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三国 "91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陛下,若山东六国之地尽失,朝廷的粮饷从何而来?无财赋支撑,这满朝文武、千军万马,拿什么去填那无底洞般的战事?”刘辩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宇间掠过一丝苦笑。
“这话在理。”他抬起眼皮,直视荀攸,“既然看透了这一层,你便直言吧,究竟有何良策?”荀攸嘴角微动,似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端起酒盏,浅浅抿了一口,借此掩饰那一瞬的错愕。
片刻后,他放下酒杯,神色恢复如常:“眼下最紧迫的,是破袁绍之围,解荥阳之困。
陛下滞留河东已逾半月,哪怕袁绍用兵再慢,也该有所动作了。”刘辩刚欲开口,窗外骤然炸起一声脆响。
那是青竹投入火中爆裂的声音。
紧接着,安邑城内此起彼伏, 声浪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殿内的寂静。
旧岁已除,新元肇启。
太平元年,正月初一。
……
荥阳城外,嵩山脚下,凤凰台畔。
篝火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
曹操与刘备分坐两侧,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夏侯渊、曹仁、关羽、张飞等人环绕四周,热气腾腾的酒壶被典韦提起,换下冷水,重新置于火上温着。
“玄德!”曹操高举酒碗,笑容满面,“这冬夜寒凉,来,干了这一碗,暖暖身子!”刘备也不客气,举杯相碰,仰头饮尽。
就在二人话音刚落之际,一个稚嫩的声音穿透风雪传来。
“时辰到!放炮咯——”只见十岁出头的曹昂抱着一捆青竹,跌跌撞撞地冲进火堆旁。
竹子未及爆开,先扬起的灰烬扑了张飞一脸。
这位猛将猝不及防,呛得连连咳嗽,随即恼羞成怒,猛地站起身来,双目圆睁:“哪来的小屁孩,找打不成?”关羽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张飞的臂膀。
“三弟,莫要动粗。”关云长面色淡然,“不过是孩童顽劣,何必与他计较?坐下喝酒便是。”曹昂见势不妙,早就撒丫子跑远了,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张飞悻悻地坐下,嘴里还嘟囔着:“我的新衣……这下全毁了。”话音未落,手中的青竹再次炸裂。
火星四溅,吓得夏侯渊等人手忙脚乱,纷纷躲避,狼狈模样尽显无疑。
远处躲藏的曹昂和一群玩伴见状,笑得前仰后合。
刘备看着这一幕,不禁摇头轻笑:“孟德令郎聪慧有趣,日后定非凡人。”曹操听得受用,眼中精光一闪,笑道:“玄德可知,我那位盟主最喜欢哪个儿子?”“袁尚。”刘备答得干脆。
“正是。”曹操压低声音,指了指远处的曹昂,“袁熙与袁尚,皆是刘夫人亲生。
而此子……生母亦姓刘。”刘备动作一顿,心中猛然一跳。
他听懂了曹操弦外之音。
曹操哈哈大笑,拍了拍刘备的肩膀,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龙生龙,凤生凤,鼠辈之子打地洞。”“玄德,你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
若是瞧上了谁家姑娘,尽管开口,某家亲自登门提亲如何?”刘备一把攥住曹操的袖口,指尖用力得指节泛白。
“别打太极。”他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执拗,“刚才那句到底什么意思?透个底。”曹操没急着抽手,而是慢条斯理地抿了口杯中残酒。
那张平日里看似玩世不恭的脸,此刻竟凑近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玄德啊,这命格里头,最金贵的就三类:龙、凤、虎。”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龙命最尊。
只要夫妻里有一头‘龙’,生出来的崽子,下限通常不会太低。”刘备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看见了肉。
“当真有这等说法?”曹操忍不住嗤笑出声,肩膀抖了两下。
“但若是两头猛兽撞在一起,结局只有两种极端。”“要么生出惊才绝艳的天才,要么就是笨得不可救药的蠢材。”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而且后者概率,远超前者。”刘备倒吸一口凉气:“这么邪乎?”曹操懒得再逗他,身子往后一靠,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刘家既然是汉室宗亲,龙系血脉出现的基数最大。”“所以那些带着凤系、虎系命格的姑娘,做梦都想攀高枝。”“正牌公主抢不到,宗室女也行。”“只要是刘家人,哪怕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嫁过去都比普通百姓强百倍。”刘备听得连连点头。
尽管曹操表情依旧轻佻,但他心里却信了七八分。
这段时间,老曹时不时就甩出些这种旁门左道的秘辛。
刘备虽自称中山靖王之后,可那族谱早断了好几代,穷得叮当响。
这种皇室择偶的潜规则,他闻所未闻。
不过回想袁绍那边,倒是印证了这话。
袁绍的正室刘氏,生下袁熙、袁尚,确实聪慧出众。
曹操那位刘夫人所出的曹昂,也是人中龙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唯独庶长子袁谭,跟这两个弟弟比起来,显得平庸了许多,袁绍也没多待见他。
既然皇室是龙系的高发区……
刘备心头一跳。
万一自己也是龙命呢?
若真能娶个凤系或虎系的媳妇,将来诞下的子嗣,岂不是要逆天改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曹操眯着眼,观察着刘备表情的变化,突然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刘家里不止龙多,虎和凤也不在少数。”“万一你猜错了,找错了配对,那麻烦可就大了。”他盯着刘备,眼神锐利如刀。
“玄德,你得赶紧摸清自己的底细。”“根基要是歪了,后面全是错。”刘备苦笑一声,颓然松开了手。
“我托过公孙瓒帮忙打听许劭,可惜人不在,这事儿悬了。”曹操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沉吟片刻后,他给出了唯一的解法。
“那就只有一条路走险棋。”“在生死搏杀中,强行悟道。”“张绣的例子摆在那儿,他跟关羽那一战,差点被砍死,结果反而破了境。”刘备脑海中浮现出那场惨烈的战斗。
当时他在阵外观战,看得清清楚楚。
张绣离死亡只差一线。
稍有差池,就不是破境,而是变成一具 。
“这机会,一生只有一次。”曹操冷冷说道。
“若非绝境,契机不会降临。”曹操指尖轻叩杯沿,笑意深藏眼底。
刘备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他拿捏不准,这曹孟德是话里有话藏着底牌,还是在等他主动去探口风?
沉默片刻,刘备端起酒盏,语气故作轻松:“听闻盟主有意令兄长统兵出嵩高山历练,不知能否带上我这一身?”曹操挑眉,似笑非笑:“你也耐不住寂寞了?”“整天围着这些名士喝大,除了空谈还能剩下什么?”刘备长叹一声,眼神中透着股野心勃勃的焦灼,“不如随兄长去前线搏杀,挣些实打实的军功。
说不定……在那生死关头,我能窥见一丝命格天机的缝隙。”闻言,曹操朗声大笑,重重拍了拍刘备的肩膀,力道之大,仿佛要拍碎他的伪装。
“好!有玄德做先锋,何愁前路不通!”曹操目光如炬,扫视四周那些正高谈阔论的谋士们:“让他们继续坐而论道吧。
咱们的功名,不是靠嘴皮子磨出来的,是拿刀枪劈出来的!”刘备嘴角上扬,笑容灿烂得近乎完美,可眼底却是一片自嘲的荒凉。
哪怕在被人鄙夷的曹操面前当狗,他也认了。
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若非有关云长万夫不当,还有张飞这等万人敌助阵,曹操根本不会把这种捡漏的机会施舍给他。
此刻,刘备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迟疑。
当初拒绝天子招安,是不是步子迈得太急,太过草率了?
与此同时,冀州大营。
袁绍端坐帐中,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操练喊杀声,手心那枚温热的凤卵却像块烙铁,烫得他心头不安。
斥候刚传回急报:数日前,天子刘辩在安邑雷霆手段,迫使杨凤、郭泰率领的黄巾余部投降。
河东之地,短短几日便已平定。
不出半月,天子就要率领精锐铁骑重返荥阳。
从离开荥阳到平定河东,前后耗时不过二十日。
这对袁绍而言,白波军进入河东本只是个无关痛痒的牵制动作。
既然董卓已经退回关中,白波军的使命便已结束,胜负对他并无实质影响。
然而,那个年轻的天子连战连捷,简直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联军将领的脸上。
朝廷大军士气高涨,反观他的联盟内部,人心浮动,阴霾密布。
这几天,前来祝贺新年的将领们,脸上难掩焦虑与动摇。
袁绍深知自己的根基在哪里,更清楚一旦失去这块基石,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灭顶之灾。
焦虑如毒草般在心中疯长。
他与凤卵感应已有四月有余,却始终停滞不前。
依照秘谱指示,每日以心血浇灌,那枚蛋依旧毫无动静。
那份秘谱早已刻入骨髓,每一个字都烂熟于心。
这些日子,他翻来覆去地推敲,试图从中找出孵化失败的原因,可惜,一无所获。
念头刚起,袁绍心里就咯噔一下。
难道自己把意思参透错了?
身为袁氏嫡系,他深知“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道理。
儒门立身,靠的就是对经典的精准解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