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三国 "86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只要你们弃暗投明,陛下可许你们去关中屯田。”“关中沃野千里,昔日粮仓,去了那里,衣食无忧,何必再当草寇?”荀攸摆手打断。

    “陛下若来,别说关中,凉州也可划给你们。”“元常兄,别再说了。”语气冰冷决绝:

    “天子不来,免谈。”“天子若来,一切好商量。”钟繇张了张嘴,最终无言以对。

    ……

    营帐深处。

    刘辩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你觉得荀攸此计如何?”钟繇垂首跪地,满脸羞愧。

    “臣失职,辱没使命。”“朕未怪罪你。”刘辩微微一笑,指尖轻敲案几。

    “谈判本就是讨价还价。

    提条件是他们的本事,答不答应是我们的考量。”“朕只好奇,荀攸此举,究竟意欲何为?”钟繇沉思片刻,抬起头来。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陛下,荀攸是要您示诚。”“打消他们的疑虑,为日后长治久安铺路。”“想当年光武帝入铜马营,推赤心于腹地,方得数十万精兵,奠定开国基业。”“若您能效仿 ,真心收服黄巾之心,山东百万义军岂会不望风归附?”“届时,袁绍之流,又何足挂齿?”“荒唐!天子乃社稷之主,岂能亲身涉险?”吕布怒目圆睁,声如洪钟。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甲叶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当年光武帝势单力薄,那是无奈之举。

    如今陛下手握重兵,战无不胜,只需一道军令,我大汉铁骑便能踏平敌营,提杨凤、郭泰首级来见。

    何须行此险招!”说到此处,他目光如刀,直刺钟繇:“钟繇,你与荀攸狼狈为奸,竟敢以此计谋害君上,莫非是袁绍安插的细作,想借黄巾之手除帝?”钟繇面色沉静,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刘辩抬眼看向贾诩。

    贾诩神色淡然,指尖微动,示意再听下去。

    刘辩心领神会,轻咳一声,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奉先,退下。”吕布咬了咬牙,眼中满是不甘,最终还是躬身一礼,愤然退至一旁。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

    钟繇整理了一下衣冠,朗声道:“陛下,臣愿为您剖析当下局势。”“白波谷一战,牛辅大捷,白波军士气低落,已有归降之意。

    黑山军虽未动摇,但忌惮白波军倒戈,不敢轻举妄动。”钟繇顿了顿,继续道:“陛下真正担心的,无非是自身安危。”“安危?”吕布忍不住冷哼,“若陛下有个三长两短,就算屠尽白波谷上下,又能弥补什么?黄巾贼手里攥着天子,岂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漫天要价,朝廷还能有尊严吗?”“闭嘴,让钟繇说完。”刘辩声音冷了几分。

    吕布只得硬生生咽下话语,闷声站在一旁。

    钟繇并未受影响,继续说道:“正如陛下所言,那些黄巾百姓,不过是走投无路的饥民。

    他们求的不过是有几亩薄田,有一口饱饭,能活下去罢了。”“他们不像袁绍那般,心怀 之志。”钟繇抬起头,目光灼灼:“陛下在郭泰营前下诏罪己,又主动入营示好。

    对于这群被压迫至极的百姓来说,陛下给了他们活路。

    这份恩情,他们会视陛下如再生父母。”“若有人胆敢伤害陛下,断了他们的生路,这些 到绝境的野兽,定会拼死反扑,玉石俱焚。”“至于杨凤等人,杀陛下对他们毫无益处,反而是在帮袁绍扫清障碍。”“黄巾与太傅有血海深仇,这没错。

    但他们与山东世家豪强之间,难道就没有仇恨吗?”钟繇一字一顿:“正是因为被山东世家盘剥得家破人亡,他们才揭竿而起。

    比起那些高高在上的士族,山东诸刺史、太守才是真正逼良为娼的罪魁祸首!”一番话掷地有声。

    钟繇再次叩首,额头触地,久久未起。

    帐内陷入死寂。

    片刻后,刘辩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决断。

    “钟繇,准了。”“朕这就去杨凤的大营。”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就连一向深不可测的贾诩,眉梢也微微挑动,露出一丝讶异。

    钟繇更是浑身一震。

    惊喜之余,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好奇。

    跟随刘辩数月,他时刻观察这位年轻皇帝的一举一动。

    可在他眼中,刘辩似乎并无太大变化。

    究竟是什么样的底气,让他敢于孤身犯险?

    钟繇出身颍川顶级门阀,心里跟明镜似的。

    命格这东西,玄乎得很。

    荀攸突然折返,图的就是一个底细——刘辩那小子,到底有没有觉醒传说中的“真龙”气运?

    面对这位谋士的试探,钟繇没敢瞎编。

    他实话实说:没看见任何迹象表明天子开了窍,更别提什么天命所归。

    这段时间刘辩确实有些动静,可那点变化,离古籍里记载的恶龙觉醒,差了十万八千里。

    直到刘辩拍板要去黄巾大营谈判。

    钟繇愣住了。

    刚才的判断似乎要 。

    若是个寻常傀儡,谁敢单刀赴会?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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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智告诉他,这只是孤注一掷的冒险;但直觉却在疯狂报警。

    哪怕是吕布那种猛人,行事也得掂量三分,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 ?

    思绪乱了一瞬。

    刘辩余光扫过钟繇错愕的脸,心中冷笑。

    传话只是形式,听听反应才是目的。

    如果钟繇还在劝他苟且偷安,这枚棋子就废了,直接扔进冷宫。

    既然选择了信步走向杨凤和郭泰的大营,刘辩手里自然攥着几张底牌。

    这些秘密,连贾诩都没资格知晓。

    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还没法百分之百确定那些底牌是否真的管用。

    ……

    消息像长了翅膀。

    钟繇的回信送到杨凤手中时,这位黄巾渠帅的手都在抖。

    天子肯亲自入营?

    这可不是开玩笑。

    不过,坏消息变成了天大的好消息。

    很快,全军沸腾。

    将士们奔走相告,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

    之前刘辩下罪己诏,大伙儿还觉得是作秀。

    如今皇帝要拿命来填这个坑,诚意便如铁一般坚硬,砸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没人再怀疑皇帝的真心。

    所有人都盼着谈判成功。

    只要签了字,就能去关中。

    有地种,有家回,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当贼匪。

    这份 ,比什么忠君爱国都实在。

    杨凤和郭泰此刻骑虎难下。

    命保住了,退路断了。

    若是现在翻脸,底下的弟兄第一个不答应。

    万一皇帝出了岔子,他们这群反贼就是千古罪人,背都背不动。

    根本不用荀攸多嘴。

    这两位渠帅自发组成了“保镖队”,把军中那些脑子发热、想搞刺杀的激进派死死看住。

    生怕哪个愣头青冲动坏事,毁了大家好不容易盼来的安稳日子。

    条件谈妥,细节敲定。

    刘辩整理衣冠,准备出发。

    营帐内静得吓人。

    唐瑛没吭声。

    自从听说刘辩要只身闯黄巾大营,这丫头就像被抽了魂,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直到刘辩起身要走,她才猛地惊醒。

    挥手屏退左右,满室只剩她一人。

    她拿起木梳,动作慢得近乎虔诚。

    一根发,一根发,顺着指尖理顺。

    再簪上冠冕,披上龙袍。

    她退后半步,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刘辩的脸,一字一顿:

    “陛下,别忘了。

    你是天子。”“是堂堂正正的汉室天子。”刘辩心头一跳。

    这张脸才十六岁吧?

    怎么一点怕死的样子都没有?

    不仅自己不跑,连他死了都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是自己死得有骨气。

    “英子,你就不怕我回不来?”唐瑛没接话。

    她上前一步,双手捧住刘辩的头,踮起脚,狠狠吻上去。

    眼泪咸涩,混进唇齿间。

    她声音发颤:“怕有什么用?”“陛下敢担这天下,臣妾绝不能拖后腿。”刘辩挑眉:“要是真没了呢?”唐瑛直起身,福身下拜,礼数周全得挑不出错。

    “钟荀已灭,仇人尽诛。”“天涯海角,臣妾绝不独活。”“陛下若去,臣妾便随您下去。”刘辩听得后背发凉,热血却往上涌。

    他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吻去她脸上的泪痕,最后封住那抹冰凉的红唇。

    良久,他才松开手。

    “活着等我。”“回来就立你为后。”“英子,这世间只有你,配做我的底气。”唐瑛眼眶通红,嘴角却扬起弧度。

    “陛下说话算数。”“臣妾等着凤冠加身的那天。”“一言为定。”突然,唐瑛后退两步,旋身起舞。

    歌声凄婉,穿透帐幔: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刘辩看着她,眼角湿润,却笑了。

    ……

    走出营门,寒风卷着沙尘。

    眼前是肃杀的阵列。

    八千精兵,甲胄鲜明。

    三百近卫居中,虎贲羽林分立两侧,外围将士如铁壁铜墙。

    空气凝固,杀气凛冽。

    吕布、张绣大步跨出人群。

    两人单膝跪地,抱拳高举:

    “请陛下允臣等护驾!”话音未落。

    三百近卫齐刷刷跪倒,怒吼声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