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国 "25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甚至说得很直白。

    西凉骑兵确实勇猛如虎,但缺文化,不懂礼数。

    他们就像野兽,全凭本能行事。

    远离家乡,来到洛阳久了,难免想家思妻。

    看着宫里这么多活色生香的女子,谁能忍住不动心?

    留在宫内值班,迟早出事。

    光把人赶出去也不行。

    治标不治本。

    时间一长,照样要出问题。

    “文和有何良策?”贾诩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把他们在洛阳扎下根。”他顿了顿,继续补充细节:“有老小在乡下的,接来洛阳团聚。

    孤身一人的,发足额的安家费,娶妻买宅,彻底变成这城里的人。”话音未落,一声厉喝打断了他。

    卢植猛地站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荒谬!此事断然不可行!”刘辩眉头微皱,眼中满是疑惑。

    在他看来,贾诩这招堪称完美。

    既消除了西凉兵可能滋生的隐患,又稳住了军心,还能顺势将这批精锐收编为亲卫禁军。

    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卢植为何反应如此激烈?

    老尚书转过头,盯着刘辩,声音颤抖却字字千钧:“陛下,请想想,这么多人要落户,地从何来?钱粮从哪出?”贾诩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轻飘飘地抛出一句:“张让、赵忠那帮阉党,占着的良田美产何止万顷?从中抠出几千户人家的生计,有何难处?”“你——”卢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诩的手指都在颤。

    “祸国殃民之徒!”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怒意与失望。

    贾诩闭嘴了,不再辩解。

    卢植转而看向刘辩,眼眶通红,近乎哀求:“陛下,万万不可啊!如今局势如履薄冰,您当沉得住气,切莫意气用事。

    一旦激起民变,这天下可就真的烂透了!”刘辩看着两位重臣,心中有些诧异。

    卢植向来刚正不阿,虽然对西凉出身的人素有偏见,但从未在人前这般失态指责同僚。

    除非……他是真的怕了。

    想起历史上贾诩那一手“李郭之乱”,差点把长安城搅得天翻地覆,刘辩不得不承认,这个计策背后隐藏的代价,确实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卢卿,稍安勿躁。”刘辩抬手示意,语气放缓:“大家不过是商议对策,何必动怒?坐下慢慢谈。”卢植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血气,重新落座。

    “陛下,您可清楚大汉如今的病根?”卢植目光灼灼,仿佛要看穿刘辩的心思:“自孝桓帝以来,羌患不断,土地兼并更是愈演愈烈。

    这两大毒瘤,早已侵蚀到大汉骨髓深处。”“现在的朝廷,就像是一个重病缠身的老人,只能慢慢调养,绝不能猛药施针。

    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后果不堪设想。”说着,卢植开始梳理近几十年的乱象。

    千言万语,归根结底只有一句话:穷。

    国库是空的,皇室也是瘪的。

    自从光武帝刘秀打下江山起,大汉就背上了一个甩不掉的黑锅——豪强势力太大。

    这些地头蛇占据着无数良田,原本属于国家的纳税百姓,变成了他们的私奴佃户。

    国家收不上税,他们却在私下里富得流油。

    早年光武帝也曾颁布过限田令,想收回一些土地。

    可惜,阻力如山倒。

    那些豪强联手 ,最后这道命令也就成了一纸空文,不了了之。

    收入锐减,只是问题的一面。

    另一面,则是无底洞般的军费开支。

    几十年来,为了平定羌乱,大军连绵不绝。

    打仗就是烧钱,这一烧,就把大汉的家底彻底掏空了。

    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没钱,那位曾在史书中留下复杂评价的皇帝,也不会做出那种违背祖制的事。

    为了重修被火烧毁的宫殿,他不惜向天下加征赋税。

    甚至开启了令人诟病的西园卖官鬻爵。

    他不是不知道这会动摇国本,也不是不清楚这样做的危害。

    但他没办法。

    在那样的绝境下,他也只能是——穷疯了。

    财富究竟握在谁掌心?

    世家。

    地方豪强。

    贾文和那点心思,卢植看得透彻。

    张让、赵忠那帮阉竖确实搜刮了无数良田美宅,金银如山。

    若是他们一死,朝廷顺势接管,塞几队西凉兵进去垦荒定居,天衣无缝。

    可你想吃这块肥肉,世家人就不馋?

    他们早就磨刀霍霍,指不定早就把那些田产瓜分干净。

    即便没动手,那些宦官余孽肯乖乖吐出来?逼得急了,只会把他们彻底推给世家做筹码。

    原本皇权还能在宦官与世家间搞平衡术。

    一旦你伸 宦官家底,两边立马握手言和,共同对付皇家。

    到时候,陛下拿什么抗衡?靠这几千西凉老卒,想跟全天下的士族叫板?

    眼下最稳的路子,是憋着气,忍着痛。

    扶持尚存忠义的寒门或低阶士族,分化世家势力,借着大汉四百年的法统威严,温水煮青蛙,慢慢置换权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若是一时意气用事,手段太狠,世家必然联手反扑,天下瞬间崩盘。

    卢植说完,眼皮都没抬,冷冷剜了贾诩一眼:“文和,你脑子转得快,但手里没沾过泥巴。

    治国不是算账,你得去郡县里滚一圈,看看人情冷暖,才配谈经国大略。”说罢,拱手一礼,转身大步流星离开殿外。

    贾诩杵在原地,面瘫似的一张脸看不出喜怒。

    刘辩坐在那儿,心里发虚。

    卢植这话听着是敲打贾诩,实则是指桑骂槐,嫌自己用人不当,瞎指挥。

    “文和……”刘辩嗓子有点干。

    贾诩直起身,躬身行礼,语气平静得可怕:“陛下,卢尚书没全错。

    缓兵之计,确实稳妥。”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骤然变冷:“可袁家给得起您这‘缓’字吗?”刘辩瞳孔微缩。

    “皇帝急功近利,往往英年早逝;大将军苟延残喘,最终惨死非命。”贾诩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如今兵权尽归四世三公,袁氏兄弟在宫中如入无人之境,甚至敢放火烧宫。

    陛下您被迫离京巡河,下一步,他们是打算把龙椅拆了,还是直接把您扔出洛阳城?”刘辩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湿透。

    卢植的话有道理,贾诩的话更扎心。

    他想忍,可袁本初答应吗?

    比起什么缓缓图之,现在最要命的是活命。

    手里没支像样的队伍,连脑袋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复辟汉室?

    退一步?那是万丈深渊。

    真要逼到那份上,他就只能在地狱里接着忍了。

    “文和,世家那帮人步步紧逼,朕若是不反击,便是坐以待毙。”刘辩字斟句酌,语气沉重,“眼下看来,士卒授田的事阻力重重。

    董公想当太尉,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明日朝堂之上,必然有一番唇枪舌剑。

    你去见见董公,劝他沉住气,给朕留些喘息的时间。”贾诩心领神会,躬身一礼,无声退下。

    ……

    袁府内,死寂一片。

    丁原屏住呼吸,端坐在堂上,膝盖早已麻木刺痛,却不敢挪动分毫。

    他已经在这等了许久,依旧不见袁隗踪影。

    明日便是大朝会,百官觐见,他即将被任命为执金吾。

    在此之前,他特意亲赴袁府求见,只为表露忠心,借机感谢袁隗的提携之恩。

    身为长沙益阳人,丁原并无深厚的儒学背景,全靠吏道一步步爬上来。

    这条路并非仕途正门,即便做得再好,也难以获得真正的认可。

    为官数十载,他始终只是个不起眼的武猛校尉。

    袁隗肯让他一步踏入九卿之列,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丁原对此感恩戴德,誓死效忠。

    别说多等片刻,就算是跪烂了膝盖,他也心甘情愿。

    就在这时,堂后传来脚步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建阳,实在抱歉,让你久等了。”随着声音落下,袁隗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堂口。

    他满面春风,眼中带着几分真诚的歉意,瞬间打消了丁原心头最后一丝不悦。

    丁原挥动宽大的衣袖,行了一记大礼:“长沙丁原,拜见袁公。

    袁公务必繁忙,还能拨冗接见,丁原感激涕零。”“哈哈哈……”袁隗朗声大笑,快步上前扶起丁原,“建阳,你太过客气了。

    眼看你就要位列九卿,成为国家重臣,这般大礼,老夫怎受得起?”……

    距离袁府不到三百步,便是袁绍的宅邸。

    书房之内,袁绍居中而坐,目光闪烁,神情若有所思。

    曹操匆匆推门而入,拱手致意后,在袁绍对面的侧位坐下。

    他抓起案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长舒一口气:“渴死我了。”袁绍眉头微挑,似笑非笑:“孟德,何事如此匆忙?”“我刚从孟津回来。”“孟津?”袁绍怔了一下,“你去那里做什么?丁原已经进城了。”“我是去找吕布的。”曹操身子微微前倾,靠近袁绍,“公路因为吕布败给张绣一事,便看轻了他。

    本初,这可是你的良机啊。

    若能招揽吕布入麾,便是一位难得的猛将。”袁绍眉心微蹙,满脸不以为然。

    他原本对吕布寄予厚望,未曾想此人竟虚有其表,不仅没打赢张绣,反而惨败而归。

    这让他倍感失望。

    此刻曹操提议招揽吕布,他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

    曹操见袁绍兴致缺缺,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