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三国 "77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刘辩没空计较这些失误,脑中飞速盘算:“安邑呢?那里有药吗?”“安邑乃河东治所,物资充足,必有此药。”“挑两个快腿,立刻去取!”“遵旨!”太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下。
帐内温度骤降。
杨修抖得像风中的落叶,高烧若不退,肺炎甚至高热惊厥随时可能发作,天才少年就此陨落并非不可能。
刘辩来回踱步,猛地停下,命人打来冷水。
他坐下,将杨修揽入怀中,抓起布巾浸入冷水中,拧干至半湿,轻轻敷在少年额间。
布料吸走热气,又迅速变得温热。
那具身体烫得惊人,常规物理降温效果甚微。
刘辩咬咬牙,伸手剥去杨修厚重的里衣,只留单薄的中衣,随后张开双臂,将人严严实实圈进自己怀里。
此刻的他,浑身冰凉,正好充当人形冰袋。
王越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上前一步:“陛下,您万金之躯,若是染了病,社稷如何承受?臣来就好。”“不必。”刘辩摇头,目光柔和,“杨修因朕受累,朕岂能置身事外?我身子骨硬朗,这点寒气算得了什么。”劝不动,王越只能作罢。
周围的禁卫军见状,彼此对视一眼,眼底泛起暖光。
他们虽自认身份卑微,无法与杨修相比,但天子这份心意,足以让这群铁血汉子热泪盈眶。
篝火被拨得更旺,铁锅里的热水咕嘟作响。
刘辩小心翼翼地喂杨修喝下半碗温水。
那股暖意顺着食道滑入胃底,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
呼吸逐渐平稳,那个倔强的灵魂,终于在刘辩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篝火燃尽最后一截枯木,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四周死寂,唯有寒风如刀,刮过刘辩 的后颈,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但他怀里抱着的人,却像块烧红的烙铁。
杨修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渗进来,不仅驱散了彻骨的寒意,反而让刘辩胸口发闷,甚至生出几分燥热。
冰火两重天。
脑海中莫名闪过某部美剧里的权谋算计,还有那几位在权力漩涡中挣扎的角色。
刘辩扯了扯嘴角,眼底掠过一丝自嘲。
自己究竟是那个被 的小乔佛里,还是能逆风翻盘的女王?
可惜,原着还没追完,这结局便成了谜。
恍惚间,他仿佛置身于凛冽荒原,风雪漫天。
只是怀中紧抱的不是红发野人,而是昏迷中仍在高热煎熬的杨修。
这人像团不熄的野火,既是他抵御严寒的唯一热源,也是随时可能将他焚为灰烬的危险源。
眼前光影交错。
朱雀阙在大火中坍塌,密室画像斑驳陆离,那本被篡改过的《黄帝十二形》书页翻飞。
一张冷漠的笑脸若隐若现,带着审视与戏谑,死死盯着他。
一声尖锐的长鸣刺破长空。
刘辩猛然睁眼,瞳孔骤缩,目光如鹰隼般投向西方天际。
晨空澄澈如洗,一只鹞鹰正盘旋于高空,身影渺小却锐利。
他屏住呼吸,动作轻缓地将杨修安置在身侧,起身时带起一阵劲风。
“备战。”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这道命令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荡开层层涟漪。
沉睡的军阵顷刻苏醒。
甲胄碰撞声、马蹄踏地声交织成一片肃杀之音。
不过盏茶功夫,五千精骑列阵完毕。
左侧,吕布策马伫立,一千精锐如黑云压境;前方,皇甫郦统领两千羽林骑严阵以待;中军核心,张绣率部死死护住刘辩所在。
刘辩仰头,目光紧随那只鹞鹰。
雄鹰突然振翅,化作一道黑影,瞬间融入蔚蓝深处,消失不见。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轻轻一压一送。
“传令,前出二十里,吕布接敌!”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骤然炸响,震得人心头发颤,彻底撕裂了黎明前的宁静。
尘土飞扬处,几匹快马踏着碎冰疾驰而来。
……
荀攸立于高处,指尖轻轻敲击着剑柄。
他眯着眼,望向那只早已不见踪影的鹞鹰,眼底满是讥诮。
把胜负寄托在一只会飞的鸟身上,真是可笑至极。
杨凤和郭泰不信他的推演,反倒指望这只扁毛畜生报信,简直让人心寒齿冷。
昨夜安邑方向的异动,本就让他心中存疑。
斥候回报,一队骑兵从陕县方向潜入安邑。
那人马衣甲鲜明,制式统一,分明是天子近卫的打扮。
紧接着,第二道消息传来。
牛辅率军出城。
五百铁骑打头,三千步卒压后,阵列整齐,速度极快,正以雷霆之势逼近此地。
消息传回,杨凤心头狂跳。
他觉得时机到了。
只要拿下安邑,击溃牛辅,大功告成。
荀攸在一旁急得跺脚,拼命劝阻,甚至不惜跪地苦求。
但杨凤听不进去。
他眼里只有那块肥肉,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既然主力全去前线,大营里只剩郭泰和他的一万白波残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凤这一走,胜负未卜。
荀攸站在风中,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这步棋,彻底臭了。
夺城算什么?
真正的杀招,是天子刘辩。
如果能把这位十七岁的年轻皇帝干掉,大汉朝廷瞬间就会崩盘。
到时候,朝堂上只剩下个九岁娃娃刘协。
谁还能翻出浪花?
现在山西诸将之所以死心塌地跟着刘辩,就是看中了他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他在前面搏命,后面的人才有指望。
一旦龙头断了,这群乌合之众立马就会散架。
皇甫嵩和董卓那点陈年旧怨,绝对会最先爆发。
到时候,山东的诸侯们就能兵不血刃地吞下整个天下。
区区一个安邑城,连尘埃都算不上。
可惜啊。
杨凤目光短浅。
他只看得到眼前的河东之地,看不到千里之外的 局。
荀攸默默叹了口气。
突然,他眼神一凝。
半空中,那只盘旋许久的鹞鹰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
它猛地拉升高度,直接冲入云层深处,眨眼就没了踪影。
不对劲。
荀攸转身,大步流星冲向郭泰的中军大帐。
“将军!”“天上飞鸟受惊,绝非善类。”“敌军逼近,就在附近!”郭泰正在整理甲胄,闻言一愣。
他慌忙跨出帐门,抬头望向苍穹。
天空湛蓝,空无一物。
哪有什么敌人影子?
郭泰深吸一口气,双唇并拢,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啸音。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在空旷的大营上空回荡。
荀攸站在一旁,目 杂地看了郭泰一眼。
没想到这个粗人,还有这般手段。
没过多久。
一声凄厉的鹰鸣划破长空。
那只鹞鹰俯冲而下,在两人头顶急速盘旋,叫声中带着明显的恐惧与警告。
郭泰脸色骤变。
“不好。”“不是寻常兵马。”“是有道术高人在暗中窥探。”荀攸眉头紧锁:“会不会是吕布?”“此人能胜关羽,命格想必已突破极限。”提到吕布二字,郭泰背脊发凉。
恐惧让他失去了判断力。
他脱口而出:“撤!立刻拔营撤退!”荀攸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疯了吗?”“真要碰上吕布,你跑得掉吗?”“不如背靠大营,死守待援。”郭泰如梦初醒。
是啊。
跑了也是送死。
若是吕布真来了,那就印证了荀攸的推演。
天子刘辩很可能亲率五千精锐,翻越中条山,直 们后路。
甚至皇帝本人就在那支骑兵之中。
刚才要是杨凤没走。
四万对五千,就算拼光底裤也能赢。
将来袁绍 行赏,怎么也得给他们封侯拜将。
可现在呢?
只有一万老弱病残的步兵。
打?
肯定打不过五千重装铁骑。
跑?
在这种地形,根本跑不掉。
唯一的活路,就是死死钉在营地里。
赌杨凤听到风声,能迅速回师救援。
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或许还能反败为胜。
战鼓轰鸣,大营瞬间乱作一团。
士兵们面露难色,推倒帐篷的命令让他们难以接受。
这些破败的棚子虽不值钱,却是全家当,拆了只能露天宿营。
荀攸眉头紧锁,心中暗急。
他立刻向郭泰献计:只拆靠近营栅的一排帐篷,在栅栏后布置长矛手和 手,构筑第一道阻击线,以防骑兵直插中军。
此时的郭泰,对荀攸的话深信不疑,当即下令执行。
防御工事刚成,地平线上便卷起一阵黄尘。
吕布率领的一千并州铁骑,如秋风扫落叶般呼啸而至。
人未近,杀气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弓弦震响,密集的箭雨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哨音砸入营地。
“举盾!”郭泰嘶吼一声,战刀高举。
两名亲卫双眼暴突,挥舞盾牌扑上前遮挡。
砰!
利箭贯穿盾牌,钉死了一名亲卫,鲜血飞溅,又插在第二面盾牌上。
箭尾剧烈颤动,嗡鸣声令人牙酸,洁白的羽翎被血水浸透。
郭泰心头一凛。
两百步外,一箭穿盾,这是什么手段?又是多强的臂力?除了吕布,无人能做。
人中吕布,名不虚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