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三国 "75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连日里,关云长没少跟典韦过招。

    那汉子骑术 ,脚下功夫却硬得离谱。

    哪怕关某已窥得命格门径,想要在他身上讨便宜也极难。

    几番交锋下来,非但没分出高下,反倒成了知己。

    今日总算探出口风,原来这猛士亦如我一般,近日才觉醒命格,脱胎换骨。

    曹孟德正被袁绍压得喘不过气,苦寻能抗衡孙坚那般凶神的高手。

    听闻此事,怎会放跑?加之关某感念赠马之恩,更恨袁绍仗势欺人,当即拍板应允。

    ……

    壶丘亭畔。

    刘辩踏下车辕,舒展筋骨。

    眼前黄河如怒龙翻滚,耳畔涛声似万马奔腾。

    他心潮激荡,仰天长啸。

    那啸声瞬间被巨大的水声吞没。

    远处,吕布四下张望,满脸困惑地摘下头盔,用手指捅了捅耳朵。

    自那日与刘关张死战之后,他便常觉耳鸣。

    军中医师断言,乃是久经风霜,肾气充盈鼓荡耳膜所致。

    吕布心底嗤笑,哪是什么病态?分明是听觉敏锐了几分。

    方才那隐隐约约的雷鸣般的声响,常人岂能听见?这等天赋儿时曾有,年岁渐长便遗失了。

    如今修习导引术,竟让它死灰复燃。

    思绪飘回童年,心头涌起一丝暖意。

    望向远方并州山水,故土亲人浮现脑海,还有那位天子许下的诺言。

    母亲,且活得长久些。

    孩儿必护您享尽富贵荣华。

    “将军!”曹性背弓策马靠近,高声呼喊,“陛下急召,商议军机大事。”吕布敛去心神,胯下赤兔马嘶鸣一声,直奔中军大帐而去。

    “兵分两路。”刘辩抬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步兵走西线,经陕县直扑安邑。

    骑兵翻越中条山,抄近道突袭黄巾残部。”他目光扫过众将:“需一名熟稔地形的先锋。”吕布出列。

    还没开口,张绣便掩嘴轻笑:“别开玩笑了。

    虽知你是并州籍贯,可老家在五原,这地界你熟?敢打赌,你此前从未踏足此地半步。”吕布嘴角微扬,傲然道:“确实未至。

    但我麾下士卒多本地出身,认得路径,定能找出最佳捷径。”他顿了顿,直视刘辩:“陛下,臣乃北地孤狼,狼群从不迷路。”刘辩莞尔:“朕信你本事。

    只是切记,莫要逞个人英雄主义,把你家大王和弟兄们甩在山沟里吃沙子。”“绝无可能。”吕布把胸脯拍得震天响,眼神却异常坚定:“主公放心,臣定当如影随形,绝不让您离开我的视线半步。”刘辩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他当即传令,让贾诩与张辽护着唐瑛、蔡琰两位夫人,沿着黄河北岸慢慢向西撤退。

    而他本人,则率领吕布、张绣等心腹将领,一头扎进了那片苍茫深邃的中条山脉。

    吕布这话并非虚言。

    他那被世人称为“天狼”的命格,不仅体现在战场上的无双武力,更在于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在辨别方向这件事上,他甚至比那些土生土长的向导还要靠谱。

    每当行至岔路口,只需深吸几口山间带着泥土腥气的空气,他便能瞬间判断出哪条路径更适合大军行进。

    这种令人胆寒的感知力,彻底折服了众人。

    就连平日里总爱跟他针锋相对的张绣,此刻也不得不收起轻视之心,暗自叹服。

    ……

    安邑城外,白波军大营内气氛凝重。

    荀攸看着眼前这两人,语气诚恳到了极点:“二位将军,听我一句劝,撤吧。”他目光扫过郭泰和杨凤,继续分析道:“安邑城池坚固,援军即将抵达,守军士气正旺。

    此时强攻,只会白白消耗兵力。

    不如在城周边境劫掠一番,补充粮草,随后退回白波谷休养生息。

    待来年时机成熟再战,岂不更为稳妥?”郭泰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杨凤却瞥了荀攸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朗声笑道:

    “荀公达,你也是名门荀氏出身,怎的如此胆小怕事?”“朝廷派来的援军不过万把人马,就算真到了,又能如何?难道还能挡住咱们四五万的精锐?”“即便打不过,等他们来了我们再退也不迟。

    现在若是退缩,万一对方半路杀个回马枪,岂不是坏了盟主的大计?”荀攸无奈地摇了摇头。

    遇到这种固执己见的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但他并未放弃,沉声道:“既然将军执意要战,那也不能坐以待毙。

    不如主动出击,掌握先机。”“这还像句人话。”杨凤来了兴趣,“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主动出击?”荀攸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几处关隘上:

    “从洛阳到安邑,仅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沿黄河逆流而上,渡过茅津关,经陕县北上。

    这条路虽然平坦且有官道补给,但路途遥远,且面临砥柱矶的天险。”“第二条,沿着王屋山西麓前行,穿越中条山脉,直抵董池陂,再顺着湅水西进。

    这条道,能直接插入我军背后。”杨凤和郭泰对视一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郭泰眉头紧锁,迟疑道:“中条山山高林密,荆棘丛生,大军恐怕难以通行吧?”“常人确实难行。”荀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皇甫嵩军中不少兵卒来自河东,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更何况,并凉军团常年征战边疆,吃得了苦,翻山越岭对他们来说并非难事。”“一旦这支奇兵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话音未落,杨凤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案上。

    他死死盯着郭泰。

    郭泰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荀攸说中了他们的顾虑。

    “不过,翻山中条山并非坦途,敌军势必需要时间休整恢复体力。”见两人已被说动,荀攸趁热打铁,压低声音说道:

    “届时,将军若在董池陂以逸待劳,必能一举歼灭这股疲惫之师,取得大胜!”“本将亲自出马?”杨凤眉头紧锁,眼底压着几分不痛快。

    荀攸这招看着像退兵,实则暗藏玄机。

    从安邑撤往董池陂,路线分明是撤退路线。

    “伏击援军,并非全策。”荀攸神色平静,条理清晰地拆解战术:“大军后撤,一可诱敌深入,二可设伏截杀翻越中条山的援兵。

    若牛辅贪功追出,我军正好回头咬他一口,顺势拿下安邑。

    若他不追,援军见我军‘败退’,多半会撤回城中。

    只要援军入城,牵制任务便已达成。

    这一局,进可攻,退可守,有何不好?”杨凤闻言,眼中阴霾散去,忍不住赞叹:“公达果然名门之后,此计一石三鸟,精妙至极。”一旁的郭泰也跟着连连点头,满脸钦佩。

    ……

    三日后。

    中条山北麓,董池陂畔。

    刘辩伫立山崖,目光远眺。

    “陛下,再往北是绛邑,南面则是闻喜,都在半日脚程之内。”吕布脸上堆满讨好的笑,身体却已经绷得像张弓,随时准备弹射出去:“臣……何时动身?”“沉住气。”刘辩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大战在即,得让兄弟们养足精神。

    我说狼将军,是不是该去练练手了?”吕布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自从被贴上“天狼命”的标签,除了刘辩,旁人不知内情,只当他有异象加身,便胡乱起了“狼将军”的外号。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堵众人的嘴,只能咬牙认下。

    如今连皇帝也这么叫,更是让他郁闷不已。

    “草原王者,何来丢人之说。”刘辩笑了笑,随手搓掉手上的泥土:“奉先,待局势平稳,朕打算组建一支精锐骑兵,定名‘狼骑’,由你统领,意下如何?”“当真?”吕布双眼骤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自然。”刘辩继续道:“中原动荡,草原胡人必生异心。

    朕的疆土,岂容他们践踏?等洛阳稳固,朕要亲征漠北,好好教训这群蛮夷。

    对付骑兵,唯有更猛的骑兵。

    朕计划招募两三万铁骑,以猛兽为名。

    狼骑主攻机动与突袭,非你莫属。”“臣领命!”吕布激动得拍胸脯保证,“陛下真是慧眼如炬,知遇之恩,没齿难忘。”“但记住,”刘辩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狼群之所以可怕,在于纪律严明,协作无间。

    我要的是能长途奔袭、令行禁止的铁军,不是逞匹夫之勇的孤狼。

    这点,你能做到吗?”“臣明白!”吕布重重应声,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挺拔如松。

    杨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陛下,您这是认真的?”“废话。”刘辩轻笑一声,斜睨了他一眼:“你这脑子,难道看不出其中的深意?”“山东那边……”杨修眉头紧锁,刚想开口阻拦。

    刘辩却连眼皮都没抬,随意挥了挥手。

    “那点毛病死不了人。”他的语气轻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接下来的话,却让空气瞬间凝固。

    “西北才是要命的毒瘤。

    当年光武皇帝定都洛阳,就是给日后留了祸根。

    现在局面乱了,正好是个洗牌的机会。

    朕打算趁此良机,把西北和东南两个 烦,一次性连根拔起。”杨修倒吸一口凉气,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这哪是打仗?这是要把大汉的骨架都拆了重组!

    哪怕是他自诩聪慧,此刻也觉得大脑宕机。

    这么疯狂的想法,竟然从眼前这个年轻人嘴里,用一种近乎闲聊的口吻说了出来。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只有绝对的笃定。

    冷静了几秒后,杨修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陛下格局确实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