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国 "23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三招过后,吕布仍未将此人挑 下,心头火起,气息微乱。
自打境界突破音障以来,他出手便是秒杀,极少有人能撑过第二招。
今日这般胶着,闻所未闻。
那双眸子渐渐泛红,死死盯着远处的张绣,宛若嗜血凶兽盯上了猎物。
但他心里清楚,这猎物不好啃,绝非易与之辈。
张绣愈战愈勇。
之前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从三次交锋中汲取的信心。
此刻的他,气势更盛,更难缠。
看他身形便知端倪。
腰背紧绷如满弓,随着骏马奔驰起伏,恰似巨蟒破浪,灵动而致命。
胯下神驹亦被激发出凶性,嘶鸣声愈发凄厉,四蹄踏得地面闷响连连。
反观吕布座下的赤兔马,步伐已显迟滞,喘息粗重。
吕布并非不知隐患所在。
身形高大固然臂长力大,却也成了掣肘。
寻常马匹承载不起他的体重,更跑不出他所需的速度,优势大打折扣。
这匹红鬃马是他耗费巨资寻得的良驹,虽能代步御敌,却非极限状态下的最佳搭档。
今日之战,对手非比寻常。
三合未胜,人尚无事,马却已至极限。
若是普通货色,哪怕马力不足,吕布也能凭武力强行碾压。
但面对张绣这种变数极大的强敌,他没有必胜把握。
再打?胜负难料。
不打?就此收手岂不甘休?
吕布心生迟疑。
张绣却无半点顾虑。
畏惧消除后,他体内的潜能彻底爆发。
胯下坐骑仿佛也找回了野性,肌肉在马腹下剧烈滚动,每一次踏步都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吕布,接着来!”张绣再次调转马头,锋芒毕露,再度发起冲锋。
红鬃马的鼻孔里喷出两道白雾,粗重的喘息声像拉风箱一样在耳膜边炸响。
吕布僵在马上,大腿肌肉紧绷,感受着身下坐骑濒临崩溃的律动。
脑海里突然闪过陈府那两匹膘肥体壮、步履轻松的马车骏驹。
一股酸涩瞬间堵住了胸口。
要是当初骑的是那种好马,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张绣见吕布迟迟没有动作,试探着喊了一声:“奉先,要不要换马?”吕布嘴角扯出一抹苦涩。
换?拿什么换?他兜里连个铜板都没有,哪来的备用战马?
目光扫过张绣胯下那匹昂首嘶鸣、神骏非凡的战马,吕布喉结滚动,硬生生咽下唾沫。
他强行压下狼狈,扯开嗓子大笑:“杀你一人而已,费那劲换什么马?来!”话音未落,他双腿猛夹马腹。
鞭子都没抽,纯粹是用膝盖死命挤压。
红鬃马吃痛,不得不拖着沉重的身体向前冲去。
远处,高顺与张辽对视一眼,同时摇头叹息。
这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吕布现在就是强弩之末。
可他们也清楚吕布那犟脾气,这时候劝退?门都没有。
不宰了张绣,吕布绝不会收手。
宫城之上,刘辩长舒一口气,转头给贾诩递了个眼神。
贾诩心领神会,凑近几分。
刘辩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贾诩咧嘴一笑,低声应和,随即悄无声息地退回原位。
刘辩看着下方,似笑非笑:“张绣要赢了。”“不错。”贾诩分析得头头是道,“吕布三回合没拿下对手,心态已经乱了。
加上马力耗尽,后继乏力。”“反观张绣,斗志昂扬,马力充沛,综合实力已经能跟吕布掰手腕了。”“去,给张绣加把火。”刘辩挥挥手,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王越心领神会,抬手一挥。
周围郎官们立刻扯开嗓子,整齐划一地吼起来:“张将军必胜!张将军必胜!”如果说宫城上的助威是被迫营业,那么街道两侧西凉精锐的呐喊才是真情流露。
谁不希望自家兄弟打败那个不可一世的吕奉先?
虽然他们未必看得清战术细节,但直觉告诉他们:吕布慢了,张绣快了。
胜负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城头城下,声浪滔天。
张绣意气风发,吕布却急火攻心,脸色铁青。
两人兵器再次碰撞。
吕布卯足了劲,恨不得一戟把张绣挑飞。
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胯下的马要么慢半拍,要么腿肚子抽筋。
每一次撞击都因为马匹的迟滞而威力大减。
吕布那些精心设计的杀招,一次次差之毫厘,全部落空。
另一边,张绣越打越兴奋。
霸王枪上真气缭绕,甚至隐隐有实质化的趋势。
一杆枪舞出了两条影子的效果,逼得吕布手忙脚乱。
张绣干脆把吕布当成了磨刀石,借着实战不断突破瓶颈。
又过了数个回合。
红鬃马终于到了极限。
前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它浑身被汗水浸透,四蹄止不住地颤抖。
这匹马此刻的疲惫程度,简直相当于连续奔袭三天三夜。
红鬃马打了个响鼻,前蹄不安地刨着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吕布死死攥着戟杆,指节泛白。
这一仗,他输了。
不是输在招式,而是输在那一瞬的犹豫。
平生头一回主动收手,这口气堵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
换马?没用的。
张绣刚破了瓶颈,那股子锐气挡不住。
丢人。
太丢人了。
他缓缓蹲下身,手掌贴上那匹战马滚烫的额头。
马儿似乎也懂主人的心思,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吕布手背上,烫得人心颤。
“对不住。”吕布嗓音嘶哑,眼眶通红。
下一秒,方天画戟猛地刺入马颈。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长街。
红鬃马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倒在地上抽搐。
四周原本欢呼的西凉铁骑瞬间噤声。
死寂。
只有风声掠过耳畔。
吕布站起身,仰天长啸:“张绣!你赢了!”“赢了我吕布,便是天下第一!”吼声落下,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混着脸上的尘土,显得格外狼狈。
张绣愣在原地。
狂喜如潮水般退去,理智重新回归。
他翻身下马,将霸王枪别在鞍后,牵着缰绳一步步走到吕布面前。
看着地上渐渐冰冷的 ,张绣神色复杂。
他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既是向马致哀,也是向人致意。
“奉先,你没输,我也没赢。”张绣声音沉稳,“待你寻得良驹,我们再决高下。”“我不稀罕你的怜悯!”吕布怒吼一声,转身就走。
十字戟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大步流星穿过街道,背影孤傲却苍凉。
高顺、张辽等人默默跟上,很快消失在刘辩的视线尽头。
……
袁府内,灯火通明。
丝竹声靡靡,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
袁术满脸红光,正拉着陈珪的手,口称知己。
陈球一脉出自广陵陈家,虽不及四世三公的汝南袁家显赫,却也富甲一方。
陈珪此人,淡泊名利,风骨清奇,在士大夫圈子里声望极高。
袁术与他自幼相识,亦师亦友。
此刻,袁术心里其实憋着一股火。
同为袁家血脉,那个庶出的袁绍名声压过自己一头。
看看身边簇拥的文臣武将,再看看自家幕僚,差距一目了然。
人脉这东西,比金子还难攒。
陈珪肯放下身段来帮自己,这份人情重若千钧。
更让袁术得意的是,这次请动吕布那位杀神,靠的不是武力威慑,而是陈珪的面子。
听说陈珪在城门口当众驳斥贾诩,袁术非但不恼,反而觉得痛快。
有谋士敢言,说明他袁术纳谏如流。
心情大好之下,袁术变得格外随和。
不论台上清谈的名士,还是台下练剑的侠客,他都笑脸相迎,时不时抛出一两句俏皮话,引得满堂哄笑。
气氛正融洽。
一名青衣侍从低着头快步走来,弯下腰在袁术耳边低语。
袁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瞳孔微缩。
“你说什么?”他声音低沉,透着一丝寒意。
“败了?”陈珪察觉袁术面色阴鸷,快步凑上前去。
袁术垂下眼帘,无声地摇了摇头。
“汉瑜啊,”他语气里透着浓浓的遗憾,“这吕奉先,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今日竟折戟沉沙,输给了张绣。”话音落下,厅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陈珪愕然伫立,四周宾客也是面面相觑,原本热烈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袁术暗自咬牙,心中满是挫败感。
他本指望借吕布大胜之机,在京师游侠圈子里积攒人脉,顺便给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小家伙一个下马威。
谁料想,这员猛将如此不堪大用,竟然栽在了张绣手里。
这下好了,脸面丢尽。
“嗨,胜败乃兵家常事。”袁术突然扯开嗓门,发出一阵爽朗却略显空洞的大笑。
他随手端起酒爵,故作洒脱地摆手:“何必因为一个名不副实的武夫,坏了大家的雅兴?来,满饮此杯!”那些向来轻视武人的文士们,本就对这场专为武将举办的宴会心存芥蒂。
如今听说吕布落败,正合心意,谁还愿意去讨好一个失败者?
于是,众人纷纷附和,举杯畅饮,脸上尽是轻松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