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三国 "76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但若无山东赋税支撑,大军远征漠北,粮草从何而来?”刘辩转过头,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眼神锐利如刀。
“你是在质疑朕的能力?”杨修心头一颤,连忙低头作揖,声音发紧:“臣不敢!”“朕才敢把底牌亮给你看,是因为信你能办成。”刘辩伸出手,看似轻柔地拍了拍杨修的肩膀。
但这一下,却让杨修浑身僵硬。
那手掌的重量,像是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他感觉后颈一阵发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僵着身子往后退了半步,直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稍减,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再抬头时,刘辩已经转身离去。
步伐稳健,背影挺拔。
沿途碰见的将士们纷纷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透着刻入骨髓的敬畏。
杨修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背影,瞳孔微微收缩。
好陌生。
这种陌生感让他感到恐惧。
这还是那个被世人讥讽为轻浮无礼、毫无 威仪的史侯吗?
言语间的深不可测,举止间的从容不迫。
谁还敢说他不成器?谁还敢说他不配坐在龙椅上?
纵观大汉四百年历史,有哪个少年天子,能在他这般年纪就拥有如此魄力,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决策?
哪怕是那位开疆拓土、武功赫赫的汉武帝,年轻时也没这份胆识吧?
十六岁登基?那是窦太皇太后手里的傀儡,缩手缩脚,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老太太咽气,他才真正掌握权柄,那时他已经二十二岁了。
而刘辩呢?
离十八岁成人礼还差几天。
手中已握数万精兵,为了延续大汉江山,亲自踏上征途。
外面烽烟四起,山东诸侯割据,朝廷危在旦夕。
换做旁人早已惊慌失措,他却视若儿戏,反而要借乱局之机,一举解决困扰帝国百年的顽疾。
你可以骂他年少轻狂,敢赌上国运。
但你不得不承认,这份勇气,令人折服。
若能追随这样的君主征战沙场,即便最终战死,这辈子也算值了!
一股豪气猛地冲上胸腔,杨修头皮发麻,脸颊滚烫,血液在血管里剧烈奔涌。
刘辩颔首致意,眼底却藏着戏谑。
杨修此刻怕是不知该作何感想。
这招“抛砖引玉”,就是要让这位骄傲的天才陷入沉思。
年轻人有骨气,更要有傲气。
只要杨修还存着几分自矜,便绝不会轻易认怂。
哪怕前路荆棘密布,他也会咬着牙,把那些看似无解的死局,硬生生蹚出一条生路来。
毕竟,年轻就是最大的底气。
……
吴山脚下,尘土飞扬。
张辽领着百人铁骑,如利刃般切入山谷。
马蹄踏碎寂静,回声在山壁间激荡,久久不散。
方才与天子分道扬镳后不久,贾诩便将张辽唤至帐中。
那眼神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开口便是命令:
即刻启程,奔赴安邑。
沿途若遇白波斥候,格杀勿论。
务必将援军将至的消息,死死钉在城里。
张辽眉头微皱。
按规矩,他是副将,贾诩不过谋士,无权擅自调动兵马。
这分明是架空他的指挥权,把他降格成了个带队的百夫长。
若是旁人,恐怕早就心生不满。
可听完贾诩寥寥数语的解释,张辽竟默默点头,拨转马头就走了。
因为他看透了这背后的深意。
贾诩不是为了争权,而是为了大局。
白波军能逼得牛辅节节败退,甚至兵临安邑城下,绝非运气。
这支乌合之众背后,必有大智慧者在运筹帷幄。
既然对方聪明,那天子分兵诱敌的计策,很可能早已暴露。
一旦董池陂设有重伏,天子此行,便是羊入虎口。
要想破局,只有一个法子:
让白波军以为,天子主力仍在原地。
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龟缩安邑。
而制造这种假象的最佳人选,正是张辽率领的精锐骑兵。
张辽当时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若对方真有高人,我这虚张声势,岂非班门弄斧?”贾诩嘴角微勾,淡然道:
“即便被识破,他们也未必敢赌。”“否则,听闻援军抵达,他们早该退回白波谷避其锋芒。”“以白波军目前的战力,胜牛辅尚可,遇天子亲征必败无疑。”“如今他们还赖在安邑不动,只说明两件事。”“要么那个智囊还没看透局势,要么,他根本没那个话语权。”不管哪种情况,张辽的出现,就是一颗石子,足以搅浑这潭死水。
更要紧的是,一旦抵达安邑周边,必须摸清敌军动向。
若发现敌人已经撤离,立刻查明去向。
必要时,甚至可以放下身段,联合牛辅共同出击。
核心目标只有一个:
绝不能让陛下落入埋伏。
张辽心头一凛。
没有丝毫犹豫,他翻身上马,率领那一百名亲随铁骑,日夜狂奔,目标直指安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共事贾文和这么久,他太了解此人性格了。
低调、隐忍、从不危言耸听。
既然贾诩敢冒死修改诏令,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要救下刘辩,那说明局势已经恶劣到了极点。
天子危矣!
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马蹄踏碎霜雪,刚越过虞城地界,距离安邑不过二十里光景,张辽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贾诩的预判,准得可怕。
沿途空空荡荡,别说斥候的影子,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这就违背了行军常理。
大军压境三十里外,本该是斥候最密集的区域。
营盘越近,眼线越密,这是兵家铁律。
白波军中既出了智囊,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没有斥候,只有一种解释。
白波军已经撤了。
而且撤得干干净净,连个尾巴都没留。
半个时辰后,马蹄声如雷霆般炸响,张辽人马已冲入安邑城门。
中军大帐内。
牛辅听完汇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这太危险了。”他双目圆睁,满脸拒绝,“万一那是诱敌深入的计策?白波贼故意示弱撤退,就是为了引我军出城追击。
一旦离开坚城,正中他们下怀。
不行,绝对不行!”张辽早有预料。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直接递了过去。
那是贾诩留下的手谕。
牛辅接过来,目光扫过竹简上的字迹,脸色瞬间煞白。
……
夜色如墨,寒风刺骨。
刘辩和衣躺下,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游离。
为了防备突发袭击,全军上下不得解甲卸鞍,帐篷未立。
将士们身披斗篷,背靠战马,就地假寐。
哪怕躲在避风处,深夜的寒意依旧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刘辩缩了缩脖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抬起头,四周漆黑一片,寂静得让人心慌。
那些跟随皇甫嵩征战的老兵,还有河东、关中的游侠儿,多半出身贫寒,甚至没吃过几顿饱饭,这点苦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但刘辩不一样。
前世他是朝九晚五的社畜,这辈子更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天子。
锦衣玉食惯了,哪里受过这等风霜之苦?
要是能回集体宿舍睡张硬板床,该多好。
冻得实在睡不着,刘辩索性坐起身,活动僵硬的关节。
动静引起了王越的注意。
这位绝世刺客悄无声息地靠近,压低声音:“陛下?”“没事,就是冷。”刘辩摆摆手。
王越点头,默默退到阴影处继续警戒。
刘辩来回踱步,直到身体回暖,才重新躺下闭目养神。
刚合上眼。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咯咯……”像是牙齿打颤的声音。
刘辩眉头微皱,睁开眼,循着声音轻手轻脚地摸过去。
借着月光,他看到角落里缩成一团的身影。
是杨修。
篝火噼啪作响,映得满地红光。
杨修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裹身的厚氅早被踢开,蜷在地上瑟瑟发抖。
刘辩凑近一看,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少年脸色潮红得吓人,嘴唇干裂起皮,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咯咯”声,像是濒死的幼兽。
他心头一紧,顾不上许多,一把扯过大氅裹住杨修,随即蹲下身,指尖颤抖着探向对方滚烫的额头。
触手一片灼热,宛如抱着一块烧红的炭。
“去!叫太医!”刘辩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他迅速解开自己的大氅,将怀里的人死死裹紧,试图留住那点仅存的热气。
随军军医跑得气喘吁吁,搭脉片刻后,脸色惨白如纸:“陛下……是寒热症。”这两个字像惊雷一般在刘辩脑海中炸响。
寒热是个幌子,轻则是风寒入体,重则是疟疾,甚至是夺命的伤寒。
两日山林夜宿,露水寒气浸骨,那些粗莽兵卒皮糙肉厚扛得住,杨修这种养尊处优的天之骄子,哪受过这等罪?底子薄,抵抗力差,这一病,便是直逼重症。
“能救吗?”刘辩盯着太医的眼睛。
太医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生怕龙颜大怒,忙不迭地解释:“回陛下,行军匆忙,此类急药并未备齐。”他委屈得快哭了。
谁料天子不走官道,偏要钻林子,还露天过夜?等反应过来想折返取药,早就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