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国 "20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做皇帝这门差事,太难了。
尤其是像他这种既无根基、又无班底,连自我认同都充满裂痕的“新手”。
所谓主少国疑,绝非虚言,而是摆在眼前的一道道天堑。
他是冒牌的君王,却是彻头彻尾的光杆司令。
沉默良久,刘辩终于下定决心。
他神色凝重地看向卢植,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无论如何,朕必须握紧一把属于自己的刀。”“既然南北军和西园八校已落入袁氏之手,那些权贵子弟也都围着袁家兄弟转圈,那朕只能把目光投向那些被他们鄙夷的并凉人了。”“陛下……高明。”卢植低声赞道。
……
另一边,袁府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袁隗与马伦并肩坐在高位,袁绍与袁术分列两侧。
陈琳、荀攸垂首站在袁绍身侧,桥蕤、张勋则侍立在袁术身后。
此刻的袁绍面色铁青,袁术更是满脸戾气。
就在方才,因为丁原招揽一事,两兄弟差点在厅堂上撕破脸皮。
袁绍言辞犀利,指出丁原虽位阶不高,但他手中的并州精锐至关重要。
袁术仅派桥蕤前往,不仅显得轻慢,更遗漏了一个关键人物——吕布。
据线报,吕布明日将与张绣比武。
这看似是切磋,实则是天子在试探,意图通过招揽吕布来架空丁原。
毕竟丁原籍贯非并州,真正掌控并州军心的,唯有吕布。
若忽视此人,必将酿成大祸。
然而袁术对此嗤之以鼻。
他认为袁绍纯属无事生非。
丁原既已表态效忠袁家,态度便已明确。
至于吕布,不过是江湖游侠,王允尚且看不起他,袁家何必自降身份去讨好一个剑客?
最后,袁术甩出一句极其刺耳的话:“我乃袁家正统嫡出,绝非旁门左道的野种,没必要向寒门出身的人低头。
丢人现眼的事,我不做,袁家也不屑做。”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袁绍的心口。
袁绍胸中怒火翻腾,却死死压在心底。
他不能当着袁隗和马伦的面失态,更不能让陈琳等幕僚看到他与弟弟斗嘴的丑态。
否则,他年轻领袖的形象将彻底崩塌,沦为笑柄。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温热的凤卵。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袁绍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优越感。
袁术这个蠢货,根本不知道凤卵的存在,更不知晓袁家最大的秘密。
竟然还妄图争夺下一代家主之位,简直可笑至极。
待凤卵孵化,鸾凤命格大成之时。
他会让袁术明白,今天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将变成日后无法偿还的代价。
厅内死寂。
袁绍端坐如松,面上波澜不惊,眼底却藏着暗火。
袁术冷哼一声,满脸鄙夷,连正眼都懒得给这个堂兄一个。
袁隗看着这两兄弟,额角青筋微跳,心头烦闷至极。
本是袁家年轻一辈的翘楚,本该联手撑起家族大旗。
如今倒好,像是天生克星,刚碰面就要掐出人命来。
但他没打算调解。
既然合不来,那就斗吧。
胜者掌权,败者退场。
谁能拿下“袁氏家主”这块金字招牌,谁就能继承四世三公积累的人脉底蕴。
顺便还能借机筛一筛,看看那些所谓的名士门客,到底有多少真才实学。
世家大族从来不信孤注一掷。
总得有人当垫脚石,有人做牺牲品。
“孔璋、公达,二位怎么看?”袁隗开口问道。
陈琳沉默不语,只是微微颔首致意。
点名并不等于征求意见。
今天的主角,只有荀攸。
荀攸出身颍川荀氏,乃是名动天下的神君荀淑曾孙。
虽目前只是个四百石的黄门侍郎,在袁家叔侄眼里不过是芝麻绿豆官。
但这位置妙啊,能听到不少外头听不到的风声。
比如吕布要和张绣拼命这等秘闻,正是从荀攸嘴里传出来的。
此时,已过而立之年的荀攸缓缓启唇。
他肤色白皙,面容儒雅,眼神却深不见底。
“董卓兵力不过三千,且被拆分。
千人在内城,两千在外围,构不成大威胁。”荀攸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若并州军肯相助,校尉平叛稳操胜券。”“但若并州军倒戈,甚至与董卓联手……”“别说校尉,即便南北军全部集结,也绝非其敌手。”袁隗微微点头,心知此理,并未打断。
荀攸继续道:“吕布虽有万夫不当之勇,却无世家背景。”“他因丁原而入仕,忠义之名尚存,绝不敢轻易背叛主公自立门户。”“所以,拉拢了丁原,便是掌控了吕布这把利剑。”闻言,袁术嘴角上扬,得意地瞥向袁绍。
眼神分明在说:看见没?你请来的谋士都认可我的策略,你还装什么高冷?
袁绍神色未变。
他很清楚,荀攸这话还没说完。
袁术只听到了表层意思,根本没品出背后的狠辣算计。这种浅薄的自得,只显得此人胸无点墨,缺乏城府。
“张绣确实悍勇,但在吕布面前,还不够看。”荀攸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一旦陛下见识了吕布的神威,必定心生爱才之意。”“届时若不次提拔,让吕布与张绣共管宫禁……”“吕布必感皇恩浩荡,丁原根本拦不住。”“若强行阻拦,便是上抗圣旨,下断人前程,天下人会如何议论丁原?”“相反,丁原应当效仿董卓献张绣之举,主动献上吕布。”“再附上五百并州精锐,彻底抱紧吕布的大腿。”话音落下,袁隗眉头紧紧锁起。
“张绣统御五百西凉死士,吕布则手握五千并州铁骑。
有此二人在侧,陛下龙体便如磐石般稳固。”荀攸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若天子决意清算宫变旧账,身为郎将的袁公路,便是第一块祭品,绝无幸理。”闻言,袁术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此刻若还看不清局势,他这算学算是白读了。
吕布一旦披挂上阵,成为禁军统领,待其护主周全,反手便可雷霆一击。
届时,最先遭殃的必定是他袁术。
毕竟,朱雀阙与九龙门的大火,可是亲手点的。
“公达,救我!”袁术声音发颤。
荀攸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慢条斯理地说道:“趁天子尚未下旨,先收服吕布的心。”“凭你如今的威望,加之汝南袁家在江湖游侠中的号召力,想要让吕布低头易如反掌。
只要吕布认了袁家为主,即便天子有诏,他大概率也会置之不理。
没了这支精锐部队,陛下拿什么跟你斗?”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
袁术豁然开朗,连忙拱手道谢。
招揽猛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只要自己开口,此事必成。
……
晨曦微露,薄雾未散。
刘辩伫立于复道之上,目光穿过晨风,锁定在百步开外的那抹身影。
张绣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那杆霸王枪寒光凛冽,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刘辩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今日这一战,注定惊天动地。
北地枪王对阵三国武圣,双雄交锋,岂能错过?
“王越,史阿,你看张绣今日状态如何?”王越双目微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洞察秋毫。
即便隔着百步之遥,那人马背上的姿态也尽收眼底。
无需看清表情,仅凭脊背挺直的弧度,便能判断出对方精气神饱满至极。
“陛下,此人似有突破。”王越语气中带着几分艳羡,“他的进境,竟比臣还要迅猛。”“如此甚好。”刘辩心情愉悦,“让他绕场热身,跑几圈试试手感。”“遵旨。”王越领命而去。
片刻后,张绣高举长枪,朝着复道方向恭敬地连点三首。
随即,枪身平端,双腿猛地夹住马腹。
战马嘶鸣,如离弦之箭冲出。
道路两侧,十二面高低错落的枪牌早已布置妥当。
张绣策马狂奔,手中的霸王枪化作一道银色残影。
每一次挥击,都精准无误地击中枪牌红心。
咔嚓!咔嚓!
密集的碎裂声此起彼伏,如同爆豆般炸响。
眨眼间,十二面坚硬的枪牌化为齑粉,无一面幸存。
一名侍卫大步走上复道,高声禀报:“陛下,张将军枪法入化,无一失手!”刘辩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但他并未就此罢休,反而摆了摆手,意犹未尽地说道:“不错。
再试一次。
朕倒要看看,他的极限究竟在哪里。”王越心头一跳,急忙劝阻:“陛下,这已经快到极致了。”“是吗?”刘辩眨了眨眼,故作疑惑地看着下方那个挺拔的身影。
“他刚才……就已经是用尽全力了吗?”王越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臣实在不敢妄言这是否已是他的极限。”他顿了顿,目 杂地看向远处:
“但在臣眼中,那枪尖早已化作虚影,根本看不清轨迹。”“臣虽非神箭手,但这双眼是跟了十几年的。”“踏遍九州,从未见过比张绣更快的人。”刘辩闻言,舌尖抵了抵腮帮子。
没吭声。
刚才那一幕,他可是看得真切。
在他印象里,张绣方才出手不过是在热身罢了。
根本没动真格。
可听王越这语气,仿佛已经触及到了某种瓶颈?
武将求良驹、觅宝刃,图的是什么?
无非两点。
一是力拔山兮的蛮横,二是快如闪电的凌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