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三国 "18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许子将。”刘辩开口,声音虽哑,却透着 独有的威严。
“朕可否中兴大汉?”许劭目光垂落,不卑不亢。
“陛下居九五之尊,手握乾坤,四海臣服。”“欲图复兴汉室,本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之举。”话锋一转,余音袅袅。
刘辩心头一跳,敏锐地捕捉到了弦外之音。
“既如此……”他顿了顿,试探着问:“朕还缺什么?”许劭抬起眼皮,直视龙颜。
“陛下胸中,少了一团浩然正气。”一字落下,满殿寂静。
刘辩怔住了。
浩然气?
这词儿从孟子书中蹦出来,怎么听着有些违和?
难道这老小子穿越来的?还是跟大唐书院有什么渊源?
“陛下聪慧。”许劭并未给他太多思考时间,顺势接道。
“浩然之气,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必须配合道义,由内心正义累积而生。”刘辩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嘴上喊着“陛下圣明”,眼神里的轻蔑却毫不掩饰。
显然,他对刘辩此刻的迟疑与无知,充满了不屑。
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上心头。
刘辩刚想甩几句刻薄话怼回去,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不是忍让,是忌惮。
这位可是三国第一毒舌,行走的人形热搜榜。
今日若敢顶撞,明 的丑态就能传遍九州,甚至载入史册。
连曹孟德那般悍勇之人,不到万不得已,都不敢轻易得罪这张嘴。
刘辩眼珠转动,强行压下怒火,脸上反而挤出一抹笑意。
“既然说到浩然气,”他似笑非笑地瞥向旁边的袁隗,“太傅修养深厚,想必这一口正气,更是充沛吧?”空气凝固了一瞬。
许劭眉头微蹙,似乎陷入了两难。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尴尬。
“袁公六十载修身养性,威仪天成,自是非同小可。”刘辩心头一跳,随即像是抓住了什么逻辑漏洞。
怪不得袁太傅气场压人,敢情是练了童子功。
六十载寒暑,从识事起便日日淬炼,这口气养得厚实。
听着挺玄乎,但袁家四世三公的底子在那摆着。
这种世家大族,连呼吸吐纳都有定式。
瞧瞧袁绍,年未四十,那股子逼格已经挡不住了。
不得不承认,汉末这世道,门第就是硬通货。
像王越、张绣之流,还得靠运气碰名师。
人家出生就在终点线。
刘辩脑子转得飞快,顺口抛出一句:“怎么个养法?”许劭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刘辩等了半晌,才品出味儿来。
这老小子不是高冷,是惜字如金。
道理简单,满朝文武那么多,真能走到袁隗那个位置的有几个?
这等核心机密,谁肯白送?
“咳咳。”刘辩清了清嗓子,强行扯出一个笑脸:“先生有何高见?”“臣想替陛下相面。”刘辩脊背一挺,努力绷住 威仪。
“看过了。”“结果呢?”刘辩心跳漏了一拍,声音都紧了半度:“朕的寿数?大汉的气运?”许劭长叹一声,眉宇间满是无奈:“陛下恕罪,臣言直。”刘辩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出口,多半没好事。
他死死盯着许劭,眼底泛起一丝不安。
难道真是穿书体验卡?过把瘾就死?
那任务还做不做?
“准奏。”“谢陛下。”许劭行礼,姿态恭顺却透着疏离:“陛下命带劫数,短则三五个月,长不过一年,恐有不测。”刘辩大脑空白。
历史上的废帝刘辩,几个月后就凉了?
这么点时间,去哪找龙?
选角导演是不是搞错了?
挑了个短命鬼?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解吗?”“亲近贤良,疏远佞幸,清静无为,修身养性,或可延寿。”许劭拱手一礼,说完这句便转身欲走。
不等刘辩开口挽留,他脚步加快,甚至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刘辩还沉浸在死亡的阴影里发呆。
再抬头时,四周空空荡荡。
只剩脸色铁青的王越站在原地。
……
另一边。
袁隗满面春风,亲自引座。
“怎么样?”许劭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望之不似人君。”“臣随口吓唬两句,他便魂飞魄散,丑态尽显。”袁隗大笑出声,手指毫不客气地戳向许劭:“子将兄过谦了。
你那三言两语,便定人生死,这等分量,谁敢轻视?”他眯起眼,上下打量一番,随即满意颔首:“既如此,我便心安了。
你且在洛阳多留几日……”话音未落,许劭已抢先开口:“臣需即刻返汝南,归隐山林,不再涉足尘世。”“甚好。”袁隗笑意更深。
这般行径,最是能造势。
神秘感一足,那些断语便更具蛊惑力。
越是难以捉摸,流传越广。
无需刻意宣扬,天子被许劭判定大限将至的消息,自会如长了翅膀般席卷四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舆论之力,胜过百万雄师。
此乃世家底蕴,非屠门出身者所能窥探。
想起刘辩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袁隗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冷笑。
许劭垂首静立,耳畔回荡着袁隗轻松的笑意。
那一瞬,他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阴霾。
……
唐瑛携手万年公主踏进殿内。
见刘辩面色灰败,二人皆是一怔。
待问清缘由,唐瑛忍不住掩唇轻笑:“陛下何必为这种沽名钓誉之徒动气?”刘辩眉头紧锁:“此话怎讲?”“月旦评原本由两人执掌。”唐瑛语调平缓,“除却许劭,尚有从兄许靖。
世人称其为‘平舆二龙’。”她顿了顿,语气转冷:“因兄弟阋墙,许劭仗着郡功曹职权倾轧。
逼得许靖家道中落,竟至为人磨砖糊口度日。”“连亲兄长都容不下,也配谈浩然正气?”刘辩如遭雷击,脑中灵光一闪。
原来如此!
许劭说得信誓旦旦,真能预判袁隗将被董卓斩首?真能看透袁绍、袁术末路凄凉?既然自称天命在身,为何算不出自己并非原主刘辩?
要么蓄意布局,要么纯属瞎蒙。
越想越觉得荒谬,怒火随之攀升。
刘辩细细回想许劭方才的神态举止,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好一个神棍,原来是玩弄心理的高明骗子。”“什么骗子?”唐瑛与万年公主面面相觑。
连王越都微微蹙眉,显露出不解之色。
“擅长在潜移默化中操控人心者。”刘辩摇头,心中暗骂自己愚蠢。
堂堂二十一世纪特工,竟被个江湖骗子忽悠得团团转。
“从头到尾,许劭利用名声故弄玄虚。”刘辩声音渐沉,“又是浩然之气,又是天下大劫。
可曾有一句确切之言?”王越闻言,瞳孔微缩,仿佛大梦初醒:“不错……每句话都似有深意,却又模棱两可,从未把话说绝。”刘辩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猜得没错。”他语气轻慢,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戏码。
“不出几日,满城风雨。
许劭那个老狐狸,绝不会多解释半个字。
他会装聋作哑,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若朕死了,便是他料事如神。”“若朕活着,他便说是自己未卜先知,替朕挡了灾劫。”王越听得入神,脑中迅速过了一遍战场上的心理博弈。
这招虚张声势,和兵法里的疑兵之计如出一辙。
为了压住对手的气势,故意制造迷雾,迷惑对方判断。
道理相通,不难理解。
“陛下高明。”王越抱拳,声音洪亮。
刘辩叹了口气,装作后怕的样子。
“多亏唐妃提醒,差点就着了道。”他转头看向王越,眼神锐利。
“去盯着袁府。
看看许劭有没有登门拜访。”“遵旨。”王越转身离去,动作干脆利落。
屋内只剩二人。
刘辩凑近万年公主,压低声音。
“姐姐博学,可知‘浩然气’为何物?”万年公主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孟子口中的浩然之气?”“正是。”刘辩点头,神色认真。
“许劭曾说,袁隗那副威风凛凛的模样,全靠养 夫。
而他养的,就是这股浩然正气。”万年公主思索片刻,摇头。
“没听过这个说法。”“不过,儒门确实有一套修炼威仪的法子。”“快说快说!”刘辩眼睛一亮,拉着她的衣袖不撒手。
他甚至殷勤地搬来石凳,让她坐下。
自己则双手作揖,满脸堆笑地请教。
万年公主被他逗乐了,笑着躲开他的触碰。
“陛下折煞臣妾了。”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开始讲解。
“孔子讲过,君子如果不庄重,就没有威严。”“想要有气场,首先得端着。”“不能随便笑,也不能太随意。”“这就是所谓的‘温和而严厉,威严但不凶猛,恭敬且安适’。”“走路要稳,步子放慢。”“行礼时,手臂展开的幅度要大。”“两只袖子甩起来,就像大鹏展翅……”听完这一通解释,刘辩瞬间通透。
这不就是现代心理学里的“具身认知”吗?
外在形象决定内在状态。
同样的一个人。
穿上西装,打好领带,那就是精英范儿,走到哪都被人高看一眼。
换上T恤大裤衩,踩双人字拖,那就是街边闲汉,谁也不放在眼里。
袁隗父子身材魁梧,五官端正,再加上年复一年刻意练习出来的官架子,自然看起来气场两米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