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三国 "117

作品:《三国:少帝别慌,我带了颗龙蛋》

    但眼下有个死结,解不开。

    关羽为何在阵前与刘辩闲聊,却没趁机取他性命?

    刘备绞尽脑汁,也只能含糊其辞:“云长意图突袭,未曾得手,反被那昏君趁虚而入,这才……”“张绣当时在场么?”戏志才打断了他,眉梢微挑,目光如刀。

    “不在。”刘备苦笑摇头,“前军先锋,已先行出发。”“吕布被困深山,张绣远在前线,那昏君身边,难道还有能敌过云长的猛将?”戏志才语速平缓,却字字诛心。

    刘备咬了咬牙:“三十名近卫郎中,外加两名剑术通神的剑客。

    其中一人唤作王越,号称京都第一剑手。”戏志才眼神骤然锐利:“玄德,莫不是把我当傻子?剑客与战将,界限分明,你怎会分不清?”“备绝不敢欺瞒!”刘备额角渗出冷汗,“只是当时情形……”他张了张嘴,竟觉词穷。

    论智谋口才,他在戏志才面前,犹如萤火之于皓月。

    “云长骑乘绝影,此马乃曹公所赐,性烈而稳,与他配合无间,军中皆知。”戏志才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语气却冷得像冰,“十余步距离,又是下坡之势,以云长之勇,突刺不过眨眼功夫。

    即便有两剑客阻拦,又怎能挡住武艺绝伦的关某?玄德,你究竟在藏什么?”“备真的不敢隐瞒。”“既如此,”戏志才缓缓转头,目光锁死关羽,“关二爷,你在阵前同那昏君说了什么?为何连你兄长都对此事讳莫如深?”怒意如沸血,瞬间涌上关羽面门。

    他本无意提及杜氏,更不想让戏志才窥探师门旧事。

    可眼前这人那副做派,简直像只跳梁小丑。

    关羽懒得再废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人生在世,谁没个失手?马有失蹄,战阵之上,败北更是常事。

    戏军谋号称算无遗策,难道真能百密无一疏?若是全听你的安排,我和二弟守在负黍聚,岂会落得今日这般田地?”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只怕昏君的铁骑已至面前,你这‘智者’还蒙在鼓里吧。”戏志佳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急着辩解。

    “你认定刘辩绝不会走新郑那条路,所以一兵一卒都不肯拨给我们。”关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八百残兵对五千精锐,换作是你,你能撑多久?我单枪匹马逃回,未能阵前斩贼,这罪名我关羽担了。

    但你的计划,莫不是指望我一个人去送死?若是如此,那我倒真是‘荣幸之至’了!”话音落下,他仰头大笑。

    笑声中满是轻蔑,没有半点真诚。

    戏志才侧头看向曹操。

    曹操苦笑摇头,心中了然。

    关羽大败而归,虽损兵折将,却未像刘备那般忍气吞声、低头服软,反而在此刻翻旧账,指责军师误国。

    这般傲骨铮铮的猛将,太难驾驭。

    别说自己,便是袁绍来了,恐怕也难以让关羽真心臣服。

    “谋划失误,确系我之过。”戏志才语气平缓,丝毫不见慌乱。

    “但兵力分配,事前已有定论。

    你签军令状时,便已知晓无误,并非事后变卦。”说着,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纸笺,随手抛向关羽身前。

    “如今,你是甘愿受罚,还是食言自肥?”那张薄薄的军令状,此刻重若千钧。

    方才还咄咄逼人的关羽,瞬间哑火。

    戏志才虽有疏漏,却从未立过军令状。

    关羽素来自负信义,一言九鼎。

    面对白纸黑字的契约,让他违背诺言,他做不到。

    心头一片凄凉。

    这一刻,他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那道婀娜的身影。

    离家多年,本想斩杀刘辩,建立不世之功,好风风光光迎佳人团聚。

    谁知弄巧成拙,摔得粉碎。

    如今要以叛徒之名去见老师,该如何交代?

    “可惜啊……”关羽长叹一声,眼中尽是颓唐。

    “一世英名,竟毁于刘辩那小儿之手。”锵——!

    刀锋出鞘之声刺耳。

    刘备大惊失色,一把抱住关羽手臂,惊呼出声:“云长,不可!”随即,他转向曹操,满脸哀求:“将军,此败乃备指挥不力,与云长无关。

    求将军再给一次机会,我等兄弟愿听调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张飞也红了眼,死死拽住关羽胳膊,指节泛白,死活不肯松手。

    曹孟德心知肚明,登台亮剑的时辰到了。

    他仰天狂笑,笑声震得营帐微颤。

    曹操起身大步流星跨到关羽身前,弯腰拾起那张写着血字的军令状。

    双手发力,嘶啦一声,纸张化作漫天碎片,随风飘散。

    “战场厮杀,哪有不失手之理?”曹操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以少敌多,本就九死一生。

    眼下当务之急是抱团取暖,联手破局,绝不是自断臂膀。”他目光如炬,扫过众人:“云长乃万人敌,沙场猛虎,岂能因几句口角便折戟沉沙?这张废纸,就此作废。

    志才、云长,前嫌尽弃,文武合力,方为正道。”戏志才眸光闪烁,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片刻后点头:“既然大人如此说,那便再宽限你一次。”他语气转冷,透着寒意:“若再有差池,关云长的项上人头,休要怪我无情。”关羽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抱拳重重点头:“末将定当竭尽所能,绝不敢怠慢分毫。”……二十八浦外。

    刘辩猛地拽紧缰绳,战马发出一声低嘶,停下脚步。

    他抬头望向苍穹,那只盘旋不去的鹞鹰,像是一只窥探的眼睛,让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违和感。

    根据鹞鹰滑翔的轨迹与高度推算,吕布的悍骑或贾诩的谋士,距离此地不过十里之遥。

    然而,四周死寂一片。

    没有金戈铁马的撞击声,没有战鼓擂动的轰鸣,甚至连喊杀声都听不到半句。

    难道这两路人马已经悄无声息地全军覆没?

    刘辩眉头紧锁,随即摇头否定这个荒谬的念头。

    凭吕布的武勇,贾诩的阴诡,即便戏志才智近妖邪,借风唤雨,操控鬼神,也不可能在不动声色间,将两支精锐部队抹杀干净。

    “公达,情况不对。”刘辩压低声音,眼中警惕之色浓重,“这里透着古怪。”荀攸面色凝重,缓缓抬起头,视线在四周嶙峋的山石与幽深的谷底间游移良久。

    “嵩高山位居天下之中,灵气汇聚,自古便是神仙洞天。”荀攸声音低沉,“如今被人强行扭转天地元气,形成这般封闭格局,出现异象倒也合乎情理。”他收回目光,看向刘辩,语速加快:“陛下,此地不宜久留。

    石潭水位骤降,露出的河床比我预想的还要宽阔得多,危险正在逼近。”“退?”刘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死死锁定那只鹞鹰,“此刻撤退,恐怕已无路可走。

    戏志精心布局,将我引至这瓮中捉鳖之地,怎会轻易放我离去?”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唯有硬闯过去,撕开一道口子,与吕布、贾诩里应外合,方能杀出一条生路。”荀攸轻叹一口气,满脸忧色:“陛下,咱们面对的对手深不可测。

    贸然深入险地,如同盲人摸象,此举是否太过冒险?”刘辩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决绝与豪迈:“不错,我不知戏志才底细,但他同样看不透朕的深浅。”“狭路相逢,勇者胜。”刘辩环顾四周,目光穿过层层迷雾,“大汉江山落入儒门之手数百年,早已是死局。

    既然横竖都是死,何不搏一把?看看这所谓的儒门大阵,究竟有多厚!”话音未落,刘辩盯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石潭,突然暴喝出声,声浪滚滚:

    “戏志才!朕来了!接招吧!”回应他的,是潭水骤然沸腾般的翻滚声。

    浑浊的水浪狠狠拍击在岸边的岩石上,激起千层浪花,飞溅如雨。

    荀攸瞳孔骤缩,骇然变色。

    与此同时,十里之外。

    原本平静的石潭水面急速倒退,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抽干了水源。

    曹操瞪大双眼,满脸惊愕。

    而远处的戏志才,脸色瞬间阴沉如水,身形闪电般向后暴退,生怕慢了一分便会葬身于此。

    脚后跟刚挪开半寸,死寂的石潭瞬间炸裂。

    浑浊的水柱冲天而起,足有六七尺高,裹挟着寒意劈头盖脸砸下来。

    曹操猝不及防,满脸泥水混着冰碴子,激得他浑身猛地一颤,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层。

    他胡乱抹了把脸,顺手扯下湿透的头巾拧干,心里暗自懊恼。

    早晓得这二十八浦的邪门石潭如此刁钻,出门前就该扣上头盔,如今倒好,成了个彻头彻尾的落汤鸡,狼狈至极。

    远处,关羽抿着嘴唇,眼底划过一丝戏谑,终究没笑出声。

    若是淋成那样的是戏志才,他大概会更舒心些。

    玉女台那一仗折损太重,如今他们兄弟俩只能寄人篱下,做个依附的客卿。

    直到此刻,关羽才咂摸过味儿来——戏志才早就掐准了刘辨会从那处现身,分明是拿他们当诱饵,故意往死里坑。

    这等酸儒,心肠歹毒得很。

    本该是那货色跳进潭底喂鱼,可惜人家对这里熟门熟路,滴水未沾,更别提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