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三国 "50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要想挽回局面,必须得赢一场硬的。”荀攸看向叔父:“那咱们先去酸枣?”“只能如此。”……
叔侄二人匆匆赶到酸枣,第一时间拜会了四兄荀谌。
听完河内之战的细节,荀彧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重。
“大战在即,本该同心协力,怎么反倒先划清界限?”荀谌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文若,利益当前,起争执再正常不过。
盟主心里跟明镜似的。
田丰的计策虽好,却不适合现在的袁绍。
让他移师酸枣,才符合盟主的身份。
倘若采纳田丰之计,袁绍在小平津跟董卓僵持,而酸枣这边突破了朱儁防线,到头来,头功算谁的?”“即便合兵一处,盟主就能拿下荥阳?”荀彧语气急切,“董卓既然调往荥阳,盟主不也得去跟他对峙?”“性质完全不同。”荀谌轻笑一声,“在这儿,我们兵力占优,却没有大河天险阻隔。”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荀彧:“你还不清楚?袁绍怕水。
当年小平津的惨败,就是铁证。”荀彧沉默不语。
一旁的荀攸却瞪大了眼睛:“袁绍是火命?”荀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他是鸾凤命格,不是火命,还能是什么?”“那大汉……火德?”荀攸脑中灵光一闪,之前的种种疑点瞬间贯通。
荀谌转头看向荀彧:“文若,你……”荀彧抬手打断:“这事回头再说。
现在,盟主有什么打算?准备怎么提振士气?”荀谌微微一笑:“盟主到了河北,可有听说过‘四庭柱’?”“自然知道。
颜良、文丑,还有张合、高览,四位大将嘛。”“不错。”荀谌目光深邃,盯着荀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颜良和文丑留守河北,张合和高览随军出征。”他神秘一笑,不再多说:“张合掌管着盟主的亲卫营,手下有五百大戟士。”荀彧是个通透人,脑子一转便摸清了袁绍的算盘。
颜良虽是琅琊籍,却被发配到河北跟文丑搭档。
看着风光,实则被架空了。
真正的亲信张合,却是河北土着。
这一手明升暗降,换的是兵权。
袁绍早就忌惮地域势力割据,想借这次会盟,把各方山头揉碎了重新捏合。
移师酸枣,表面是求胜,实则是为了掌控全局。
“那盟主这是要动手打荥阳了?”荀谌咂摸了一下嘴,满脸遗憾:“可惜,我不掌兵。”荀彧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轻轻叹了口气。
荀攸在一旁听不下去了,插口道:“叔父,立功未必非要上阵杀敌。
我有一策,若呈给盟主,定能入眼。”荀谌眼睛瞬间亮了:“快说。”……
另一边,刘辩刚收到董卓打赢了的捷报,心里那块石头还没落地,新的忧虑又压了上来。
袁绍的大军已经逼到了酸枣,前锋直指荥阳。
河南尹朱儁那边兵力吃紧,急电求救。
与此同时,卢植的消息也到了。
袁术麾下大将孙坚,带着长沙太守的印绶,已经逼近阳城,眼看就要开打。
卢植同样缺人,伸手要援兵。
刘辩哪敢怠慢?当即召来皇甫嵩等人议事。
皇甫嵩分析得透彻:袁绍既已移师,小平津和孟津方向就稳了。
不如把董卓的部队抽调去广成,帮卢植一把。
孟津只需留三千并州铁骑,由吕布和高顺盯着即可。
至于天子本人,应该统领主力御驾亲征,在正面战场硬碰硬,把袁绍的气焰压下去。
众臣附议。
唯独吕布有异议。
“洛阳没战事,我在孟津闲着干嘛?”高顺留守足矣。
他想带一支精骑,随陛下出征。
刘辩点头准奏。
随即下诏,大赏董卓及有功将士。
命令董卓移防广成、伊阙,与卢植汇合。
指望这帮西凉狼骑,再给孙坚和袁术一次狠厉教训,解朝廷右翼之危。
三日后。
刘辩与皇甫嵩率领三万大军,直奔荥阳。
留下五千士卒,由阎忠统领,驻守城西平乐观,死保洛阳安全。
朝堂之上,人事调整同步进行。
杨彪升任司徒,唐瑛的叔父唐珍拜司空,王允掌管尚书令。
三人共同主持朝政,稳住后方。
出兵当日,平乐观内气氛肃杀。
刘辩在此誓师。
自从怀疑《黄帝十二形》被人动了手脚,他便不再修习龙形与凤仪。
取而代之的,是前世记忆中的冥想法门。
虽未觉出什么特异功能,但心境却变了。
原本浮躁焦虑的心绪,如古井般沉寂。
话少了,神情稳了。
旁人眼中,那个轻浮无度的史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稳气度。
选拔门槛高得离谱,皇甫嵩愣是只挑出三百来人。
但这三百人,全是百里挑一的狠角色。
不仅武艺高强,更难得的是个个仪表堂堂,书卷气里透着股肃杀劲儿。
崭新的甲胄裹着年轻的身躯,手中握着武库刚发下来的兵刃,胯下皆是千里良驹。鲜红大氅随风猎猎作响,半披在肩头,那股子不可一世的英气,硬生生把刘辩的身形衬得挺拔如松,贵不可言。
检阅场上,刘辩骑在高头大马上,太傅皇甫嵩紧随其侧。
两人绕场一圈,马蹄声碎,杀气内敛。
底下的将士们看得热血沸腾,嗓子都喊哑了:
“大汉威武!”“陛下 !”声浪如潮,几乎掀翻营帐。
吕布站在角落,目光扫过刘辩身侧那个威风凛凛的身影——张绣。
他嘴角不屑地撇了撇,眼神阴冷。
……
河东地界,白波谷深处。
这里盘踞着一支黄巾残部,号称白波军。
首领郭泰,麾下杨奉、韩暹、胡才等十几员大将,手下精兵数万,在此称王称霸。
今日,大帐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人看着不过三十出头,皮肤白皙,说话温文尔雅,乍一看像个读书人。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灵动中藏着几分江湖游侠的狠厉。
郭泰盯着对方看了半晌,心里直犯嘀咕。
这年轻人是谁?他脑子里搜刮了一遍,竟毫无印象。
年轻人也不废话,微微一笑,抬手摘下头上的发簪。
指尖轻旋,簪身中空处,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帛书。
他将帛书递到郭泰面前。
郭泰接过一看,瞳孔猛地收缩,倒吸一口凉气。
那上面画着的符文,他认得!
刚想开口,年轻人竖起食指,轻轻抵在唇边。
噤声。
“此符,可作信物?”年轻人声音低沉。
郭泰双手颤抖着将帛书奉还,腰弯成了九十度,满脸敬畏:
“千真万确。”“先生既带此物而来,不知有何吩咐?”年轻人重新插好发簪,目光在大帐内扫了一圈,径直走到地图前。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案上的舆图。
“借一步说话。”郭泰连忙退至一旁,恭敬地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年轻人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帅位上,指着地图沉声道:
“大贤良师虽逝,但黄巾兄弟的血性未凉。
只是此前群龙无首,步步维艰。”“如今,新的旗号已经树立。”郭泰眉头紧锁,迟疑片刻后,试探着问出一个名字:
“袁绍?”年轻人点头,语气笃定:
“正是袁盟主派我前来联络。”话音刚落,郭泰眼中的温和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煞气。
他的拳头越握越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山东那些刺史郡守,哪个手上没沾着我黄巾兄弟的血?”郭泰死死盯着年轻人,声音变得沙哑而冰冷:
“让我听袁绍的令?做梦!”年轻人并不动怒,只是伸手指了指远方,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直指洛阳方向。
“你的仇家,不在酸枣联军那里。”“而在洛阳。”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其中缘由,你不必知晓。
但这条大贤良师亲手绘制的符诏,你总该信吧?”郭泰死死盯着对面那人,喉结滚动了两下。
沉默像铁块一样压在空气里。
他心里清楚,这年轻人没撒谎。
手里捏着的那张符箓,品阶高得吓人。
跟当年大贤良师赐给八大渠帅的那些牌子是一个路数,甚至更精妙几分。
郭泰摸不透底细,只知道这玩意儿货真价实,而能拿出这种级别符信的人,背景绝对深不见底。
至于那个名字——皇甫嵩。
在黄巾军的账本上,这人比袁绍手底下那一帮子刺史太守都要刺眼。
那是刻在骨头里的梦魇。
当初要不是皇甫嵩死守关中,他根本不敢把步子迈进那块地界半步。
威名如雷,恨意如毒。
良久,郭泰挤出一句话:“先生想让 什么?”“兵出河东。”年轻人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地上,“掐断洛阳到长安的道。”郭泰问:“接着呢?”年轻人抬起手指,指尖虚点在地图上的洛阳城位置。
嘴角那抹弧度慢慢扩大,最后化作一只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
“接下来,自有人去收服关中。
等两股势力汇合,就把洛阳围成铁桶。”“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天下,就该换个活法了。”……
案几上的竹简发出轻微的脆响。
刘辩看罢那份加急军报,随手将其扔在一边,动作轻飘飘的,仿佛丢掉的只是一片枯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