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国 "15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那模样,既像只温顺的小白兔,又似潜伏的母老虎。

    随时可能反咬一口。

    刘辩心头紧绷,既期待又紧张。

    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下一刻,唐瑛没入锦被深处。

    刘辩猛地吸气,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双眼圆睁,瞳孔微缩。

    ……

    意识再次沉入深渊。

    梦里没有风雨大作,亦无雷声轰鸣。

    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龙吟与虎啸。

    天地间充斥着肃杀之气。

    山巅之上,白虎昂首。

    狂风卷起云层,露出缝隙。

    一道青龙盘旋而下。

    青鳞闪烁,龙须飞扬。

    它绕着山头翻飞,气势磅礴。

    白虎盘踞高地,寸步不退。

    虎啸山林,震慑四方。

    对峙片刻后,青龙骤然扑击。

    白虎凌空跃起,迎头相撞。

    两者从山岗斗至半空,再坠入幽谷。

    所过之处,风云突变。

    狂风撕扯林木,发出哗哗巨响。

    溪水暴涨,如猛兽咆哮。

    冲刷两岸峭壁,激起千层浪。

    大 颤,巨石滚落。

    砸入河谷,激起冲天水柱。

    转瞬便被洪流吞没。

    激战正酣。

    青龙身躯缠绕白虎,白虎利齿紧扣龙身。

    看似生死相搏,实则缠绵悱恻。

    二者纠缠不休,互相试探。

    忽然,白虎张开巨口。

    发出一声长啸,响彻云霄。

    刘辩猛然睁开双眼。

    心跳还未平复。

    四周静谧无声。

    唐瑛蜷缩在他怀里,呼吸均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夹杂着清晨特有的凉意。

    暧昧在静谧中蔓延。

    刘辩的手臂枕在女友颈下,另一只手揽着她的细腰。

    掌心贴合着柔软的肌肤。

    双腿交叠,姿态亲昵。

    这一刻,岁月静好。

    晨光刚透窗棂,刘辩便起身往长乐宫去了。

    大汉朝讲究孝道,这是立国的根基,哪怕贵为天子,也得守这规矩。

    更何况那位何太后性子烈得很,前世时的刘辩对她畏惧有加,日日请安不敢懈怠。

    如今虽没了那份恐惧,但转念一想,这世间能唤他一声皇弟的亲人本就寥寥无几,加之她刚受了惊,腿骨还断着,去陪她说说话,尽尽亲情,也算仁至义尽了。

    推开殿门,里面的空气有些沉闷。

    何太后靠在榻上,面色蜡黄,眼底满是疲惫。

    见是刘辩进来,她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只敷衍地扯了几句家常,便摆摆手让人退下。

    刘辩正欲转身,目光却瞥见廊下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是他的姐姐万年公主。

    她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正是陈留王刘协。

    两人一同来给太后请安。

    刘协的状态看起来糟透了。

    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挂着两团青黑,整个人魂不守舍,眼神空洞得吓人。

    刘辩上前一步,伸手揉了揉刘协的发顶,温声问:“阿协,身子不舒服?”“无碍。”刘协本能地摇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与刘辩的距离,仿佛怕沾染上什么晦气一般,匆匆离开了。

    万年公主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神色复杂。

    她转头看向刘辩,语气生硬了几分:“陛下,臣妾带着陈留王去见过母后,稍后再回宫向您请安。”这话里的疏离之意太明显。

    刘辩心里清楚几分,却没戳破,只是淡淡点头,转身去了永乐宫外头候着。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万年公主独自走了过来,身边空空荡荡,不见刘协踪影。

    “臣妾参见陛下。”她敛衽行礼。

    虽是同胞姐弟,但在君臣大义面前,这礼数一分不能少。

    刘辩扫了她一眼,随手一挥:“姐姐若有要事,不必拘礼。

    不如去濯龙园一叙,免得在这里吵醒母后休息。”万年公主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地点破。

    她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应下。

    濯龙园毗邻永乐宫西侧。

    穿过西南角那扇不起眼的侧门,沿着蜿蜒的小径走了几步,便是波光粼粼的濯龙池。

    刘辩率先登上假山上的亭阁,扶着栏杆远眺。

    视线尽头,那座曾经宏伟的朱雀阙只剩一片焦黑的废墟,断壁残垣在风中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姐姐有话不妨直说。”刘辩转过身,盯着万年公主略显错愕的脸庞,开门见山:“是不是阿协跟你说了,我抢了父皇留给他的东西?”万年公主瞳孔猛地一缩,嘴巴微张,满脸不可置信。

    其实早在刚才见到刘辩时,她就觉得不对劲。

    眼前这人虽然还是那张脸,但气质早已天翻地覆。

    以前的皇帝,无论站着坐着,总是佝偻着背,低着头,浑身散发着怯懦和畏缩的气息。

    而现在的他,即便眉眼间透着忧郁,脊背却挺得笔直,宛如一株宁折不弯的青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身形虽瘦削,那股子逼人的气势却让人无法忽视。

    再加上此刻这番质问,自信且强势,完全不像她那个唯唯诺诺的弟弟。

    沉默良久,万年公主终于点了点头:“那是 留给他的念想。

    您如今坐拥天下,何必非要夺走这点……这点私产?”她卡壳了半天,也没好意思说出那具体是什么物件。

    刘辩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姐姐比我更清楚 。

    父皇当年,原本是想把整个江山社稷,都传给他的。”万年公主垂下眼帘,没再接话。

    事实摆在眼前,她辩驳不得。

    “至于这物件……”刘辩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名字叫什么,我不清楚,毕竟‘她’从未对我透露过半句。”他目光如刀,扫过对方:“或许你知晓内情,又或许并不清楚。

    但此刻我心中已有了定论——这绝非什么寻常念想,它代表的,是万里江山。”这话一出,万年公主面色骤变,险些站不稳。

    看她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

    刘辩长叹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凉薄:“姐姐也这么认为吧?”“在你们眼里,我扛不起这千钧重担,宁愿把国运押在那年仅九岁的阿协身上?”万年公主避开那道带着哀怨与质问的眼神,低下了头。

    沉默片刻后,她再次抬眼,眸底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痛楚。

    “陛下,怨不得太后,也别怪臣妾和陈留王。”她声音低沉,“这是天命。

    天命不可违,无人能改。”“天命?”刘辩冷笑,“什么 天命?”“当年,太后曾请许劭为陛下与陈留王测字推演,看谁更具 之相。”万年公主脸色苍白如纸,唇色尽失。

    “许劭断言:陛下有天子命,然寿数短暂;陈留王亦有 格,却一生多灾多难,命途艰辛。”她顿了顿,似在回忆那个冰冷的结论:“试问,太后该如何抉择?”刘辩倒吸一口凉气,久久无言。

    许劭简直是妖孽转世!

    算得也太准了。

    史书上记载,汉少帝刘辩确实短命,而汉献帝刘协确实坎坷凄苦。

    这世界怎么变得如此诡异?

    难道梦里那条龙也是真的存在?

    “正因许劭此言,太后才打消了废长立幼的念头。”万年公主看着刘辩,眼神复杂,带着怜悯,“陛下,您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吗?”刘辩气极反笑。

    他当然懂。

    既然他有命当皇帝却活不长,那皇位终究会落到命苦的刘协手中。

    既然如此,太后何必非要跟何进撕破脸皮,急着让刘协上位?

    完全可以等着嘛。

    等自己这个“短命鬼”驾崩,再名正言顺地传位给刘协,岂不更顺理成章?

    原来 竟是如此荒诞。

    前世的自己对此一无所知,像个局外人,浑浑噩噩当了个傀儡,最后又稀里糊涂地送了命。

    “我的命,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在天上,也不在那个许劭嘴里。”刘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彻底摒弃了之前的软弱与哀怨。

    “既然如今我还是大汉天子,这副担子,我就挑定了。”他直视着万年公主,抛出一个问题:“姐姐,愿助我一臂之力否?”万年公主怔住了。

    从未见过刘辩这般自信笃定的模样。

    出于同胞血脉的本能,她不愿看到弟弟英年早逝。

    若能帮上忙,她自然求之不得。

    于是,她没有犹豫,一口应允。

    然而,当刘辩提出需要她协助翻译《黄帝十二形》帛书时,万年公主眉头紧锁。

    “这些字我都认得,但未必能读懂其中的深意。”刘辩满脸疑惑。

    识字还解不出来?

    万年公主轻叹一声,缓缓讲起了一段尘封的往事。

    灵帝生前为了挽救摇摇欲坠的大汉江山,可谓煞费苦心。

    他搞了个鸿都门学,名义上招揽擅长书法绘画的能人异士。

    外人看热闹,只当皇帝沉迷艺文、玩物丧志。

    实则不然。

    他真正想要的,是那些通晓古文字的人才。

    世家大族把控朝政,灵帝不便明面争夺资源,便想借这些人手, 皇家秘阁中那些以古文写就的典籍。

    若能从中找出治国安邦的真言,大汉或许还能续命。

    《黄帝十二形》帛书,便是他曾寄予厚望的关键钥匙。

    当时宫中已有专人尝试破译其中的古文。

    结果令人绝望。

    译文虽出,内容却晦涩难懂,宛如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