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三国 "92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万一真是自己误读了秘谱上的古奥文字,错过了孵化凤卵的最佳时机,那不仅是毁了他个人的前程,更是断了整个儒家一脉的气运。

    这枚凤卵,太珍贵了。

    说是最后一颗也不为过,弄丢了,再没处找去。

    袁绍眉头紧锁,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个个名字。

    都是当世大儒,能不能有人帮他重新剖析一番那段晦涩难懂的文字,确认其中真伪?

    门外传来脚步声。

    袁绍猛地回神,不动声色地将袖中的凤卵藏好,腰背挺得笔直,摆出一副从容姿态。

    来人却是许攸。

    袁绍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他原本预想 现的,应该是郭图那种谨小慎微的人物。

    “子远,新年吉祥。”袁绍强压下心头异样,伸手示意对方落座。

    许攸却是个闷葫芦,屁股都不沾席面。

    他斜睨着袁绍,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两撇鼠须跟着抖动:“我挺好,盟主可就不一定了。”这话听着刺耳。

    大过年的,来拜年不说吉利话,反而往人伤口上撒盐?南阳籍的这个人,骨子里透着股让人讨厌的劲儿。

    但袁绍没发作。

    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几分,眼神里多了几分试探:“既然子远来了,是打算替我分忧?”许攸咧嘴一笑,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手掌还在袁绍腿上拍了拍。

    “盟主这是在愁那颗凤凰蛋吧?”“何以见得?”“军营里早就炸开了锅。

    都说刘辩那是真龙降世,连战连胜,势头凶猛得很。

    盟主这边要是孵不出凤凰来镇场面,拿什么安抚那些惊弓之鸟的心?拿什么稳住三军士气?”袁绍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眼角神经质地抽搐了两下,半天才憋出一句:“子远直言无妨。

    确实为此发愁。

    不知是不是我哪里参悟偏差,那凤卵始终死气沉沉,毫无动静。”听完这番吐露,许攸摸着胡须,慢悠悠地点头晃脑:“盟主担忧得有理。

    古文晦涩,稍有不慎就是南辕北辙。

    要解决这个问题,我推荐一人。”“谁?”“郑玄。”袁绍苦笑一声:“巧了,我也正琢磨这个。

    可惜啊,这人是个书呆子,眼里只有学问。

    我起兵以来,派去的使者去了又回,他就是不肯出山。

    这次我去,多半也是碰钉子。”“盟主何必亲自去?”许攸拍着胸脯,一脸狂傲:“让我去。

    不管他是泥塑木雕还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保证把他请动。”袁绍眯起眼,打量着眼前这个行事乖张的下属。

    人品虽烂,胆子却肥。

    别人不敢做的事,他能做;别人办不到的局,他能破。

    对付郑玄这种迂腐的老学究,恐怕还真只有许攸这副泼皮模样才管用。

    “好,便交给你了。”许攸话锋一转,神色凝重地抛出新论。

    秘典虽妙,若悟性偏差,必遭反噬;即便参透真意,疏于勤练,亦难窥门径。

    如今盟主政务缠身,日理万机,哪有从前那般大块光阴闭关苦修?

    袁绍深以为然,微微颔首。

    眼下局势胶着,他分身乏术,确实无法再像往昔那样全神贯注于修炼之事。

    “再者,”许攸压低声音,目光闪烁,“刘夫人出身遥远,皇室血脉稀释,体内龙气稀薄,恐难助盟主一臂之力。”他顿了顿,抛出诱饵:“何不另娶良配,双修合炼?唯有早日温养凤卵,方能成就霸业。”袁绍眉头微挑,沉吟道:“子远心中可有定夺?”“太保甄邯,中山甄氏。”许攸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甄家五女,个个貌若天仙,堪称极品。”袁绍眼底精光一闪,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问了一句:“谁?”……

    岁首元旦,按汉制天子当在德阳殿受百官朝贺。

    今岁光景凄凉,刘辩御驾亲征河东,距洛阳尚有五百里之遥,根本赶不回京主持大典。

    作为登基后的首个新年,这份冷清透着股萧瑟寒意。

    贾诩献计,由杨修牵头联络河东士族,在安邑城外设宴庆贺。

    席面虽不及洛阳朝会奢华隆重,却也热闹非凡。

    最吸睛的莫过于近卫郎中的鼓乐舞阵。

    六十四名青年郎中,赤膊上阵,脚踏牛皮小鼓,劲舞飞扬。

    踢踏声如雷贯耳,雄性荷尔蒙爆棚,震得围观贵妇们花容失色,尖叫连连。

    立于十六人抬举的巨大战鼓之上,腰悬小鼓翩翩起舞的蔡琰,更是成了全场焦点。

    无数年轻俊杰的目光死死黏在她身上,移都移不开。

    当众人得知这翩若惊鸿的少女竟是大儒蔡邕之女时,下巴差点砸在地上。

    河东士绅原本对天子颇有微词。

    近期天子多与并凉武将往来,武功虽强,文采却显不足。

    迫于形势他们才来赴宴,心底里其实更认同知书达礼、风度翩翩的袁绍,对这位天子多少带着几分轻视。

    谁能想到,天子随行的卑微女官,竟然是蔡邕千金?

    舆论瞬间撕裂成两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派嗤之以鼻:蔡邕教女无方,女儿不仅没继承衣钵,反倒沦为舞姬,以色侍人,丢尽斯文脸面。

    另一派痛心疾首:天子有眼无珠!如此旷世奇才,竟被拿来作乐歌舞,简直是暴殄天物,荒谬至极!

    刘辩耳力极佳。

    隔得虽远,那些河东士绅压低的议论声,还是顺着风飘进了他耳朵里。

    他嘴角微扬,侧头看向杨修:“看来诸位对朕的印象,并不怎么美好。”杨修脸上挤出几分苦笑:“陛下何必与这些俗人计较?想当年高祖皇帝,也受过不少白眼。”“听你这口气,似乎挺认同他们的看法?”杨修脸色一僵,额头渗出细汗,慌忙低头:“臣……不敢。”刘辩朗声大笑,抬手虚扶:“无妨。

    能在这种烂摊子上把朝会撑起来,你的本事朕看在眼里。

    德祖啊,你虽是玉中良材,但还需多打磨心性。

    往后说话做事,多留三分余地。

    杨家五世三公的荣耀,还得靠你们这些后人去守。”杨修大喜过望,连忙躬身拜谢。

    刘辩目光扫过人群,指向前排一位中年男子:“那个叫什么来着?”杨修正眼一看,答道:“卫家,卫觊,字伯儒。

    说是卫青的后代,颇以祖上荣光自傲。

    这人学问不错,眼光也高,寻常庸才入不了他的法眼。”刘辩挑眉,话里有话:“你是怕朕召见他,自讨没趣?”杨修噎了一下,只好硬着头皮去传话。

    他在卫觊耳边低语几句。

    卫觊瞥了刘辩一眼,满脸不情愿,但在杨修的再三劝诱下,终究还是点了头。

    他吩咐身后年轻人几句,迈步走了过来。

    刘辩开门见山:“卫君觉得这舞如何?”卫觊拱手,神色矜持:“鼓点雄浑,舞者英武,确是难得的好舞。”“就这点见识?”刘辩眉头紧锁,语气转冷,“还是说,在卫君眼中,朕学识浅薄,不值一论?”卫觊身子微僵,恭敬却疏离地回答:“陛下折煞臣了。

    臣只是实话实说。”刘辩叹了口气,眼神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失望:“如此看来,阁下资质平庸,难成大器。”这话听着刺耳。

    卫觊脸色铁青,却强忍着没反驳。

    他觉得刘辩无礼至极,不屑与之争辩,心底却升起一股轻蔑。

    一旁的荀攸看在眼里,轻笑一声:“河东卫氏传承数百年,难道就没出过几个明白人?连这鼓曲里的门道都听不出来?”卫觊抬眼,警惕地看向荀攸:“阁下是……”“颍川荀氏,荀文若之弟,荀攸。”荀攸微微欠身,礼节周全,“见过卫君。”卫觊眼角跳了跳。

    荀攸的名头在士林如雷贯耳,刚才的轻视瞬间收敛了不少。

    他正色拱手:“敢问荀君,这鼓曲……究竟有何玄机?”荀攸慢条斯理地开口:“卫君莫非不知?羽林军右司马张绣,便是听了这首鼓曲,顿悟命格,一举破境?”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卫觊倒吸一口凉气,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台上,仿佛第一次认识这支舞蹈。

    河东卫家,底蕴深重。

    卫觊此人,饱读诗书,在并州一带颇有名望。

    他自然知晓命理玄学那一套,但像鼓曲能助悟命格这等闻所未闻的事,他是头回听。

    常人想窥探天机,全凭天降机缘,十不存一。

    如今竟有法子可循?

    这哪里是技艺,分明是直通宝境的捷径!

    这般重量级的发现,足以让任何人心潮澎湃。

    连见惯风浪的卫觊,此刻呼吸都乱了几分。

    他不信刘辩那个小皇帝,但他信荀攸。

    荀攸前脚刚走,后脚就折返回来,这举动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作为卫家家主,卫觊必须权衡利弊。

    杨修瞧出他的动摇,轻笑一声,补了关键一刀:

    “蔡邈先生曾从残卷中推演出结论,古乐与咒文同源,皆能激荡灵魂,唤醒命格。”“此曲乃陛下梦中所得,后经蔡琰姑娘参照古谱,苦思数十载,于砥柱山巅方始定型。”杨修盯着卫觊的眼睛:“阁下 良久,难道毫无触动?”卫觊沉默片刻,终是摇头。

    “看来阁下偏向谋略,而非武勇。”刘辩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真诚。

    “朕志在拨乱反正,复兴汉室。

    光有猛将不够,更缺如阁下这般通晓经义的栋梁。”“尚书令一职,虚位以待。

    不知卫君可愿屈尊?”卫觊差点没背过气去。

    尚书令虽秩仅千石,看似不高,却握尚书台实权,乃是真正的中枢重臣。

    他不过是一介布衣,天子竟直接许以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