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三国 "43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除了刘辩这个头号学霸,他是唯一坚持交“课后作业”的狠人,听课专注度堪称典范。

    半个月的高强度输入后,刘辩决定透口气。

    回洛阳城走走,顺便给刚走的老妈上柱香。

    局势紧绷,守孝规矩全免,灵前也不能常待。

    但抽个空去汇报一下“学习成果”,礼数上总得过得去。

    虎贲中郎将杨彪领着一队虎贲郎护卫左右。

    马车缓缓驶向洛阳。

    刘辩靠在车厢壁上,望着近在咫尺的城墙,眼神有些发直。

    “陛下?”杨彪快步上前,手扶着车栏,目光落在刘辩脸上。

    刘辩瞥了他一眼:“杨卿有事启奏?”“有。”杨彪拱手道:“陛下近日在平乐观练兵,成效斐然。

    臣心中欣慰。”刘辩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杨彪这老狐狸大老远跑一趟,总不可能是专程来夸他英明神武的。

    “杨爱卿,有话直说。”刘辩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透着几分疲惫,“朕这两天脑子像是生了锈,转得慢,你体谅体谅。”杨彪垂首,语调平缓:“陛下,文武之道讲究个张弛有度。

    您身子要紧,来日方长,何必急在一时?”刘辩眼神微凝,瞬间通透了。

    杨彪这是在点他,心思全扑在刀兵之上,文治荒废太甚。

    这话倒也不假,如今环绕在他身边的,除了那些满身血腥气的武将,便只剩贾诩、阎忠这类谋士。

    论起经史子集,这些人确实算不上顶尖。

    “山东局势糜烂,洛阳岌岌可危。”刘辩摊了摊手,一副无奈模样,“这时候让朕去啃书本,臣有心,力不足啊。”“陛下错矣。”杨彪摇头否定,神色严肃:“学问这东西,靠的是细水长流。

    哪怕每天只读一段话,只要坚持下来,日积月累必有厚积薄发之时。

    臣不敢奢求陛下成为皓首穷经的大儒,只盼您能文武兼修,以德服人,这才是安定天下的正道。”刘辩眼珠灵活地转动了两圈,立刻捕捉到了对方的潜台词。

    “既然杨卿这么看好文治,手里可有合适的人才推荐?”杨彪从袖中抽出一份折子,双手高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臣已拟好一份名单,请陛下过目,择优录用,以此安抚天下人心。”刘辩接过奏疏,快速扫了一眼。

    上面罗列的一批名字,有的如雷贯耳,有的则籍籍无名,大多是些正值壮年的青年才俊。

    目光扫到末尾时,刘辩视线停留了一瞬——杨修。

    这位号称神童的人物,刘辩自然熟稔。

    虽然他是袁术的外甥,但在山西士族集团里,杨家代表着文化正统,是能与袁家分庭抗礼的一方巨头。

    拉拢杨家,就是向外界释放信号:朝廷根基未动,人心依然归附。

    正如杨彪所言,此举既能安民心,也能安杨彪自己的心。

    “令郎今年多大年纪了?”“犬子年方十五,略通文墨而已。”刘辩心中暗笑,这老头子是在凡尔赛吧?

    杨修要是真只是“粗通文墨”,敢往这份核心名单上写吗?这种级别的天才,十五岁那绝对是惊才绝艳的存在。

    “朕身边正缺个伺候笔墨的贴身近侍。”刘辩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想让令郎委屈一下,替朕跑跑腿。

    杨卿舍得割爱吗?”杨彪心头那块巨石轰然落地。

    天子主动要他儿子进宫侍奉,这是 裸的信任示好。

    若是猜忌,断不会让外姓人之子靠近龙榻。

    他连忙弯腰行礼,动作标准无误:“陛下金口玉言,臣怎敢不从?明日臣便送犬子入宫,听候差遣。”……

    皇宫深处,一处偏僻院落。

    一名年轻男子面色涨红,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因压抑怒火而显得有些颤抖:“晋地士族包藏祸心,意图误导圣听,篡改祖宗成法,扰乱大汉纲纪!陛下被蒙蔽尚不自知,妾身身为皇妃,岂能眼睁睁看着朝政败坏而无动于衷?”唐瑛坐在对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满脸的不以为然:“既然你这么看不下去,怎么不自己去跟陛下解释?”“我……”年轻男子张了张嘴,最终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因为憋屈和羞愤,红得像要滴血。

    唐瑛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尽,转身就走。

    “陛下今儿个回宫,我得去理理妆,没空陪你在这儿扯闲篇。”她脚步轻快,连头都没回,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飘在空气里:“你说山西那帮人别有用意,或许是真的。

    可山东人就干干净净?袁氏兄弟起兵讨伐汉室,二十万大军把洛阳围得水泄不通,摆明了要换新朝天子。

    若论心怀叵测,山东人可比山西人脏得多。”年轻人站在原地,像个被抽了脊梁骨的木偶。

    半晌,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瞬间枯萎了一般,面色惨白,身上那身素白的孝衣衬得他更加单薄凄凉。

    ……

    刘辩刚踏进殿门,就看见唐瑛正往里走。

    她步子迈得很急,眉眼间压着一层厚厚的阴霾,似乎在琢磨什么极重的心事。见皇帝来了,唐瑛猛地回过神,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臣妾来迟,请陛下责罚。”刘辩心头一动,大步迎上去,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他在平乐观憋了十几日,早就耐不住寂寞。

    此刻抱着这具熟悉又温软的身体,那股子压抑已久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

    看着唐瑛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他忍不住凑过去,想要索取一点慰藉。

    “亲一个,亲了就不怪你。”刘辩眯着眼,一副流氓做派。

    唐瑛却像被烫到似的,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力将他推开半步。

    “陛下,太后新丧,国丧期间,您怎能如此荒唐?”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刘辩动作一顿,满腔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从头凉到脚。

    大汉立国,靠的就是一个“孝”字。

    他是天子,更是天下人的表率。

    哪怕因为时局艰难,没法守满三年之期,但这二十七天的小祥之期,也是雷打不动的铁律。

    从太后驾崩那一刻起,唐瑛就像块冰。

    不施粉黛, 艳服,甚至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

    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肃穆的白色之中,谁敢在这个时候造次?

    刘辩有些懊恼地揉了揉鼻子。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钻进鼻腔。

    那味道极淡,却极其清晰,带着几分甜腻,勾得人心痒难耐。

    他愣了一下,目光死死锁在唐瑛身上。

    “英子,你身上有香味?”唐瑛原本低垂的眼眸骤然抬起。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没有。”她摇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臣妾身上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刘辩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刚才那股香气绝非错觉,而唐瑛的反应更是破绽百出。

    一个心虚的人,才会如此惊慌失措。

    “你有事瞒着我。”刘辩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一步步逼近,“一定有事。”唐瑛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被咬得泛白。

    她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利弊,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臣妾不敢欺君。

    只是……时机未到。”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哀求与决绝。

    “陛下以后会明白的。”刘辩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

    在他眼里,唐瑛本该是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可现在呢?

    她在防备他。

    用谎言,用隐瞒,把他当成外人。

    再加上那抹诡异的香气,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可能——背叛。

    刘辩死死盯着她,眼神锐利如鹰隼。

    “唐妃,朕最后问你一次。”“现在,立刻,马上,把 给朕交出来。”唐瑛心头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抬眸,撞进刘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眼神太冷,像淬了冰的刀锋,刮得 肤生疼。

    这还是那个温和的皇帝吗?

    哪怕昔日身披龙袍,也未曾透出这般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此刻的他,虽只着常服,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度,却比任何华服加身时都要骇人。

    短短十余日军营历练,竟让他脱胎换骨。

    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权势的少年天子,而是一个真正掌握生杀大权的男人。

    唐瑛心中惊惧交加,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她咬了咬下唇,强压住慌乱,脚下步子一顿:“陛下,请随臣妾走。”“去哪?”刘辩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您不是缺能臣良将么?”唐瑛直视前方,语气笃定,“臣妾这就给您引荐一位王佐之才。”“何人?”“颍川荀氏,荀文若。”刘辩瞳孔微缩,脚步未停,紧随其后。

    ……

    远处墙角阴影处,蔡琰屏住呼吸。

    刚才那一幕,让她后背发凉。

    那个总是温润如玉的 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刚从血泊中爬出的猛兽。

    周身缠绕的戾气浓重得几乎凝成实质,让人不敢直视。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蔡琰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退后两步,转身快步回到东观居所。

    推门而入,只见窗前立着一道枯瘦的身影。

    蔡邕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宛如雕塑。

    “阿爹。”蔡琰轻唤一声,声音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