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三国 "72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无妨,多半还在宫内。”刘辩摆了摆手,随即又问,“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除去张让那几个宦官,目前知晓的只有我们三人。”万年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只是符节郎已经离开了洛阳城,我担心消息瞒不了多久就会泄露出去。”刘辩眉头一挑,脸色微沉。
玉玺丢失,竟然让那个负责保管的符节郎离开?按理说,为了斩草除根,应该直接就地格杀才对。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刘辩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这种冷酷无情的想法,竟然如此自然地浮现在脑海,仿佛早已潜伏在他心底深处一般。
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战场上 ,那是生死搏杀的无奈之举;可现在并非战场,且玉玺失窃也怪不到符节郎头上。
那人甚至根本不知道玉玺没了。
仅仅为了保密,就动了杀心,这手段未免太过凶残。
这念头刚起,刘辩心头猛地一跳。
本能?
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万年公主见状,吓得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地请罪。
“起来。”刘辩伸手将她扶起,语气缓和了几分:“莫要惊慌,此事与你无干。
传国玺或许还留在宫中,我出宫时并未留意到它。”“当真?”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急切问道:“那妾身去宫里寻一寻?”“不必亲自去。”刘辩目光微沉,压低声音吩咐:“找个由头,让人把 的水井全都捞一遍。
切记,动作要隐蔽,若走漏风声,引来了旁人猜忌,便是大祸临头。”“臣妾记下了。”……
濯龙池密室之内,气氛有些沉闷。
杨修侧身而立,身旁站着一位胡僧。
此人面容清癯,眉眼间透着股出家人的平和。
见刘辩步入,胡僧双手合十,低诵佛号。
杨修面色略显尴尬,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陛下,臣未能寻得精通灌顶之术的僧人。
这位是月氏高僧,姓支名谦,字恭明。”刘辩微微一怔,打量对方一眼:“来我大汉二十载,竟也取了汉名?”“屈指算来,已在中原生活了二十一个春秋。”支谦声音平缓。
“大师汉语造诣颇深,入乡随俗,确有大德风范。”刘辩随口赞了一句,随即切入正题,“不过,贵派真没有‘灌顶’这一法门?”支谦闻言,轻轻摇头:“陛下所问,并非佛 统,而是旁门左道。”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佛陀在未成正果之前,曾尝试过无数修行方法,却皆视为邪径。
最终于菩提树下 七日,观星悟道。
佛祖之道,清净无为,何来所谓的灌顶之说?”刘辩心中暗骂自己糊涂,竟将不同体系的概念混淆。
“那……”他迟疑片刻,“究竟是哪路旁门有此术法?”“贫僧不知。”支谦态度冷淡,显然不愿多谈此类话题。
刘辩见其无意多说,也不强求,摆手示意杨修带人退下。
“陛下且慢。”支谦忽然开口,欲言又止。
刘辩挑眉:“大师还有指教?”支谦抬手指向墙上的三幅画像,其中绘有一尊佛像。
“敢问陛下,此乃佛祖真容否?”刘辩一脸茫然。
你是和尚我是和尚?这都不认识?再说,这画中人跟记忆里的大相径庭,反倒跟眼前这支谦长得有几分神似,能有什么问题?
“有何不妥?”“依贫僧所见,画中人物乃是苦行者,绝非佛陀。”刘辩愣住。
一旁的杨修也觉诧异,忍不住嗤笑一声,调侃道:“佛祖不是苦行者?”支谦沉默片刻,缓缓解释道:“佛陀证道前,确曾行苦修。
但彼时的苦行者,尚未开悟;开悟后的佛陀,早已超越苦乐两极。”杨修还想再驳两句,却被刘辩抬手制止。
刘辩盯着那画像,若有所思:“那你可知,真正的佛祖,该是何种模样?”“世尊显现的形态虽多,核心却分两派。”支谦声音清冷,“一是入定时的静相,二是接引众生的动相。
但这画中人,分明是凡俗苦修者的做派,拿来供奉佛祖,简直是 。”话音落下,支谦起身演示。
双腿盘坐如莲,区别仅在于手势:动相时,一手轻搭膝头,另一手向外推掌,似在度人;静相时,双手交叠置于丹田,结定印。
刘辩盯着那双手,脑中忽然闪过卢植当年的斥责。
卢植曾极力阻拦他习练凤仪。
理由冠冕堂皇:此乃臣子见君之礼,非 所宜。
道理相通,图中胡僧的姿态,代表的是向外求索的普通修行者。
而佛祖与普通僧侣的区别,不在位阶高低,而在心境方向——一个是向内观照,一个是向外施为。
传说佛陀降生之际,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吐狂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这“我”,绝非释迦牟尼肉身,而是指每个人心底的本性。
所谓独尊,即是强调回归内心,审视真我。
凤仪与此截然不同。
它锤炼的是一种不卑不亢、应对进退的气场,专为人际交往,尤其是臣属觐见君主而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身为天子,刘辩自然无需这种自谦的架子。
视线移至黄帝左侧的老子像,刘辩嘴角不受控地抽动了一下。
随即他将目光收回 的黄帝塑像,忍不住低笑出声。
杨修在一旁看得真切,捕捉到了那一抹笑意。
他心中躁动,迫切想知道陛下悟透了什么。
但他不敢问。
一来违背礼数,二来他本就心高气傲,岂能向一个公认愚钝的皇子低头?
“大师,”刘辩打破沉默,“那六字大明咒,可是佛门秘法?”“是法术,非秘术。”支谦淡淡回应,“凡我佛门 ,皆诵此咒。
此咒用于修身自省,与灌顶加持毫无瓜葛。”“诵读它,有何益处?”“一咒有一咒的玄机,妙处难以言表。”支谦难得露出一丝浅笑,“陛下亲身一试,便晓其中滋味。”“一咒一用?”刘辩眉头微挑。
难道不是六个字连贯念诵,而是一个字一个字拆解开来?
支谦点头解释。
起初只诵一字,随着禅定功夫加深,意念会自然流转至下一字。
最终双字齐发,直至六字合一。
此时默念化为意守,一口气间,六字融为一音。
至此,禅定大成,可明心见性,窥探大道本源。
据传,佛陀菩提树下顿悟,靠的便是此咒。
后来广为流传的,是观音菩萨因持诵此咒而成佛,故又名观音咒。
杨修对此嗤之以鼻,讥讽道:“大师倒是自信,不知您修到了哪一层境界?”支谦面露谦逊之色,言辞间却透着几分深意。
他坦言自己天资 ,比起汉地那些俊才相差甚远。
他提起曾与一位奇人论道,对方仅用一月便修成六字真言。
若那人肯勤勉精进,证得佛果不过是时间问题,绝非自己这等庸碌之辈所能企及。
刘辩心头微动,追问那道人究竟是谁。
支谦摇头苦笑,称对方行踪飘忽,自号隐士,从不显露真名。
他只知晓那人身旁常伴两名童儿,名为飞燕、飞凤,且二人武艺不俗,身手矫健。
话音未落,刘辩目光扫向一旁的杨修。
杨修瞬间领会,面色骤然惨白如纸。
刘辩却佯装不知,反手示意侍从取来张角的九节杖,双手奉上给支谦。
支谦接过法杖,指尖颤抖,满脸惊愕:“此物……非是我等献给陛下的佛骨圣物么?怎会被雕琢成了这根拐杖?”刘辩眉峰紧蹙,急声追问佛骨下落。
支谦泪湿衣襟,枯瘦的手指抚过杖头一节,声音哽咽:“正是喉骨舍利啊!昔日月氏王室镇国之宝,我辈跋涉万里入大汉,本为感念皇恩,欲借陛下之力弘扬佛法。
未曾想……竟遭如此 !我等罪孽滔天,死后定当堕入阿鼻地狱,永受劫难!”“喉骨舍利?”刘辩嘴角抽搐,强压住笑意。
他接过九节杖仔细端详,这才瞧出端倪:那截玉质并非整体雕琢,而是精心镶嵌于杖身之中。
若非工匠手法极高明,常人根本察觉不出这层伪装。
安邑城外,寒风凛冽。
郭泰与杨凤并肩立于高处,遥望脚下城池,神色轻松惬意。
过去一月战事顺遂,河东之地物资充盈,不仅解了过冬之危,更为进军关中铺平了道路。
只要拿下安邑,剿灭牛辅及其残部,整个河东便尽在囊中。
蛰伏数年的西征大计,终于迎来了破局之时。
荀攸缩着脖子,将锦袍裹得更严实些。
河东气温远低于洛阳,让他这位世家公子颇不适应。
他抬头望向阴沉天际,低声建议:“不如在河东再掠一番,随后退回白波谷避寒为宜。”“退回白波谷?”郭泰与杨凤对视一眼,满脸不解。
眼下局势大好,为何反而要退缩?
河东方向,斥候快马加鞭送回了最新军情。
天子亲率一万步骑,正全速驰援。
荀攸目光在郭泰与杨奉脸上扫过,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这一万精兵,乃是大汉目前最锋利的刀刃。
咱们白波军虽然这一个多月操练有所长进,阵型也熟络了,但真要硬碰硬,胜算不大。”他顿了顿,抛出方案:“退守白波谷吧。”“先休整,复盘这月的战况,专门针对步卒抗骑兵的战术进行演练。
等到明年开春,有了准备再打,总比现在仓促应战强。”“再者,年关将至,将士们思乡心切,谁还想在这冰天雪地里苦熬?”杨奉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弧度。
他根本不把这话放在心上,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荀先生未免太瞧不起人了。”杨奉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傲气:“咱们又不是没跟骑兵交过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