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旧库钥匙
作品:《拒当接盘侠后,我成了首富》 宿舍熄灯后,周磊的鼾声很快起来了。
陈建国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眼睛盯着上铺的床板。
旧库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很多圈。
林小慧说赵卫东陪着一个姓方的人问过卫生局库房的人手。清潮在即,箱子要搬。那个人问的不是档案的内容,而是谁在管、谁能进去。
说明有人想把旧库先清一遍。
陈建国闭上眼睛,在黑暗里回忆过去那段日子的事。那时候,他认识的人不多,卫生口子上更没有熟人。可他在一个酒桌上听过一个名字——吴秀兰,清江县医院妇产科的临时护士,后来去了卫生局库房做整理。
酒桌上那人说她脑子清楚、嘴紧,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辞了。
那会儿陈建国没在意。现在想来,一个从妇产科转去档案口,一个后来被辞退,时间都卡在旧档反复被人动过的那几年。
两个女人,一个调去档案室,一个被从库房清出去。
中间肯定有事。
他睁开眼,没有再睡。
早上,服务部门一开,就有学生来换薄毛衣。
第一批秋装快卖完了,周磊账面上松了一点。他一边找尺码一边跟陈建国说昨晚的事:“昨晚快十点的时候,有个人在窗口外站了很久。我以为是要买东西的,探头出去看,他已经走了。”
“看没看脸?”
“没看到,只看到一个背影,穿深色衣服。”
陈建国没接话,把账本从原来的抽屉里拿出来,放进窗口内侧一个夹层里。平时那夹层放空白票据和收据簿,外人不会注意到。
周磊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明白了几分。
“那个人是冲账本来的?”
“不一定。但账本不能放明处了。”
许青岚上午九点多就来了,带着几件薄毛衣样品。淡灰、墨绿、深蓝,颜色压得住,也适合换季穿。她看见窗口挂的秋装只剩零散的几件,笑了笑。
“卖得比我想的快。”
“货走得快,账还要两天才能跑完。”
许青岚把样品放在窗口上:“你要是撑得住,下批厚外套我可以再压几天,不急。”
陈建国没有接这个情,也没有拒绝:“三天后给你准话。”
许青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她走的时候,目光在服务部窗口内侧停了一下,什么也没问。她那一眼让陈建国更加确信,她看出他有事,但选择了不问。
中午,苏晚来了。
她拿着一个笔记本,封面是学校图书馆的登记纸,上面写了几行地址和时间。
“找到了。”
陈建国接过笔记本。
苏晚的笔记工整,按时间线列了吴秀兰的轨迹:九四年三月,清江县医院妇产科聘用临时护士;九五年六月,随部分旧档调到卫生局档案库,做整理和登记;九七年九月,辞退,没有给正式原因;九八年春节后,来省城,在惠安路一家私人诊所做杂务。
“你怎么查到的?”
“老师那边有省城私人诊所备案册。我翻了近两年的,从里面筛出清江籍的聘用人员。”苏晚说,“吴秀兰的登记表上写了原单位。”
陈建国把笔记本看了两遍。
“她要是在诊所,我就直接去找她。”
苏晚没有反对,只是问:“不带中间人?”
“带中间人,她会怕。我一个人去,她反而能多说两句。”
“那我呢?”
“你在外面等。她要是愿意说话,就多两个人;要是不愿意,多一个人她更不肯开口。”
苏晚点头:“行。下午我替你守着服务部,你让周磊一起去。”
陈建国愣了一下。
苏晚说:“你一个人去老城区,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周磊跟着,万一有事也有个帮手。服务部我盯着,卖货我学过。”
陈建国想了几秒,没有客气:“好。”
下午一点,陈建国跟周磊说了计划。
周磊听完,第一反应是锁门:“那服务部怎么办?”
“苏晚来盯。”
“她?”
“她比你会记账。”
周磊被噎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
陈建国从窗口内环上取下一张红色包装纸,折成对角,交给周磊:“回来的时候,要是窗口挂了红纸对角,别进店。”
周磊的脸色变了变,把红纸收进兜里。
两人从学校后门出去,坐公交往老城区。车晃了四十分钟,路越来越窄,铺面越来越旧。到惠安路那一站下车,巷子很深,两边是老式居民楼和开着半扇门的街边小店。
吴秀兰所在的诊所在巷子尽头,门面不大,招牌已经褪色,上面写着“惠安诊所”四个字,下面一行小字已经看不清了。
诊所门半掩着,门口没人,连挂号台都是空的。
陈建国站在门口,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一个临时护士,为什么会被安排去整理旧库?
不是正式职工,不是干部,却碰了那批文件。要么是她完全不懂那批资料的价值,上面对她放心;要么是她知道什么,被人调走封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磊低声说:“要不要敲?”
陈建国抬手推开了门。
诊所长条椅上坐着两个人,一个老太太在打盹儿,一个中年男人在等药。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四十出头,短发,手上有茧,正在拆药盒。
她抬头看见陈建国,动作停了。
不是因为她认识陈建国。
是因为她看见一个陌生人推门进来,直奔她而来的时候,她脸上没有问“看病吗”,而是先看了门口一眼。
那一眼让陈建国知道——她一直在等有人来找她。
“你是吴秀兰?”
她放下药盒,没有回答,先看向那个等药的男人:“你的药还要等五分钟。”
中年男人点点头,继续坐着。
吴秀兰绕出柜台,走到门口,把半掩的门推得更开了一点,让光线透进来。她没有请陈建国出去,但也没有请他坐下。
“谁让你来的?”
“没人让我来。我自己查到的。”
“查什么?”
陈建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收据的抄件,折到只剩项目栏和经办栏,递过去。
吴秀兰低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拿纸的手停了一下。那个停顿很短暂,短到周磊完全没注意到。可陈建国看见了。
“我以前在清江医院干过。”吴秀兰说,“但我不认识这个。”
“你认识刘桂芳。”
吴秀兰把纸递回来:“你找错人了。”
陈建国没有接纸:“那批旧库的箱子,明天是不是要搬?”
吴秀兰的动作终于真正停住了。
她没有转身,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没有收回去,就那么举着那张纸,像被钉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声说:“你从哪里知道我的?”
“九四年你在医院妇产科。九五年转库房。九七年辞退。你管过那批底联。”
吴秀兰慢慢转过头,看着陈建国。
“你到底是谁?”
“一个想找旧底联的人。”
“那批底联早就被人收拾过了。”
“被谁?”
吴秀兰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
那个等药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朝柜台走过来。吴秀兰立刻把纸塞回陈建国手里,退了半步,声音恢复了正常:“你的药马上就配好。”
陈建国把抄件收好。
他明白,今天只能说到这里。
周磊跟着他走出诊所,阳光照在巷子里,暖洋洋的。可周磊的表情不算轻松。
“她说那批底联被人收过了。”
“嗯。”
“那咱们是不是晚了?”
陈建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回头看了一眼诊所的招牌。吴秀兰没有关门,她站在柜台后面,隔着玻璃看着他。那个眼神不是在看陌生人,是在确认他会不会再来。
“晚了,也比不知道好。”
两人走出巷子,公交车的喇叭声从远处传过来。陈建国把苏晚的笔记本重新翻开,在吴秀兰的名字后面,写了一个词。
没说完。
车开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窗外。
旧库明天就搬。他们没有等到全部底联消失才找到线索,可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