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三国 "60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若非身负“鸾凤”命格,又习得《黄帝十二形》这类绝世 ,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只是袁家四世三公,他年少成名,一身绝技无处施展。

    难道要等到白发苍苍,还学儿时那般去偷新娘子?

    念及此处,这位河北霸主嘴角微扬,露出一丝难得的轻松笑意。

    “有点意思。”袁绍指尖轻捻,眸光深邃。

    “传令,请郭图觐见。”……

    片刻后,谋士郭图入内。

    听闻主公欲行阵前单挑,郭图险些笑出声来,嘴角抽搐,满脸荒谬。

    “公则,意下如何?”袁绍目光幽深,似笑非笑。

    郭图原本想斥之为荒唐,但触及袁绍眼神的瞬间,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跟随袁绍多年,他太懂这位主公的脾气。

    此时袁绍问话,求的是附和支持,而非逆耳忠言。

    田丰那老顽固便是反面教材,因过于刚直屡次顶撞,早已失了袁绍欢心。

    阵前单挑虽显儿戏,但也无伤大雅。

    何不顺势而为?

    “此计看似迂腐,实则暗合贼首心思。”郭图收敛神色,斟酌字句道:“那黄口小儿无非妄图以匹夫之勇提振军心。”他轻蔑冷哼:“读书不多,眼界狭隘,怎知我齐鲁大地,同样卧虎藏龙,不乏技击宗师。”“正是。”袁绍神色舒展,语气淡然。

    “技击虽非庙堂正典,却有淬炼筋骨之功。

    天下最擅此道者,绝非山西,而是齐地。”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若颜良在此,其身手绝不逊色于吕布之流。

    可惜啊,未能前来助阵。”“无需颜良出手,斩吕布、张绣于马前,易如反掌。”郭图满脸傲气,言语间透着笃定。

    他目光灼灼盯着袁绍:“主公何不从中遴选猛将,借机探探底?看看这联军之中,究竟还藏着多少没露面的真本事。”这话,简直说到袁绍心坎里去了。

    老袁听得眉开眼笑,抬手重重拍了拍郭图的肩头,一脸欣慰:“公则啊,你真是我最懂的人。”郭图嘴角微扬,心里暗爽。

    这一局,他又押中了。

    ……

    另一边,大营内气氛凝重。

    皇甫嵩与朱儁面面相觑,眼底全是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刘辩那个看似儿戏的提议,竟然让袁绍点头应下了?

    甚至还要在阵前决一死战?

    这是天子看透了袁绍的心思,还是那头蠢驴脑子进水了?

    这种荒唐事,别说两位老将懵圈,连刘辩自己听完都愣了半天。

    当时他提这茬,纯粹是为了恶心袁绍。

    你不是讲究古法布阵吗?我比你更复古,直接单挑,看谁怕谁。

    他压根没指望对方答应。

    毕竟战场不是演义小说,也不是游戏副本。

    那种逞匹夫之勇的单挑,除了吕布那种脑回路清奇的莽夫,正常人谁会干?

    结果呢?

    袁绍居然真接招了。

    这下好了,虎牢关大战,眼看就要重演。

    关羽会来吗?

    三英战吕布的经典场面,真的要上演?

    难道正史里真有这段,只是史官懒得写?

    刘辩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陛下!”见天子眼神发散,脸上挂着莫名其妙的得意笑容,朱儁赶紧出声打断。

    “山东地界虽缺马匹,但好手并不少。”朱儁语气严肃,压低声音提醒:

    “那些豪强大户,家里常养着些亡命徒。

    比如臣当年的旧部孙坚,便是个中的佼佼者。”“嘶——”刘辩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清醒。

    提到孙坚,他后背有点发凉。

    没错,江东猛虎可不是浪得虚名。

    据吕布之前透露的消息,孙坚打起仗来不要命,身手或许还在吕布之上。

    再加上脑海里那些熟悉的名字——

    虎痴许褚、恶来典韦,这两位顶级护卫可都是河北籍贯。

    此刻恐怕就在袁绍麾下。

    还有颜良文丑这种成名悍将。

    至于五子良将里的张合、于禁、乐进,搞不好也混在其中。

    更别提那位日后成圣的二爷,以及长坂坡七进七出的赵子龙。

    这些大佬要是全凑齐了,局面可就难看了。

    绝不能轻敌!

    要是张绣和吕布真被人给秒了,那皇家脸面往哪搁?

    袁绍兵多将广,折几个将领无伤大雅。

    可若是损了自己这边的王牌,那就亏大了。

    刘辩眉头紧锁,迅速做出决断。

    他招手唤来亲信,将吕布和张绣叫到面前。

    二人站定,等着吩咐。

    刘辩盯着他们,沉声问道:

    “给你们一个机会。”“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在一夜之间,强行提升修为境界?”吕布跟张绣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摇头。

    “练武讲究的是日积月累,哪有捷径可走。”吕布把话挑明,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要是真有那种一天变高手的法子,这世道早就遍地是大能了。

    那我‘人中吕布’的招牌,岂不是成了笑话?”张绣瞥了他一眼,心里暗讽。陛下跟前也敢这么狂?迟早有让你闭嘴的那天。

    他收敛神色,向刘辩拱手行礼:“主公说得在理。

    习武这三样东西,天赋、名师、苦功,缺一不可。

    其中最关键的,还是那份死磕到底的狠劲。

    没那基本功打底,就算有天分,有高人指路,也成不了气候。”“短时间突破境界?难。”张绣继续补充,条理清晰:“除非底子厚到了极致,只缺一个引子。

    若是基础不牢,妄想原地飞升,那是痴人说梦。”刘辩听得有些头大。

    但看着眼前这两位猛将,他心里其实挺受用。

    不仅送了修炼图谱,还费劲心思帮他们找路子。

    这份知遇之恩,让这两人眼里都燃起了火。

    士为知己者死,这话在他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主公放心。”吕布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凭我俩的本事,在这天下闯荡绰绰有余。

    我这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刘辩嘴角微扬。

    没错,不管后世怎么评榜,吕布的地位在那摆着。

    关羽后来威震华夏,真要碰上了也得掂量掂量。

    当年三英战吕布都没讨到好,更何况现在还有个能跟吕布掰手腕的张绣。

    双剑合璧,谁敢争锋?

    “去忙吧。”刘辩挥挥手,示意两人退下。

    刚走出两步,他又停下脚步,回头喊住吕布:“奉先,你那命格,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命格?”吕布一脸懵圈,挠了挠头:“主公说的,是算命那套?”刘辩彻底无语。

    戟速破音,半神境的高手,居然连命格这概念都没有?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怎么修到现在的境界的?”“靠天资啊。”吕布咧嘴一笑,那表情写满了得意和狡黠。

    张绣在一旁撇撇嘴,刘辩忍不住想从袖子里竖起中指。

    这人自恋起来,真是没边了。

    打发完两位大佬,刘辩独自回到住处。

    说是行宫,其实就是荥阳县城衙改的。

    简单收拾了一下,充作天子居所。

    说起来,这位皇帝过得真叫一个寒酸。

    跟其他将领比,区别无非是多带了几个女人。

    唐瑛负责起居饮食,蔡琰教他弹琴解闷。

    再加上几个打扫干活的宫女,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个人。

    荥阳城衙后院那块地,就这么点排场。

    作为一国之君,这待遇简直低到了尘埃里。

    后园深处,凉亭静立。

    蔡琰指尖流淌出的琴音清冷孤傲,如碎玉落盘。

    刘辩驻足良久,忽觉心弦微动,迈步走入亭中,径直停在琴前。

    琴声骤停。

    蔡琰慌忙起身,敛衽行礼,神色恭谨中带着一丝局促。

    刘辩并未让她久站,随意在空出的席位上坐下。

    他抬手,漫不经心地拨弄几根琴弦。

    “叮——咚——”杂乱无章的音符跳跃而出,不成曲调,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野趣。

    蔡琰眸光微凝,柳眉轻蹙。

    她精通律吕,耳力敏锐,瞬间便从那凌乱声响中捕捉到了熟悉的旋律片段。

    那是深藏于她心底、从未示人的半阙残曲。

    惊疑不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晚她在南宫东观抚琴,天子却在数里之外的北宫唐瑛殿内。

    距离之遥,风声之噪,绝不可能让他听清琴音细节。

    除非……有人私下授艺?

    蔡琰心头一紧,余光飞快扫向对面男子。

    刘辩此时眉头微锁,似在沉思,并未察觉她的异样。

    “阿琰。”刘辩开口,声音低沉,“除却琴音,可还有其他法子,能助人明悟自身命格?”蔡琰略一思索,摇头道:“妾身未曾听闻,家父亦未提及此类法门。”刘辩面色骤然阴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弧度。

    “蔡琰,你是在欺君?”此言一出,蔡琰脸色瞬间惨白,双膝一软,重重拜倒在地,身躯止不住地战栗。

    “臣妾万死,不敢欺瞒陛下!”看着她颤抖的背影,刘辩强压下唇角的笑意,故作严肃地说道:“蔡伯喈亲口言道,另有他法。

    朕当时在场,字字句句听得真切,你怎敢矢口否认?”蔡琰惊恐万分,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转:“陛下恕罪,妾身愚钝,实在想不起来……”“想不起?”刘辩手掌猛然压下,压住琴弦。

    余音戛然而止,四周陷入死寂。

    压抑的气氛让蔡琰魂飞魄散,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片刻后,刘辩忽然低声念出一串晦涩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