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国 "17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方法对了,还得靠日复一日的苦熬死磕,才能换来寸进。
那种看一眼秘籍就原地飞升、一夜之间横压同辈的奇遇,只存在于荒诞不经的神话传说里。
许劭那张嘴毒得很,直言他命不久矣。
时间不等人,哪容得他慢慢来?
选龙形,本质上就是一场豪赌。
连着两晚梦见神龙缠身,或许冥冥之中真有天意?万一这身子骨天生契合龙形呢?
一旦赌赢,便是捷径;哪怕输了一把,也不过是回到原点。
……
与此同时,袁府大门紧闭,气氛诡异。
一位不速之客叩响了门扉——许劭。
袁隗此刻的心情复杂至极。
既惊又疑,还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忌惮。
他刚琢磨着要不要派人去请这位名士,对方竟直接登门拜访。
这是天赐良机,还是祸事临门?
袁隗面上波澜不惊,直到将许劭引至书房,掩上门扉,才缓缓沉声问道:
“子将深夜造访,究竟所为何事?”许劭面色凝重,抬手指向夜空方向。
“前夜观星,见异星强行闯入紫微宫垣。”袁隗眉头紧锁,久久未曾言语。
在星象学说中,紫微宫象征皇权中枢。
异星入主,意味着皇室内部必将掀起惊涛骇浪。
这对根基深厚的袁家而言,究竟是借势起飞的东风,还是灭顶之灾的前兆?
同样的天象,在不同人嘴里,能嚼出截然不同的滋味。
“依你看,此乃吉兆还是凶兆?”许劭并未正面接招,反而抛出一句更惊人的话。
“南方火气冲天,太白星逆行,直冲朱雀位。”袁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
“到底吉凶如何?你倒是说句话啊!”许劭缓缓摇头,神色晦暗不明。
“天机未显,尚难定论。”“太白属金,主西方,象白虎。
如今金入火位,朱雀当空。”“无非两种走向:要么朱雀借力白虎之势,要么被白虎生生克制。”“不过,金火相激,虽烈却未必导致天下大乱。”袁隗捻动胡须,目光闪烁不定。
片刻后,他压低声音,试探道:
“太白本镇西方,如今逆势向东,莫非预示着东方有猛虎崛起?”“子将,这股力量落在哪个州界?”许劭吐出两个字,掷地有声。
“荆州。”“荆州?”袁隗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名字,瞳孔猛地收缩。
“难道是他……”“孙坚。”许劭连眼皮都没抬,语气笃定得没有半分迟疑。
袁隗嘴角微扬,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只要猛虎气运落在孙坚身上,这盘棋就稳了。
毕竟,孙坚如今能坐稳长沙太守的位子,全靠他袁家暗中推波助澜。
外人只看到孙坚在黄巾之乱中斩将夺旗,战功赫赫。
可谁不知道,若非袁家运作,这等粗鄙武夫怎么可能平步青云?
放眼朝堂,立下不世之功却落得凄惨下场的,大有人在。
皇甫嵩现在在哪?卢植又在哪?
功劳再大,也大不过背后靠山的一根手指头。
孙坚虽是一介武夫,但脑子并不糊涂。
他对袁家的提携之恩铭记五内,早已是袁氏门下最忠诚的狗腿子。
见主君神色缓和,许劭心中暗叹一声。
“袁公,您这就放心了?”袁隗眨了眨眼眸,故作高深:“子将有何指教?”许劭摇头苦笑:“老夫不过是个靠嘴皮子混饭吃的清谈客,哪敢教袁公做事。”“只是这天象诡异,凶兆频现,袁公还是未雨绸缪为好。”“天命难测,事在人为。”袁隗缓缓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正是此意。
所以我才特意请你来。”“你去趟宫中,替我细细瞧瞧天子的面相。”许劭大惊失色:“陛下龙体欠安?”想起上次观相的结果,他忍不住追问:“若是那样,恐怕也就剩最后几个月阳寿了。”袁隗抬手按压着酸胀的太阳穴,眉宇间压抑不住的焦虑显露无疑。
这份担忧藏在心底太久,即便面对心腹,他也难以启齿。
自从二哥袁逢病逝,整个汝南袁家的重担便压在他一人肩上。
他是袁氏的主心骨,若是流露出半点怯意,家族内部必生动荡。
但这事关国运,容不得半点马虎。
拿不准主意时,就要问卜于灵龟。
而许劭,就是那只灵龟。
袁隗将董卓与卢植在黄河边的见闻和盘托出,最终长叹一声:
“子将,依你看,天子当真有真龙命格?”许劭眉头紧锁,沉思良久,方才摇头。
“是否真龙,除非跨过那道门槛,否则无人能断言。”“若不能跨过,纵是真龙,也翻不起浪。”“别说对抗袁公,便是那拥有鸾凤命格的袁绍,也能将其碾压。”闻言,袁隗如释重负。
“这么说,卢植和董卓是在撒谎?”“倒也不全是。”许劭淡淡一笑,“董卓一介莽夫,初入京畿,被皇家威仪震慑,看走眼在所难免。”“至于卢植……”他眼中闪过一抹玩味。“恐怕是顺水推舟罢了。
他身陷两难境地,既然董卓咬定有龙,他自然乐见其成,免得自己吃亏。”袁隗听后哈哈大笑,连连点头。
“还是子将眼光独到,不愧是人鉴之名!”许劭起身,整了整衣冠:“袁公既然引荐我面圣,臣便想借机一观天子真容。
那日天象异动,究竟预示着什么变数?”……
“陛下,歇息片刻吧。”王越声音放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修道习武讲究循序渐进,岂能指望一朝顿悟?”刘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放下早已麻木的双腿。
满心皆是挫败感。
依着那龙形桩法与口诀,他硬生生扎了半个时辰。
除了浑身酸痛、骨节僵硬、双腿如筛糠般颤抖外,毫无所获。
连清晨醒来时那一闪而过的幻觉踪影全无,更别提感知到任何气流。
教官所言非虚。
站桩看似简单,实则凶险。
他只撑过一顿饭的功夫,这副残破躯壳便已到了极限。
至今未倒,全凭一口气吊着。
如今松懈下来,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
那个许劭果然没看走眼,我命不久矣。
既如此,不如及时行乐,免得白活这一遭。
“陛下!”王越大惊失色,身形一闪,稳稳架住摇摇欲坠的刘辩。
他将人搀扶至旁侧石凳坐下,双手发力,仔细揉捏对方僵硬的筋骨。
刘辩疼得龇牙咧嘴,却仍强撑着开口:
“王越,京城里的游侠儿多不多?”“极多。”王越低头,手法轻柔地按压着刘辩的小腿,“京师乃权贵聚集之所,游侠儿若想出头,只能依附豪门。”“都依附谁?”王越迟疑片刻,压低声音:“回陛下,首推袁氏兄弟。
袁绍名动天下,乃是游侠儿争相效忠的对象。
明眼人都看得出,袁隗一旦归西,袁家掌印必落袁绍之手。
即便是袁术,也望尘莫及。”“袁绍威望竟至于此?”刘辩苦笑一声,滋味苦涩。
“正是。
袁绍承袭袁成一脉,其父袁成曾是大将军梁冀心腹。
俗话讲,事不谐,问文开。
虽袁成早逝,却攒下深厚根基。
这些人脉尽数由袁绍接手。
加之袁绍本人文武双全,声誉鹊起。
无论贵贱,结交皆能如意,故而天下人心所向……”话音未落,王越猛然惊醒,戛然而止,满脸尴尬,不知如何收场。
刘辩却想起后世袁绍那凄惨结局,忍不住轻笑:“天下归心?呵,怕只是陪跑的罢了。”“陪……跑?”“呃……”刘辩翻了个白眼,“我是说,他多半徒有虚名,最终一场空欢喜。”“哦。”王越似懂非懂,却不敢再探。
此时,门外通报声起:“汝南月旦评许劭求见。”刘辩一愣。
这妖孽跑来作甚?又要替我批命?好得很,那就让他看看,我还能熬几天。
“宣。”步子迈得细碎,许劭在一名中年郎官的簇拥下入了殿。
他在刘辩跟前跪伏,脊背弯成一道恭敬的弧线。
刘辩累得嗓子眼儿里都冒烟,四肢像是灌了铅,恨不得直接瘫在地上喘粗气。
可这副狼狈样,他绝不能让眼前这人瞧见。
许劭是谁?
当世第一相士。
当年那句评价曹操的评语,足以震住半个朝堂。
更别提他还曾断言过自己的寿数,准得吓人。
若说袁隗等人还算凡胎 ,那许劭便近乎半仙之体。
论起那份从容与洞察,日后蜀汉那位卧龙先生都要逊色三分。
刘辩强撑着端坐如钟,力求维持天子的威仪。
但在许劭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里,他的挣扎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疲惫、紧张,乃至心底深处那一丝不敢示人的惶恐与局促,都被对方尽收眼底。
许劭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浅笑。
这等心性,也配叫真龙?
哪怕命格再硬,若没有跨过那道心境的门槛,也不过是个草包废物。
想想袁绍,即便在凤命未醒之时,已是人中豪杰,气度不凡。
再看一旁的袁隗,太过紧绷。
草木皆兵,疑神疑鬼,终究是靠算计堆砌起来的空壳子,一戳就破。
许劭起身,再次行礼。
礼节无可挑剔,神色肃穆庄重,却不带压迫感。
刘辩从中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像极了袁隗那种居高临下的威压。
但不同之处在于,袁隗的气场沉郁如铁,让人窒息;而许劭周身萦绕的,却是几分出尘的飘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