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三国 "29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虎贲中郎将 焚烧朱雀阙与九龙门,此举确显鲁莽。”袁隗双手拢在袖中,身躯微微前倾,那宽大的袖袍垂落两侧,宛如两道厚重的盾牌,将他整个人衬得巍峨如山。
“然则当时宦官乱政,擅杀大将军,更敢挟持圣上,图谋不轨。”他语调沉稳,字字千钧:“虎贲中郎将为护君周全,为保大汉社稷,情急之下采取非常手段,事出从权,实乃尽忠职守,功大于过。”“赏罚分明,乃是治国基石。”袁隗抬起眼皮,目光灼灼:“臣恳请陛下,既惩其僭越之罪,亦录其救驾之功,如此方能正视听,服人心。”刘辩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这老头真是能言善辩。
照此逻辑,袁术放火烧宫,反倒成了劳苦功高?
相较于天子的安危、帝国的存亡,区区几座宫门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袁术无罪,那此前关于翻供的指控自然不攻自破。
袁隗这一番话看似公允,实则是在不动声色间,给了皇帝一记响亮的耳光。
前两轮交锋,都被这位太傅化解于无形。
刘辩并未因此气馁。
他对袁隗的手段早有预料,否则卢植也不会再三叮嘱他沉住气,董卓被逐出朝堂后,也只能向他诉苦便作罢。
满朝文武皆是老狐狸,指望几句言语就堵死袁隗的嘴,未免太过天真。
若袁隗这般轻易被打倒,袁家何至于成为百年世家?他又怎会修炼六十载养 夫?
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刘辩手中自然握着更为锋利的筹码。
他敛去锋芒,眉头轻蹙,刻意摆出一副稚子般的困惑神情:
“太傅先前所言,张让、赵忠等人为奸佞之臣,不知依据何在?”“ 在世时,对二人极为倚重,视若肱股,认定其为忠良。”袁隗面色一肃,正色道:
“ 昏聩荒淫,故谥号为‘灵’。”“陛下欲中兴汉室,岂能效法 之举?”“张让、赵忠等人扰乱朝纲,致使天下百姓恨之入骨,恨不得食肉寝皮,谈何忠诚?”“陛下若不确信,不妨听听众位大臣的看法。”话音刚落,群臣立刻响应。
张让、赵忠罪行累累,根本无需捏造,仅凭现有罪名便足以将他们钉死在耻辱柱上。
一番口诛笔伐之后,即便二人不被黄河之水淹没,也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卢植在一旁暗自摇头叹息。
天子终究年幼懵懂,提及这两个阉竖,岂不是自讨没趣?
杨彪亦微微皱眉,认为此举不妥。
角落阴影处,一名年轻俊美的官员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刘辩静默倾听,待众人骂至口干舌燥,情绪稍歇之时,方才深有同感地点头附和。
“诸位爱卿所言极是,朕深以为然。”“张让、赵忠侍君不忠,贪暴奢靡,无视法度,确实可恨可杀。”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深邃:
“朕印象最为深刻的一桩旧事,便是他们为掩盖罪行,竟然下令 ,禁止任何人登高远眺,企图瞒天过海。”听到此处,袁隗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卢植喉头滚动,终是吐出一口浊气。
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这小皇帝虽年幼,脑子却清醒得很。
没被那帮阉竖带偏,反倒站到了忠良这一边。
殿中几名年轻御史眼尾狂跳。
眸光骤然亮起,似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杨彪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侧首瞥向御座之上。
刘辩端坐如钟,静默无声。
老臣竖起耳朵,捕捉着天子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朱雀阙虽毁,视线受阻。”“但城中楼台,依旧林立。”刘辩嗓音拖长,带着几分玩味。
昨 登上东门青龙阙。
俯瞰之下,心头惊雷乍起。
张让、赵忠险恶用心,昭然若揭。
“满城逾制华屋,当真不少。”目光如刀,缓缓扫过群臣。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大臣们,此刻脸色铁青。
“太傅大人。”“步广里那座占地半里的宅邸……”“可是你的私产?”袁隗倒吸一口凉气。
气血上涌,那张惯常冷静的脸瞬间苍白。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龙椅上的少年。
那股压抑的不祥预感,终于找到了源头。
原来如此。
提起十常侍,不过是抛砖引玉。
他在等鱼儿咬钩。
若是平日,袁隗怎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从未将刘辩视作对手。
思维惯性让他放松了警惕。
等察觉那是个陷阱时,早已深陷泥潭,拔腿不及。
罪行可以狡辩。
只要嘴皮子利索,只要有人撑腰。
黑白能颠倒,祸福可转换。
刚才袁术火烧朱雀阙,被他轻描淡写说成了平叛功劳。
可房子就杵在那儿。
拆?来不及。
烧?面积不会变小。
天子不便出宫查证。
但他可以登高望远。
袁家就在青龙阙外不远处。
一眼望去,尽收眼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逾制。
这是谋反级别的死罪。
比 受贿严重百倍。
以此定罪,张让、赵忠奸臣帽子摘不掉。
袁隗也别想洗清嫌疑。
任凭你有千般理由。
逾制一条,足以让你万劫不复。
儒家讲究名正言顺,克己复礼。
礼是什么?
是森严的等级规矩。
几品官员住几进院子,定得清清楚楚。
越矩,就是失礼。
就是大逆不道。
连自家祖训都不守的袁家。
拿什么指责旁人?
拿什么维持君子人设?
刘辩一句话。
撕碎了袁家虚伪的面具。
狠狠扇了袁隗一记耳光。
啪啪作响。
没错,就算当场发作,他也治不了袁隗。
法不责众。
逾制的权贵多得是。
真要把洛阳城的豪宅全拆了。
大半都要跟着陪葬。
没人听他的。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众扒了对方的底裤。
重点是,借机反击,狠狠羞辱。
我要撕碎那层虚伪的体面。
踩在脚下还不够。
得往心口再补两刀。
刘辩轻叹。
语调悲悯?
不,那是看戏的快意。
“书香门第,福泽才能延绵。”他慢悠悠开口,“忠厚待人,子孙才肯兴旺。”“太傅学识渊博,这点没得挑。”“可惜啊,有些事儿,做得并不圆满。”袁隗脸色骤变。
原本白净的面皮,瞬间涨红。
继而发紫。
像熟透却烂掉的果子。
“您都六旬了。”刘辩盯着他,“身子骨硬朗得很。”“可膝下……空空如也。”“老话讲,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趁现在还能行房,多纳几房妾室吧。”这句话,精准踩中死穴。
无子嗣。
这是袁隗半生的痛。
独处时,他也问过自己。
是不是阴德有亏?
上天降罚?
他心里清楚,德行并无大碍。
但这结果摆在这,躲不掉。
更让他寒心的是大哥袁成。
袁绍名义上的爹。
当年依附梁冀,坏事做尽。
旁人说他多行不义必自毙。
后来确实英年早逝。
只留下女儿,没有儿子。
只能让二弟袁逢的庶子袁绍过继。
袁成有个女儿。
袁隗呢?
连个丫头都没有。
这对比,像刀子一样割肉。
这是逆鳞。
没人敢碰。
今天,刘辩不仅碰了。
还狠狠撕扯。
鲜血淋漓。
痛彻心肺。
比起什么逾制僭越。
这顶帽子更致命。
阴德有亏,绝后而亡。
这才是诛心。
袁隗崩了。
他望着御座上的少年天子。
天旋地转。
双腿一软。
扑通倒地。
哇!
一口黑血喷出。
人直接昏死过去。
朝堂炸锅。
议论声四起。
卢植摇头叹气。
满脸愁容。
“陛下,此举是一时意气。”“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刘辩冷笑。
“那依你之见?”“该把太傅之位还给袁隗?”“大将军让给袁绍?”“继续让他们骑在朕头上拉屎?”卢植闭嘴。
无言以对。
他也厌恶这种局面。
但他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他也不认同刘辩的手段。
当廷吐血,看着解气。
实际作用有限。
那些依附袁家的人。
早就看透了一切。
他们看重的是利益。
不是袁家的道德牌坊。
如今撕破脸皮。
矛盾只会激化。
逼得袁家狗急跳墙。
做出更疯狂的事。
“陛下,卢相所言并非纵容逆党,而是以退为进,静待时机。”杨彪轻叹一声,语气平和却字字千钧:“圣上正值壮年,只要勤政爱民,招贤纳士,那袁家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您有大把光阴耗着,可袁隗还能活多久?”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一旦袁太傅撒手人寰,四世三公的袁氏必生内讧,分崩离析。
届时再图谋不迟。
此刻强行打压,只会逼反山东豪强。
若天下大乱,谁人来收拾残局?”刘辩心头猛地一跳。
历史上袁绍起兵,借口是董卓乱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