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国 "21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好马能承载重甲冲锋,速度快得惊人。
宝刃则需足够坚韧锋利,方能承受高速撞击,轻易洞穿铁衣。
所谓一力降十会。
天下武学,唯快不破。
这两条铁律,从古至今未曾更改。
并非技巧无用。
当双方力道速度相差无几时,招式套路确实能决定胜负。
可一旦差距拉开到一定程度,花哨的技巧便是空中楼阁。
两骑交错,瞬息之间。
高手过招,往往只有一次交锋的机会。
这时候,谁的速度能抢在对方念头转动之前完成击杀?
谁的力量能无视防御,直接一击必杀?
像张绣对阵吕布这种级别的死斗。
回合极少,机会更寡。
速度的权重,远大于那些繁复的花架子。
刘辩虽不懂行,但也明白其中关窍。
毕竟对手是三国第一猛将吕布。
即便是号称北地枪王的张绣,他也心里没底。
所以才要看这一场,想看张绣的底牌究竟有多厚。
现在王越说了,已经很快了。
刘辩眉头微皱,半信半疑。
当即挥手召人,将张绣唤至御前。
张绣大步流星地走来。
显然对刚才那一击颇为得意。
他随手摘下头盔夹在腋下,抱拳行了个军礼。
“陛下,臣身披重甲,不便全礼。”“无妨。”刘辩摆摆手,让他放松些。
先不着痕迹地夸了几句,随即话锋一转:
“你还能再快一点吗?”张绣脚步一顿。
满脸疑惑地看着天子。
见刘辩面带笑意,他原本以为皇上对自己很是满意。
没想到竟是此意。
他略作思索,点头应道:
“臣愿再试一次。”听到这话,刘辩心头猛地一沉。
坏了。
王越没撒谎。
张绣刚才那一击,恐怕已是倾尽全力。
再试,也不会提升多少。
到底是自己眼力变差了,还是王越那老家伙其实在吹牛?
刘辩眼中的疑虑太过明显。
落在张绣眼里,却成了忐忑不安。
天子如此看重他。
从董卓手中捞出来,又赐下御马与宝枪。
这份知遇之恩,重于泰山。
若连天子都嫌不够快,就算赢了吕布又如何?
张绣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复道。
命士兵重新竖起枪牌。
他翻身上马,闭目凝神。
片刻后,双眸骤然睁开。
精光爆射。
一声暴喝炸响:
“突!”战马吃痛,四蹄腾空。
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前狂奔而去。
马蹄踏碎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
张绣胯下的坐骑仿佛被某种狂热驱使,四肢离地瞬间拉满,化作一道撕裂风层的利箭,直奔前方而去。
“笃!笃!笃!”密集的铁器撞击声尚未在空旷场地回荡完毕,那道身影已折返。
缰绳轻抖,战马嘶鸣停步。
张绣垂首,未敢回头。
不用看也知道结局——十二面枪牌,竟有两面依旧挺立,纹丝不动。
复道之上,刘辩盯着那两处缺口,默然片刻。
刚才那一击,速度快得离谱。
连残影都变得模糊不清,绝非初见时的状态。
但他不懂枪法,不敢妄断,只得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王越。
王越僵立原地,双目圆睁,瞳孔剧烈震颤,眼珠子险些瞪出眼眶。
“人……能快成这样?”这位昔日刺客之王早已忘了君臣之礼,死死盯着马上那人,喉结滚动,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比上次,确实快了许多。”刘辩试探着问。
王越浑身一颤,如梦初醒,慌忙行礼:“陛下明鉴。
以臣的目力,竟已无法捕捉他出枪轨迹。
若两日前比试他有这等速度,臣绝无生还可能。”刘辩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这双眼睛虽不及王越那般锐利,却也足以媲美常人,并未看错。
此时,张绣策马归来,面色涨红,满是愧色。
“陛下,臣技不如人,求再赐一次机会。”刘辩却笑了。
“失手?也不算全失。
你看那两面牌子,皆在阵型后半段。
前半程七面,被你轰得粉碎,无一遗漏。”王越亦点头附和:“陛下所言极是。
张将军,你与吕布交手,唯有一瞬先机。
如今你能连贯击碎七面,稳定性已臻化境。
只要吕布不是神明,想赢你,难如登天。”闻言,张绣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他仰天长笑:“若吕布真是神,那我便认栽。
师父曾言,凡人成神者万中无一。
若能见识战神风采,即便殒命于此,亦是三生有幸。”“子章,切莫自轻。”刘辩大笑出声,“短短两日,蜕变至此。
我看你不仅有望成神,更有碾压之辈的实力。
去吧,去和吕布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胜负已是次要,重要的是——打得够不够爽!”张绣心头火热,抱拳躬身,大步流星离去,背影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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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吕布勒马驻足。
他抬头望向巍峨耸立的洛阳城,眉宇间凝起深深愁云。
马蹄声碎,碾过黄土。
吕布勒住缰绳,目光投向远方。
即便身在孟津,那座巍峨的城影依旧清晰可见。
朱雀阙。
那个曾经象征大汉威严的地标,此刻只剩焦黑的残垣。
没有震撼,只有寒意。
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皇宫的火都烧了,这大汉朝的命,还能撑多久?
这是他头一回见洛阳。
想象中的金碧辉煌没看到,只瞧见暮气沉沉。
越靠近城门,那种颓势越重。
像个风烛残年的老者。
穿着华服,却掩不住骨子里的腐朽。
昔日傲视天下的气魄,早就没了。
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喘息,和一段段回不去的旧梦。
“奉先。”一声吆喝打断思绪。
贾诩策马从旁侧掠出,嘴角挂着戏谑,“怎么,学文人伤春悲秋?”“要不要对个对联?”吕布收起杂念,爽朗一笑。
“文和兄,好兴致。”“陛下有旨,不敢不从。”贾诩一夹马腹,与吕布并行入城。
他压低声音笑道:“陛下原话,不管你能不能拿下张绣,这份勇武,值得我亲自迎接。”吕布眉梢一挑,面露喜色。
随即冷哼一声:“别扯那些虚的。”“胜败乃兵家常事,但我吕布出手,只需几合定乾坤。”贾诩挑眉:“那便静候佳音。”话音未落。
一辆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车轮滚滚,惊起一阵尘土。
驭手轻扬鞭梢,两匹骏马在二人面前停住。
陈珪坐在车上,脸色微沉。
刚才吕布只顾盯着马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无礼!
陈珪转头瞥了一眼贾诩,随即挺直腰背,手扶车轼,挤出一丝矜持的笑意。
“下邳陈珪,见过二位。”“足下如何称呼?”贾诩苦笑,翻身下马,拱手作揖。
“武威贾诩,字文和。”“原来是凉州客。”陈珪捋了捋胡须,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难怪骑术这般精湛,却不识乘车之礼。”这话里有话,讽刺贾诩是边鄙之人。
吕布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也是个马上汉子,岂不是也被一起贬低了?
正欲发作。
陈珪话锋一转,看向吕布。
“吕壮士,我家袁公设宴府中,宴请京师名流豪侠。”“只等壮士斩了张绣,便 言欢,不醉不归。”吕布眉头舒展,之前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面子,这东西比什么都重要。
京城的名士?袁公路的宴请?
这排面,够大了。
他哈哈一笑,抱拳拱手。
动作豪迈,气势逼人。
“多谢陈君通报。”“布去去便来!”陈珪淡淡一笑,冲贾诩点头示意。
随后转身坐回车内。
轻拍车辕,马车缓缓离去。
鞭梢破空,脆响刺耳。
陈珪连眼皮都没抬,转身就走。
那架势,分明是把贾诩当空气。
贾诩立在原地,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股子无奈,正像野草一样疯长。
没辙。
这就是袁家的排面。
满府豪侠列阵,摆明了是站队袁氏,把皇帝晾在一边。
吕布的心思也透明得很。
打赢张绣?那是顺手的事。
他真正惦记的,是袁府里那些谄媚的笑脸和捧场的话。
至于张绣……刘辩站在宫墙之上,目光沉沉地落在那抹红影上。
必须赢。
至少,不能输得太难看。
远处尘土飞扬。
吕布来了。
没有传说中的紫金冠,也没有华丽的百花袍,胯下也不是那匹神驹赤兔。
但即便如此,那股子逼人的英气,还是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此人极高,目测近两米开外。
眉骨立体,眼若寒星,颌下短须修剪得一丝不苟。
虽非玉树临风的书生模样,却透着一股子粗犷阳刚的野性。
尤其是他那副漫不经心、睥睨四方的神态,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眼。
莫说是寻常女子,便是身为天子的刘辩,心中也不由得暗赞一声:好条汉子。
他手中提着的那柄戟,样式奇特。
带胡,宛如后世演义中的十字枪,隐隐透着方天画戟的雏形。
坐骑是一匹普通的红鬃马。
个头虽不及赤兔夸张,却也壮硕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