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三国 "89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凡是有名山大川藏着高人的地方,他都会跋山涉水去拜访。
这等行踪,哪能记得清?况且我追随他的日子也不长,满打满算不过三四年光景。”“张燕跟了他多久?”“快十年了。”刘辩眼中精光一闪:“看来,有些底细还得去问张燕。”说着,他将手中那根九节杖推至杨凤面前。
“你想法子把这件东西交给张燕。
顺便把我的意思也带给他,盼着他能出一份力。”杨凤双手接过沉甸甸的九节杖,眉头紧锁,神色犹豫。
将大贤良师的遗宝转交张燕,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是要扶张燕上位,做黄巾军的新领袖?
刘辩并未点破,只是淡淡开口:“原本我想把那部《太平经》给你。
但如今局势不明,我不确定那书里是否藏着隐患,只能先搁置。
不过,《黄帝十二形》里的‘鹖形’图谱,我可以给你。”他顿了顿,语气笃定:“这套导引术,绝对比《太平经》内篇里的法子高明得多。
或许能助你早日打破境界桎梏。”闻言,杨凤眼中的阴霾瞬间散去,惊喜交加,连连躬身拜谢。
……
书房门被缓缓推开。
荀攸迈步而入。
门口站着唐瑛,目光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折腾这一趟,累不累?”“心若死了,这点奔波不算什么。”荀攸停下脚步,瞥了唐瑛一眼,礼节周全地欠身:“听闻皇妃受了不少委屈,文若叔心中不忍,特意让我代他向您致歉。”唐瑛话堵在喉咙里,脸色铁青。
她眼睁睁看着荀攸侧身绕过自己,径直走进屋内。
刘辩坐在案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荀先生,你说错了一句话。”他抬眼看向荀攸:“此刻站在你面前的,不是皇妃,是皇后。”“身为世家子弟,你失礼;身为谋士,你失算。”荀攸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唐瑛。
只见唐瑛掩唇轻笑,眼底尽是得意。
荀攸眉头紧蹙,沉声喝道:“陛下!您就不怕天下人戳脊梁骨吗?何家出身南阳屠户,早已遭人诟病,如今唐家……”“世家也有败类,屠夫也有豪杰。”刘辩打断了他,笑意更浓。
“汉高祖刘邦,不过是个看门的亭长;樊哙,早年靠杀狗卖肉为生。
谁敢否认他们是当世豪杰?”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荀攸面前。
“至于宦官,荀攸,司马迁写的《太史公书》,光照千秋;蔡伦改进造纸术,福泽万世。
难道仅因他们是阉人,就该被踩在脚下?”“人的贵贱,不在于四肢健全与否,而在于此处。”刘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论筋骨强健,你荀攸能打得过一个普通壮汉吗?”荀攸死死盯着刘辩,原本明亮的眸子渐渐黯淡下去。
失望,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看来,陛下与皇后对臣误解已深。
臣来此并非时机,告退。”刘辩起身。
步子迈得极慢,一步步逼近荀攸。
目光如钩子,死死锁住对方双眼。
嘴角那抹弧度冷冽又讥诮。
“想走便走。”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地有声。
“但出了这扇门,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半步。”荀攸喉头一紧。
原本打好的腹稿全碎了。
他本想着以退为进,拿捏天子,讨要筹码。
没成想,刘辩连个台阶都不给。
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粗暴的决绝。
“陛下这便是复兴大汉的第一步?”荀攸冷笑一声,反将一军:“看来文若先生,也不是全知全能啊。”刘辩肩头轻颤。
大笑出声。
笑声戛然而止。
那张脸瞬间沉如寒铁。
“凡人谁无失误?何足挂齿。”他盯着荀攸,眸光幽深:“你且好好看看朕。
是不是也觉得,当年看走了眼?”荀攸不动声色地审视。
从头到脚,细细打量。
心里不得不认栽。
眼前这人,虽显粗鄙蛮横,却绝非史书上那个窝囊废汉献帝。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坚韧与狂傲,连他都感到心悸。
去留二字,成了死结。
走了,荀彧的重托落空,荀家在朝中根基动摇。
留?
此刻这般境地,凭何留下?
荀攸自视清高,岂能受此折辱?
进退维谷。
千算万算,漏算了这一出。
莫非天子召见,只为羞辱他背弃洛阳、投靠袁绍之事?
“瞧不清?”刘辩眼底笑意更深。
他太清楚荀攸此刻的纠结。
拳打乱拳,最怕对手乱了阵脚。
再逼一步,这人真就掀桌子走人。
并非不能用别人,只是名声一旦臭了,日后麻烦不断。
刘辩手掌一翻,做了个请的手势。
“坐下慢慢看又何妨?”“皇后念及姻亲之谊,备了梅酒。”“不妨一同尝尝?”荀攸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
不敢再端着名士架子,顺势借坡下驴。
转向唐瑛,拱手致歉:“多谢皇后雅量,方才失仪,乞求宽宥。”唐瑛唇角微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向刘辩眨眨眼。
回礼道:“荀君言重,不知者无罪。”荀攸再次行礼。
入座。
与刘辩相对而坐。
唐瑛随意斟了一杯,随即转身离去。
殿内只剩两人。
刘辩举杯,遥遥示意。
“今日不论君臣,只作一日知己。”“谈谈心。”“天亮之前,去留随你心意。”荀攸沉默片刻。
双手捧杯。
举杯齐眉。
“臣,领命。”残酒入喉,辛辣直冲脑门。
刘辩随手搁下酒盏,指尖勾住酒壶,再次斟满。
他抬眼,目光如刀,缓缓刮过对面那人:“你大费周章求见,无非是觉得袁绍靠不住。
荀家急着铺后路,把你这枚棋子扔到我这儿来试水。”“既然投了注,为何还要唆使杨奉、郭泰对我动手?”“若他们真听你的,陛下此刻已是死无葬身之地。”荀攸双手稳稳托着酒杯,指节没有一丝颤抖。
他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刚才的杀机从未存在过。
“若那两人真有此等见识,我自然另择明主,助他们成事。”刘辩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如今看来,你很失望?”“恰恰相反。”荀攸抬起眼皮,直视天子:“陛下敢孤身涉险,这份胆魄,远超那庸夫百倍。”“礼数倒是周全。”刘辩身子前倾,压迫感骤增:“可你反复无常的名声在外,加上荀家‘分辅三人’的传闻……你觉得,我会信你?破镜难圆,覆水难收,这话懂吗?”荀攸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愕然:“陛下何出此言?‘分辅三人’从何谈起?”“荀彧不在曹操麾下效力?”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井。
荀攸心中巨震。
他能坐在这儿,本就是荀家对袁绍信心不足的产物。
刘辩猜中布局不稀奇,可荀彧与曹操的私下接触,隐秘至极。
即便是山东联军高层,也未必知晓。
清楚荀家真实意图的,顶多也就袁绍那几个核心人物。
刘辩究竟从哪儿得知的消息?
难道他早在联军中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这心机深沉得让人胆寒。
若有这般手段,又怎会沦落至此?
但看刘辩笃定的模样,绝非信口雌黄。
理智飞速运转,权衡利弊后,荀攸只能选择坦白。
“家叔确实与曹公有往来,但未到尽忠之时。”“曹公声望未立,实力孱弱,且眼下与袁绍关系微妙,尚不敢彻底翻脸。”“双方只是试探性接触,并非臣服。”刘辩点了点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所以,就像你来试探我一样,荀彧也在观察曹操?”“非也。”荀攸坦然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清醒的冷酷。
“我与家叔不同。”“我是棋子,既已落盘,便只知向前厮杀。
哪怕日后与家人为敌,我也绝不手软。”“而家叔才高八斗,他是执棋之人。”“至于曹操……”荀攸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不及陛下万一,二者不可同日而语。”刘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抓住了。
“你是棋子,他是棋手?”荀攸嘴角噙着笑意,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家叔接任荀家主事,板上钉钉。”话锋一转,他眼底掠过一丝凉意:“但这未必是福分。
若是我,大不了闭门谢客,清冷些也无妨。
可主君不同,他身后是满门兴衰,步步如履薄冰。”刘辩眸光微动:“看来,荀彧并未将全部身家性命都押在曹孟德身上?”“目前来看,尚未尽然。”荀攸答得简短。
见对方不再深究,刘辩也不打算继续触碰这个敏感话题。
他端起酒杯,随意晃了晃:“黄巾军的那份‘厚礼’朕收下了。
公达还有别的献宝吗?”这一声“公达”,让荀攸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起身行礼,神色郑重:“臣有一事,需借古喻今,说与陛下听。”“哦?”刘辩挑眉。
他清楚这个时代所谓的“讲故事”,实则是剖析历史规律以警示当下。
荀攸绝非闲来无事之人,既然开了口,必有深意。
“愿闻其详。”荀攸目光灼灼:“陛下想必对袁绍一声号令,各地诸侯纷纷响应的局面感到诧异。”“有何可奇?”刘辩轻嗤,“何止是天下响应,不过是山东六地罢了。”荀攸点头:“既然有人跟陛下剖析过关东与关西的矛盾,那这段便略过。
只问一句:为何这隔阂如此深重,乃至不可调和?”刘辩沉默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