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服务部门口的人
作品:《拒当接盘侠后,我成了首富》 服务部关门后,陈建国没有立刻动那只抽屉。
卷帘门落下来,外面的街声被隔去一层。周磊坐在货架旁边,手里攥着一把钥匙,眼睛不时往窗帘那边瞟。苏晚把账本合上,放进柜台下面,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转?”
“转。”
陈建国把抽屉打开,取出牛皮纸信封。里面是季振华给的三张复印件,纸不厚,可拿在手里像压着一块铁。他没有把三张全带走,而是抽出第一张,另用一张旧报纸包好。
周磊看得不明白:“不一起拿?”
“一起拿,丢了就全丢。”
苏晚点头:“分开。原件和抄件不能挤在一个地方,复印件也一样。”
周磊咽了口唾沫:“那剩下两张还放这儿?”
“今晚只转第一张。”陈建国说,“动作太多,反而显眼。”
他把旧报纸包塞进一本厚词典的封皮里。词典外面看不出异样,只是比平时略鼓一点。苏晚从自己包里拿出一摞借书卡,把词典夹在中间。
“我带去图书馆。”她说。
“别走前门。”
“我知道。”
服务部后面有一条窄道,通向教学楼侧门。白天学生来来往往,晚上却安静得很。陈建国先从门缝里看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影,才让周磊把灯关掉一半。
屋里暗下来。
苏晚背着包,从后门出去。她没有急着走,而是在门口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书。过了几秒,她才沿着墙根往教学楼方向走。陈建国站在门后,听着她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
周磊憋了很久,低声问:“这样就安全了?”
“只安全一点。”
“一点也行。”周磊说,“总比全放这儿强。”
陈建国把剩下两张复印件重新装回信封,锁进抽屉。钥匙没有放回原处,而是用胶布贴在货架背后。这个位置不好拿,也不顺手,但胜在没人会第一眼去找。
他又把抽屉里的东西重新摆了一遍。
最上面放普通进货单,中间放退换记录,下面压着两本旧账。牛皮纸信封不再靠边,而是夹在旧账之间。哪怕有人打开抽屉,第一眼也只会看到一堆普通纸。周磊看着他一层一层地放,终于明白陈建国为什么连钥匙都不放在顺手的地方。
“真要有人来翻,能挡住吗?”
“挡不住。”陈建国说,“但能拖一点时间,也能看出他冲什么来。”
苏晚不在屋里,服务部一下显得更空。周磊把灯又调暗一点,坐回货架旁边,半天没说话。他以前觉得证据拿到手就算赢了一半,现在才知道,拿到以后怎么藏、怎么分、怎么让对方不知道你手里到底有几份,才是真正麻烦的地方。
陈建国把今天的账本摊开,故意在柜台上留了几页空白。
如果有人要看,就让他先看到该看的。
第二天早上,服务部照常开门。
校门口那个人还在。今天换成一件灰褐色外套,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坐在包子铺外面的长凳上。报纸翻了三页,却一直没有翻到背面。
陈建国没有看他。
他把价牌挂出去,照常收钱、找零、记账。上午九点多,苏晚从图书馆方向过来,像往常一样把几本旧书放到柜台上。
“书还你。”
“放那儿。”
两人没有多说。
周磊站在旁边,看得心里发紧。他知道那几本书里已经没有复印件,可还是怕外面那个人突然站起来。好在那人只是隔着街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报纸。
中午前后,陈建国决定再试一次。
这一次不让周磊替他。他自己穿着那件灰色夹克,从服务部正门出去,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往校门口走。苏晚坐在柜台后面看店,周磊在货架旁边清点袜子,眼睛却一直追着他的背影。
陈建国走到包子铺门口时,那个人抬了一下眼。
只是一下。
陈建国买了两个包子,付钱,转身,推车往东边走。他走得不快,甚至在报摊前停了一会儿,翻了两张报纸。那个人没有跟上来。
他继续往前,走过第一个路口,又绕进一条小巷。巷子里有卖煤球的,有补鞋的,还有几个孩子蹲在墙边拍纸牌。他在巷口停了半分钟,借着玻璃窗的反光看身后。
没人跟。
对方盯的仍然是门面。
陈建国心里反而更沉。
盯门面,说明他们等的不是他出去,而是有人进来,或者东西留在里面。他们要么不知道复印件已经分走了一张,要么更关心剩下的东西。
他没有立刻回去。
他在小巷里买了一包针线,又到报摊买了当天的晚报。摊主找钱的时候,他借着硬币落进掌心的动作,再次看了一眼身后的玻璃。街口还是空的,只有一个骑三轮车的老人晃过去。
确认没人跟,他才绕到教学楼后门。
这条路比正门远,要穿过半个校园。路上有学生抱着书去自习,也有老师夹着讲义往办公室走。陈建国混在人群里,速度不快。越是没有人跟,他越不能显得像在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绕了一圈,从教学楼后门回到服务部。苏晚没有问结果,只看他的脸色。
“没跟。”
“还是盯店。”
“对。”
周磊把袜子往柜子里一塞:“那他们会不会进来搜?”
陈建国没有马上答。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对方如果只是盯梢,他们还有时间逐步拆线。可一旦对方确认东西在服务部,就可能换一种办法:借检查,借买货,借找茬,甚至直接让人混进来翻。
“得提前想好。”苏晚说。
“等他们来,还是放钩子?”周磊问。
陈建国看了他一眼。
周磊说完也愣了一下。他以前只会问怎么办,现在竟然也能想到这一步。对方盯着门面,如果门面里放出一个看似有用的动静,就可能把人引出来。
“不能急。”陈建国说,“钩子一放,就要有线牵着。没有线,只会把自己暴露出去。”
下午,服务部的人比平时少些。
也许是天气要变,外面阴了一整天。风从校门口吹进来,把挂在窗边的价牌吹得轻轻晃。陈建国坐在柜台后面,把剩下两张复印件重新编号:一张留店,一张准备转到老孟那里。
老孟在建设路摆烟摊,人来人往,反而不显眼。可老孟年纪大,真把他牵进来,也有风险。
他把笔放下。
不能把所有人都拖进水里。
周磊把一箱练习本搬到柜台下,忽然问:“要不放我宿舍?”
“不行。”
“为什么?”
“宿舍人多,谁都能进。东西放进去,丢了不知道是谁动的。”
周磊想了想,也觉得不稳。
苏晚说:“图书馆能放一张,剩下的最好放在看似没关系的地方。太近危险,太远也危险。”
陈建国点头。他心里其实有一个地方:建设路老孟的烟摊后面,有个常年放旧报纸的铁皮箱。可他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把老孟牵进来。老孟已经帮了太多,不能因为自己手里几张纸,就让老人站到门口挡风。
傍晚,苏晚去图书馆之前,把一句话留给他:“如果他们要靠近,今天就会靠近。”
陈建国明白她的意思。
昨晚他们转走一张,今天他又正门出去试探。对方如果真在盯服务部,就会觉得里面可能有动作。越是这样,对方越坐不住。
天快黑时,校门口那个人终于动了。
他没有离开,而是收起报纸,走到包子铺旁边和另一个人说了几句话。第二个人穿着浅色夹克,手里提着一个工具袋,看起来像修电线的工人。
两个人没有一起过马路。
浅色夹克的人先走,绕到学校围墙外侧,沿着墙根靠近服务部这边。过了几分钟,灰褐色外套的人也站起来,朝同一个方向走。
周磊在窗边看见了,声音发紧:“建国哥。”
陈建国把账本合上。
“别看。”
周磊立刻低头,装作整理货架。陈建国把抽屉锁好,钥匙没有碰。他坐回柜台后面,拿起一支铅笔,像是在补今天的账。
脚步声停在服务部门外。
不是远处盯着。
是已经到了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