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刘桂芳这个名字
作品:《拒当接盘侠后,我成了首富》 闹钟响之前,陈建国已经醒了。他先把接货清单和见苏晚要问的三件事又过了一遍。
第二天上午,许青岚的货送到了学校后门。
她没有食言,票据、清点单、退货条都放在一个牛皮纸袋里。周磊蹲在地上清点,一边点一边心疼钱。陈建国只让他按箱号记,不让他边点边算赚多少。
“先把货接对。”
“我知道。”周磊嘴上答应,手却摸着那叠衣服不舍得放。
一百二十件秋装,占了旧报刊亭半面墙。学生路过时,眼神明显不一样了。以前这里像个小摊,现在有了货架、价牌和备案表,再挂上几件颜色干净的外套,竟真有了点门面的样子。
上午卖得不错。
周磊忙得嗓子发干,写条子写到手腕酸。可陈建国没有把全部货都挂出来,只按尺码分批上。问得多的款式,他宁愿登记,也不乱翻箱。
一个男生嫌麻烦,拍着窗台说:“你有货就拿出来,藏着干什么?”
周磊刚要解释,陈建国已经把对应尺码拿出来,让他先试肩宽。
“不是藏货,是不让人乱翻。你要的号有,就给你看;没有,我不拿别人的号糊弄你。”
男生试完,肩膀正好,脸色也缓了。
“那行,给我留一件深色的。”
“留到今晚八点。”陈建国写条子,“过时不保证。”
男生拿着条子走了。周磊小声说:“你连留货时间都写?”
“不写,他明天来要,咱们说不清。”
周磊点头,把这条也学了过去。
“卖快点不好吗?”周磊趁没人时问。
“快也要让账跟上。”
“你现在三句话不离账。”
“因为一乱,就有人能钻进来。”
这句话让周磊闭了嘴。
中午,苏晚来了。
她站在窗口外,没有进来等。陈建国把账本交给周磊,跟她去了图书馆后面的长廊。长廊人少,墙上贴着旧讲座通知,风吹过来,纸角轻轻响。
苏晚拿出一张复写纸抄件。
“我查到九四年前后几份县级医院临时收费样式。项目栏、金额栏、经办栏的位置,和你那张收据基本一致。尤其是‘加急’两个字旁边的章位,对得上。”
陈建国接过抄件。
上面没有清江县医院的原票,只是类似格式。可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这已经足够重要。至少那张旧收据不再是一张孤零零的纸,它有了当年流程里的影子。
“姓刘的人呢?”
苏晚翻到下一页:“经办栏像刘桂芳。清江县医院九四年的妇产科人员名单里,有这个名字。她不一定是收费员,也可能只是临时经手。公开资料显示,九五年后她从医院科室转到县卫生局档案室,九八年那次谈话之后才彻底没了明面去向。”
“去哪了?”
“县卫生局档案室。”
这几个字让陈建国停住。
档案室。
旧收据,底联,交接本,调离医院的人。几条线忽然贴得更近。
“她现在还在吗?”
“不知道。”苏晚说,“公开资料到九七年为止。后面要问清江那边。”
陈建国没有立刻说话。
清江现在不是空地。赵卫东已经去找过魏大勇,说明赵家知道有人在翻旧事。再把刘桂芳这个名字扔出去,很可能惊动更多人。
苏晚看出他的顾虑。
“不能直接问医院。”
“也不能直接问卫生局。”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苏晚轻轻笑了一下,但很快收住:“可以先问人,不问事。比如查九五年调动,问她后来是否还在档案室,不提收据。”
“谁去问?”
“不一定要你去。”苏晚说,“我可以托同学查公开通讯录,也可以找老师问县级卫生志资料。你去清江太显眼。”
陈建国看着她。
“这会把你牵进来。”
“我已经在里面了。”苏晚说得很平,“收据在我抽屉里,抄件是我做的。现在再说不牵,太晚。”
长廊那头有人走过来,两人都停了话。
等脚步远了,苏晚把抄件递给他:“这份你拿走。原收据还在我那儿,不动。”
陈建国没有立刻接。
他看见抄件纸角被她折过一道,说明她来之前已经反复看了很多遍。苏晚平时做事干净,不会让纸乱出折痕。只有一件事在心里压久了,手才会无意识地去折边。
“你可以只帮到这里。”他说。
苏晚看着他:“你这是客气,还是想把我摘出去?”
“都有。”
“那不用。”她把抄件塞到他手里,“我不是因为你好才查。我是看不惯一张纸能被人拿来改掉一个人的命。”
这句话很轻,却让陈建国一时没接上。
他忽然意识到,苏晚不是被他拖着走。她有自己的判断,也有自己的脾气。她愿意碰这件事,不是为了谁的感情,而是因为她不肯让事实被人随手揉掉。
陈建国收下。
“服务部那边怎么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货到了,钱压得紧。”
“缺多少?”
“暂时能转。”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她知道陈建国说暂时能转,意思就是已经绷紧了。可她也没有劝他别做。做事和查旧案一样,手里没有钱,很多路走不到门口就断。
“别让钱把你逼急。”她说。
“不会。”
陈建国回到服务部时,窗口前正围着几个人。周磊一边收钱一边找尺码,忙得脸都红了。见他回来,像看见救命的。
“快点,有人要退。”
退货的是个女生,说外套袖口脱线。陈建国接过来看,确实有一处针脚松。按约定,换。周磊肉疼,却没吭声。
换完后,那个女生反而又给室友订了一件。
周磊看得一愣一愣。
“还真有人换完继续买。”
“她怕的不是出问题,是出了问题没人管。”
这件事很快在几个宿舍传开。
有人说服务部东西能换,有人说陈建国不讲价但讲理。到了下午,又有几个学生拿着旧衣服来问能不能帮忙找同款。陈建国都没有马上答应,只让他们写下要求。
需求越多,越不能乱。
他在账本后面新开了一页,写下“只登记,不承诺”。周磊看见这几个字,忽然觉得这比“明码标价”还要紧。
傍晚清账时,第一天秋装卖出三十七件,登记二十六件。现金流终于缓了一口气,但离稳还差得远。
陈建国把当天收入分成三份:明天找零,三天结货,备用退换。周磊看着一叠钱被拆开,刚生出的富裕感又没了。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周磊说,“钱在桌上,不代表是咱们的。”
“能这么想,就少亏一半。”
天黑后,门房又送来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寄信人,只写陈建国收。字迹很陌生,纸也普通。
陈建国打开,里面只有一行字。
别碰刘桂芳。
周磊第一反应是去门房问谁送来的,被陈建国一把拉住。
“现在去问,只会让送信的人知道我们急了。”
“那就这么算了?”
“先记时间。”
陈建国把信封、信纸、收到的时间、门房大爷的话都写在另一页。没有写害怕,也没有写猜测,只写事实。写完以后,他把信纸装回信封,用账本夹住。
周磊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的慌慢慢变成另一种凉意。
有人能把信送到学校门房,说明对方已经知道陈建国在省城,也知道服务部这个新地方。那不是随口吓人,是有人在暗处看着。
周磊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服务部窗口外,刚买完衣服的学生还在笑闹。屋里却像被人悄悄掐住了灯芯。
陈建国把信纸折好。
“看来这个名字找对了。”
他没有把信交给任何人,也没有立刻去找苏晚。
天还没黑透,服务部外人来人往,这时候动得越快,越容易被看出方向。他只把门提前半个小时关了,对外说今天盘货。周磊照着做,手却一直发冷。
锁门时,最后一名学生还在问明天能不能拿外套。
陈建国照常给了准话,没有露出一点异样。等人走远,他才把门闩落下。木门合上的一瞬,周磊长长吐出一口气,像终于能把怕放在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