,不睡觉,不笑。你太瘦了,还很老。”

    无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什么也没说出来。

    谢以宁伸出小手,够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拍了拍,像在哄一个小孩:“没关系。我在这里陪你。等你认识妈妈了,你就会笑了。”

    无邪没说话,他低下头,看着那只拍在自己手背上的小手,小小的,温温的,指甲盖底下干干净净。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才五岁的小姑娘解释,这个世界,没有她的妈妈。

    他想起解雨臣的话,“这个孩子,不管她从哪来,她现在在这里。你既然认了她,就别让她再一个人了。”

    他现在觉得,他可能比谢以宁更需要这句话。

    那天晚上,解雨臣回来得晚。

    他进了书房,看见无邪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只橡皮泥捏的小兔子。

    是谢以宁白天塞给他的,说“这个给你,你想我的时候就看看”。

    “她睡了?”无邪问。

    “睡了。”解雨臣说,“你今天问出什么了?”

    “问出不少。”无邪把小兔子放在桌上,“她那个世界里,我们都有着不一样的生活,不仅充实美好,幸福,还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还有,她的妈妈,叫谢微言。他们过得挺好。”

    解雨臣听着,没什么表情,但目光沉了沉。

    “你怎么想?”他问。

    无邪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我在想,”他说,“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世界里的我,到底是错过了什么。”

    解雨臣没有回答。

    平行世界……

    两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谁也没说话。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桌上的橡皮泥小兔子上,那只小兔子歪着头,耳朵一高一低,像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