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国 "31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国家大半赋税来自山东,而并州、凉州全靠朝廷输血续命。
昔日繁华的八百里秦川——关中,如今更是荒凉破败,风光不再。
若袁家依托山东起兵,大汉王朝必分崩离析。
届时最致命的不是战乱,而是钱粮断绝。
朝廷一旦陷入经济崩溃,神仙难救。
没钱没粮,就算你有十万雄兵也是空谈。
看看历史教训,黄巾之乱后乱世三十载,最终割据天下的魏、吴皆踞山东,蜀汉亦靠益州天险苟延残喘。
凉州、并州虽能征善战,却因缺乏经济支撑,从未建立起稳固政权。
倘若袁家彻底掌控山东,自己还有翻盘的可能吗?
难道真要步汉献帝后尘,寄人篱下,像条狗一样苟活?
悔啊!当初真是脑子进水,接了这烫手山芋。
要不干脆脱了这身龙袍,逃出皇宫,去找那条龙逍遥快活算了。
刘辩站在原地,进退维谷。
贾诩匆匆走来。
瞧见刘辩那红肿得快要爆开的眉心,他便猜透了对方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未发一言,默默伫立在侧,眼神古井无波。
刘辩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声音低沉:“文和,若袁家坐大山东,我们尚有平叛之机?”贾诩目光清冷,缓缓道:“陛下,关东出相,关西出将。
况且,若能速战速决,趁袁氏兄弟尚未逃离洛阳之前将其斩 下,即便山东人多势众,也是一盘散沙,群龙无首,不足为惧。”荒野寂寥,四下无人。
刘辩却觉得脊背发凉,仿佛有无数双阴冷的眸子,正躲在暗处死死盯着他们。
想从袁绍那只老狐狸的眼皮子底下,把袁家连根拔起,谈何容易?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并州军这块肥肉,谁咬到谁肥。
若是让袁氏兄弟得了手,咱们手里就真没牌了。
文和,事不宜迟,你去找吕布吧。”贾诩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笑意更深:“陛下多虑了。
那些世家公子哥,坐在马车里指点江山还行,真要上了战场,他们比猪狗还笨拙。
黄巾之乱时他们的表现还不够丢人吗?”说到这,贾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肃杀:“不过有一个人,陛下得提前布局。
要么收服,要么……杀!”“谁?”“曹操。”贾诩吐出两个字,“当年跟皇甫嵩在长社打黄巾的那个骑都尉。”刘辩眉毛一挑,随即大笑起来。
贾诩眼光毒辣,更难得的是,自己这段时间也没闲着,早就布好了局。
当初把他从董卓手里挖过来,简直是神来之笔。
“文和,不破不立。”刘辩眼神骤冷,决断道,“拿着我的手诏,去见丁原和吕布。”……
吕布翻身落地,看着眼前这匹喘如牛叫的劣马,心头火起,恨不得当场给它一脚踩碎脑壳。
才跑了不到十几圈,这就累瘫了?
要是真上了阵,这种废铁能撑过几个照面?
这几天,吕布把自己关在马厩里死磕武艺,就等着曹操送来的那匹宝马。
原本想着,拿到好马再去会会张绣,把那天的脸挣回来。
谁知曹操一走,就像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时间越久,吕布心里的焦躁就越重。
大话已经放出去了,要是袁绍那边迟迟不来请,他这张脸往哪搁?
哪怕在部下面前,他也觉得抬不起头。
希望一点点熄灭,羞辱感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开始恨曹操办事不力,更恨袁绍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
一群眼高手低的废物,眼里只有丁原,哪看得起我这个卖草鞋出身的?
越想越憋屈,吕布猛地抬起腿,狠狠踹向路边一棵碗口粗的柳树。
咔嚓一声脆响,大树拦腰折断,枝叶纷飞。
“奉先……”张辽刚想开口劝解,余光瞥见远处尘土飞扬,急忙压低声音,“有人来了。”吕布凝神望去。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脱口而出:“好马!”张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不禁赞叹:“确实是匹千里马,比张绣那匹还要神骏几分。”“妙极!”吕布眼中精光暴涨,再也按捺不住性子。
他随手抓起旁边一匹马,策马迎了上去。
待走近看清来人,吕布眼中的兴奋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晦暗。
本想看看马是谁的,若是能买便买,不能买便抢。
可来人竟是贾诩。
西凉人的凶名可不是吹出来的,更何况,贾诩背后站着的是天子。
这时候逞强,只会自找麻烦。
贾诩勒住缰绳,胯下的赤兔马似乎也对这位猛将的到来感到不满,不安分地打着响鼻,尾巴甩得呼呼作响。
贾诩上下打量着吕布,脸上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奉先,这是在等我?”胯下的赤兔马,通体火红。
只消一眼,吕布的呼吸便乱了半拍。
那双眸子瞬间亮得骇人,仿佛饿狼撞见了鲜肉,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贾诩站在一旁,将这副失态的模样尽收眼底,面上却波澜不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淡淡开口:“天子念及丁校尉旧功,欲授护匈奴中郎将一职,驻守并州。”这话一出,吕布心头猛地一沉。
执金吾?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问错了话。
天子根本没提过执金吾,那是袁氏家族打的算盘。
如今这调令,分明是要把丁原从洛阳拔除,断了袁绍的一臂。
想赶走丁原?天真!
吕布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随即又换上一副恭顺模样,试探道:“那……此马是赠予丁大人的?”语气里藏不住的失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贾诩摇了摇头,眼神玩味:“不。
赤兔,是赐给奉先你的。”“给我?”吕布愣住了。
贾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莫非没听清?还是说,你不敢受?”“这马……真是我的?”吕布声音都在发颤,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董公的爱驹,凉州将士眼馋已久,无人能驯。”贾诩慢条斯理地说道,“前几日献入宫中,陛下极为喜爱。
听闻昨 因马力不足落败,陛下深感惋惜,特意将此马赏赐于你。
本相本想亲至,奈何朝务缠身,便代劳送这一趟。”听完这番话,吕布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紧接着便是狂喜涌上头顶。
他甚至没等贾诩说完,一把夺过缰绳,翻身跨上马背。
赤兔烈性难驯,仰天长嘶,前蹄高高扬起,险些将背上之人甩飞。
吕布却放声大笑,笑声震天:“好马!今日若不能将你收服,我吕布白在这世间走一遭!”马蹄踏碎尘土,赤兔疯了一般狂奔而去,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视野尽头。
……
鸿池畔。
曹操正倚栏而立,忽然身形一顿,目光死死锁住远方那道红色的残影。
耳边传来雷鸣般的嬉笑声,刺耳极了。
他脸色骤变,沉默良久,一言不发。
身旁的何颙被吵醒,皱着眉打了个哈欠:“何事惊扰清梦?哪来的野种如此喧哗?”“似乎是吕布。”曹操收回目光,声音低沉,“不知从何处得来了一匹宝马,正在逞强斗狠。”何颙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粗鄙武夫,心为物役,志随境迁。
得一良驹便沾沾自喜,胸中何来天下大道?”曹操眼中精光一闪,转头看向何颙,神色凝重:
“伯求,若并州军与凉州军一般,尽数落入天子之手……这洛阳的天,还能是我们说了算吗?”何颙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笑意。
“君子求同存异,小人却只会表面附和。”他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衣袖,语气里满是轻蔑:“并州凉州那帮人,脑子里只有铜臭,骨子里尽是算计。
靠利益捆绑的交情,利散人也就散了,指望他们同心协力?做梦。”目光转向曹操,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孟德,你胆识过人,可惜根基太浅,道心飘忽不定。”“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纠结的?”何颙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凤鸟即将破壳,太平盛世就在眼前。
你只要乖乖跟在圣人后面,自能开创一番新纪元。”曹操呼吸微滞。
随即,他也笑了。
笑的是何颙这副笃定的模样。
看来对方早就摸清了底细——袁绍身上那条鸾凤命格是实锤,那颗所谓的“凤卵”快要孵化了。
凤凰涅盘,圣人降世,这套说辞何颙信得死死的。
曹操没接茬。
他抬眼望向远方,忽然抛出一句:“蔡伯喈到了。”何颙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站起身,胡乱理了理衣襟。
曹操挑眉打趣:“伯求兄看着没精打采的,是不是心事太重?”何颙瞪了他一眼,抬手虚劈一下,哈哈大笑:“小兔崽子,敢调侃我?你自己也没闲着吧。”“听说你纳的那歌姬又有了身孕,夜里总听见虎啸之声?”曹操一愣,随即仰头大笑:“满城风雨罢了。
哪来的虎叫,那是我练武时吐气开声,用来助力的。”“虎形桩?”何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孟德,你进展神速啊。”曹操点点头,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真好奇,若是凤形大成,该是何等气象。”“你会看到的。”何颙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快了。”曹操不再追问。
他整了整衣冠,身形一晃,如大鸟般掠上坐骑绝影。
马蹄声碎,直奔远处逐渐清晰的车队而去。
奔出近一里地,曹操勒马停在车队前方,高声喊道:“可是陈留蔡伯喈?沛国后进曹操,特来迎接。”车帘掀起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