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三国 "49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他就那么静静盯着对方。
这小家伙脑子转得快,可惜嘴太碎。
要是真把自己底牌全抖落出来,万一哪天传出什么“鸡肋”之类的闲话,丢脸的可是天子。
见皇帝不接茬,杨修觉得有些无趣,只好自顾自往下分析:
“那陛下权衡过了吗?荆州这块肥肉,到底是喂给刘表好,还是扔给袁术更划算?”刘辩眼神微微一动。
看着对面含笑不语的杨修,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想浅了。
没错,刘表此人不可全信,荆州交给他,大概率是有去无回。
可若是硬不给刘表,难道朝廷就能坐享其成?
天真。
现实最可能的走向是——地盘落入袁术手里。
一旦袁术吞下荆州,便有了南下逼宫洛阳的底牌。
甚至可能西出武关,直插关中腹地。
到时候,北边有袁绍守着冀州窥视并州,南边有袁术虎视眈眈。
两路夹击之下,自己还有翻盘的余地吗?
让刘表去,哪怕不能替朝廷生钱纳税,至少能像个钉子一样,死死卡在袁术的眼皮子底下,让他动弹不得。
刘辩扫了杨修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要是让袁公路听见你这话,恐怕要骂你是个不孝子孙吧。”杨修面色一正,语气凛然:
“他既敢背叛朝廷,便是逆贼。
臣与他不共戴天,何谈孝顺?”
虽然心里对谁都留着三分警惕,但面对这个年纪相仿、性格鲜明的少年,刘辩总觉得比贾诩那些老狐狸顺眼得多。
毕竟,西凉那边的人,总带着一股子令人不安的血腥气。
“有弘农杨家这等世家鼎力支持,可见汉室人心未死。”刘辩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朕这下心里踏实多了。”“陛下怎敢心安?”杨修回答得飞快,甚至没经过大脑斟酌:“国土沦丧过半,大汉江山摇摇欲坠。
四百年的基业眼看就要毁于一旦,您哪来的资格说安心二字?”这话听得刘辩脸上有点挂不住。
果然,这娃说话是不留情的。
不过他也早有预料,并未动怒,只是淡淡一笑:
“高祖刘邦从亭长起家,一把剑打天下;光武帝刘秀以农夫身份中兴汉室。
朕连这点土崩瓦解的恐惧都没有,天道循环,积弊已深,不过是借机做个大扫除罢了。”杨修彻底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天子。
这还是那个史书上记载的、懦弱无能的小皇帝吗?
这份气魄,这股子笃定,绝不是一个窝囊废能装出来的。
杨修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盯着那道背影,喉结滚动两下,才憋出三个字:“真狂。”刘辩没回头,只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股认命的疲惫:“朕也想做个太平天子,奈何老天爷不给面子。”“既如此,便学高祖与光武吧。”少年心性终究压不住笑,杨修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
营帐内,气氛凝重。
杨彪死死盯着儿子:“瞧出什么名堂没?”杨修收敛笑意,一字一顿:“有刘邦的豪气,有刘恒的隐忍。”“学问虽浅,却是乱世枭雄料。”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杨彪转头看向妻子袁氏:“我说得对吧?”袁氏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神轻蔑,连个屁都没放。
……
河内郡,小平津渡口。
尘土遮天蔽日。
西凉铁骑如黑色洪流,咆哮着撕开河内军的防线。
王匡双眼赤红,气得眼球都要瞪裂。
他嘶吼着指挥变阵,可手下兵卒早已人困马乏。
这一路行军下来,谁不想躺下歇会儿?
突然遭此重创,军心彻底崩盘。
哪还有心思结阵?全是慌乱。
“快报盟主!求援!”王匡一边惨叫,一边挥刀砍翻两个吓退的士卒。
“后退者斩!泰山弓手,射杀西凉贼寇!”号角凄厉响起。
五百泰山强弩手齐发。
箭雨如蝗虫般扑向西凉中军。
几名骑兵惨叫着坠马,冲锋势头猛地一滞。
“杀!一个不留!”董卓面目狰狞,脸上的横肉随着怒吼剧烈抖动。
李儒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想劝却不敢开口。
这太尉心里正堵着火呢。
名义上是三公之首,实则是个光杆司令。
不仅没掌握全局指挥权,反倒成了天子手里的棋子。
他和卢植、朱儁一样,不过是三路大军中的一支。
这点落差,让他极度不爽。
更让他火大的是皇甫嵩。
那老东西带着三万人马刚进洛阳,就被封了太傅。
虽然太傅没什么实权,但排名在太尉之上啊!
这对一直不服皇甫嵩的董卓来说,简直是当面甩脸子。
不服气怎么办?
立功!
必须用鲜血淋漓的战功来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
怒火归怒火,脑子还是清醒的。
见前方弓矢密集,董卓立刻收束缰绳。
“张济、郭汜,左右包抄!中军稳步推进!”战鼓雷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员猛将各率五百精骑,如尖刀般插入河内军两翼。
防线瞬间撕裂。
河内军阵脚大乱。
西凉铁骑如入无人之境,肆意收割人头。
西凉铁骑如黑色潮水般涌出,瞬间冲垮了河内军的防线。
万余人的大军竟无一人能挡住那势大力沉的冲锋。
惨叫与马蹄声混杂在一起,血腥味扑面而来。
王匡站在高处,脸色惨白如纸。
他眼睁睁看着亲卫一个个倒下,手中长剑早已卷刃。
身后是滚滚烟尘,面前是寒光闪闪的刀锋。
“走!”一声嘶吼划破战场。
在死士拼死护卫下,王匡狼狈逃窜。
随着主帅旗杆倒下,河内军彻底崩盘。
……
袁绍坐在帅帐之中,目光阴冷。
王匡跌撞进来,头盔歪斜,甲胄破损,满身尘土。
这位昔日的泰山豪侠,此刻宛如丧家之犬。
袁绍心中冷笑。
当初引荐王匡担任河内太守,本是想给他建功立业的机会。
何进大将军府的旧交情分,终究抵不过战场上的无能。
不仅没立下半点功劳,反而让河北众将看了笑话。
空气凝固了片刻。
袁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让人捉摸不透:
“兵败乃常事,公节不必介怀。”“回去重整旗鼓,明日再战。”王匡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下。
待王匡身影消失,帐内气氛骤变。
袁绍扫视众人,沉声道:
“董卓身经百战,西凉精锐勇猛难当。
诸位以为,我等是否该避其锋芒?”话音未落,田丰起身而出。
他目光炯炯,直视袁绍:
“盟主正因为忌惮董卓骁勇,才需亲自坐镇此地。”“河内紧邻京畿,渡河可直取洛阳,向西可扼守并州。”“只要盟主在此,董卓必不敢妄动。”“牵制住西凉主力,荥阳、南阳方向的大军方能长驱直入。”逢纪闻言,立刻站了出来。
他眉头紧锁,语气凝重:
“孤军深入险地,非持重之举。”“西凉骑兵机动性极强,若被其绕至后方,切断粮道,我军危矣。”袁绍挑眉看向逢纪:
“元图有何高见?”“兵贵合不贵分。”逢纪嘴角微扬,瞥了一眼旁边的田丰,笑道:
“臣以为,盟主应与酸枣联军汇合。”“集中优势兵力,以堂堂正正之阵,突破荥阳、虎牢防线,直捣黄龙。”“至于奇袭之计,并非盟主身份所宜。”“只需派遣偏师执行即可。”田丰刚欲反驳,袖口却被轻轻拉扯。
审配暗中摇头示意。
田丰眼神一黯,硬生生将话语咽回肚里。
他默默坐回位置,心中憋屈不已。
审配看在眼里,暗自叹息。
阻拦并非因为逢纪计策更高明。
而是这策略正中袁绍下怀。
袁绍自视为诸侯盟主,自然要占据正面指挥权。
让盟主去当诱饵或偏师?
绝无可能。
田丰的构想虽好,却用错了对象。
更重要的是,从处置王匡一事便可看出。
袁绍对河北本土势力并无绝对信任。
他更倚重带来的汝颍谋士及旧日门生。
若田丰此时执拗己见,只会加深袁绍猜忌。
得不偿失。
……
与此同时,浚仪城内。
荀彧刚踏进城门不久,便接到密报。
消息显示,袁绍已下令移兵酸枣。
荀彧握着竹简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怔在原地,久久无言。
荀攸神色平静,仿佛早已看透局势。
他淡淡开口:“山东诸侯虽多,却非精锐之师。
若分兵作战,必被西凉铁骑各个击破。
唯有大军合流,互为犄角,方能确保万无一失。”荀彧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如此行事,速胜便成了奢望。
朝廷刚换过八关都尉,显然是铁了心要死守。
若想打破僵局,就该利用人数优势,分路出击周县,让朝廷首尾难顾。
如今袁绍退守酸枣,不再威胁洛阳,朝廷便能集中兵力加固荥阳防线,这仗,更难打了。”荀攸眉梢微挑:“天子特意命董卓驻守小平津,难道是想用西凉最锋利的矛,先捅破肘腋之患,挫一挫联军的气焰?”荀彧苦笑摇头:“十有 。
王匡手握万人,尚且败在董卓手中。
袁绍坐拥八万大军,竟不敢与董卓正面硬碰,反而退避三舍,这对士气打击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