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柜台后面查线
作品:《拒当接盘侠后,我成了首富》 脚步声停在服务部门外。
陈建国没有抬头。铅笔在账本上划了一行,接着往下写。周磊在货架旁边蹲着,手里抱着一摞练习本,也没有站起来。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那个人穿着浅色夹克,手里提着一个灰色工具袋。工具袋鼓鼓囊囊,露出几截电线和一个螺丝刀柄。他站在门口,目光先在柜台方向扫了一下,才开口。
“供电局的,查一下线路。”
陈建国把铅笔搁在账本上,抬起头。
“昨天不是才查过?”
“这两天电压不稳,上面让复查。”那人说话很自然,语气也平淡,但陈建国注意到他进门之后没有看天花板上的电表箱,而是先看了货架。
周磊从货架边站起来,手里还抱着那摞练习本。“哥,电表箱在那边。”他朝墙角指了一下。
浅色夹克的人点了点头,往墙边走。但他没有直接走到电表箱前面,而是先绕过了货架,在堆放本子的地方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地面。
“你们这儿线走得乱。”他说。
“老房子,线路还是八几年的。”陈建国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语气不紧不慢,“我们搬进来就没动过。你看看有没有隐患。”
浅色夹克的人蹲下来,把工具袋放在脚边,伸手拧开电表箱的盖子。他先看了看里面的保险丝和接头,又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箱子底部。动作看起来和专业电工没有区别。
但陈建国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蹲下之前,先看了一眼抽屉的方向。不是敞开的抽屉,而是柜台下面那个锁好的抽屉。他的视线只往那个方向移了不到半秒,但陈建国捕捉到了。
门口还有一个人的影子。灰褐外套的人没有进来,就站在门外两步远的地方,背靠着墙,像是在等人。他没有往门里看,但这个距离,屋里说什么他都听得见。
陈建国走到门口,把门拉得开了一些,笑着说:“师傅,你们供电局几个人出来的?”
“没固定,分片区走。”浅色夹克的人蹲在电表箱前面,头也没回。螺丝刀在接线端上拧了两下,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周磊站在货架边,把那摞练习本放到了柜台上,然后走到门口旁边,像是在看外面天气。他的身体刚好挡住灰褐外套那人的视线。
陈建国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柜台和货架之间。这个位置不显眼,但他能看到浅色夹克的人所有的动作。
那人从工具袋里掏出一把钳子,又掏出一个万用表,夹在电表箱的接线端上,装作在测电压。但他的另一只手——没有拿工具的那只手——在工具箱的遮挡下,悄悄摸索了一下货架最底层的地面。
陈建国看见了。
他没有出声。
“电压怎么样?”他问。
“还可以,就是有点波动。”那人把万用表收回来,“这几天有空你们少开大功率电器,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他把电表箱盖子合上,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他的手很自然地扶了一下柜台边沿,身体微微向下一沉——像是顺便看了一眼柜台下面的那片空间。
抽屉。他看的是抽屉。
陈建国站在两米外,笑了一下:“辛苦了,师傅要不要喝口水?”
“不用不用,还要去下一个点。”那人把工具袋拉上拉链,往肩上一搭,朝门口走。经过灰褐外套那人身边时,两人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也没有眼神交换。
灰褐外套的人先转身往校门口方向走了。浅色夹克的人跟在他后面,走出去大约十步,才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像是在完成一个日常工序。
陈建国把门关上,但没有插锁。
他回到柜台前面,重新坐下来,拿起那支铅笔。账本还摊开着,刚刚写到的那一行账目还没有写完。他继续往下写,字迹没有一丝歪。
周磊等到外面脚步声听不见了,才从门口走回来。
“哥?”
“说。”
“他刚才蹲下来的时候,手伸到货架底下去了。我站在那个角度刚好能看见。”
“我知道。”
陈建国把账本上那一行写完整,然后放下铅笔。他没有急着去检查抽屉——因为如果那个人拉开了抽屉,他站在柜台前面的那个角度,不可能不被发现。
但他还是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那个抽屉的把手。
黄铜色的半月形把手,每次关紧之后,他会习惯性地把它转到垂直方向。这是他几十年前当保管员时养成的习惯——把手的角度不对,就说明被人动过。
他把手伸过去,没有拉开抽屉,只用指腹触了一下把手。
垂直的。
他松了口气。
但他站起来的时候,余光扫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货架第三层的笔记本和信封堆,比他早上码好的位置向外挪了一点点。不是很多,大约一个指节的宽度,像是被人抽出来又塞回去,没有正对原来的边线。
陈建国看着那个缝隙,没有说话。
不是查线路的。是来摸底的。
他们没有翻走东西——因为来不及,也因为不想打草惊蛇。但他们确认了货架区的大致布局。抽屉和货架之间的距离,他们会回去告诉上面的人。
周磊站在他身后,也看到了那个缝隙。
“建国哥,这个地方——”
“我知道。”陈建国说,“他们没拿东西,但看过位置了。”
“那怎么办?”
“等。”
“等什么?”
陈建国把笔记本和信封推回原来的位置,对齐货架边线,然后把手收回来。
“等他们第二次来。”
周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苏晚姐那边怎么样了?”
陈建国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苏晚去图书馆已经快两小时了。词典封皮里的那张复印件,本该在她图书馆的个人书架隔层里。他昨天从季振华那里拿到的三张复印件,分了三路放——一张去图书馆,一张压在老孟那里,一张留在服务部。对方只摸了服务部这一路,另外两路不一定还在。
“我去图书馆看看。”他说。
他没有走正门。从服务部后面的窄道穿到教学楼,再从教学楼的二楼走廊绕到图书馆方向。校园里路灯还没亮,天色暗下来之后,树影压得很低。
他走到图书馆侧门,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站在门边的窗户外面,往里看了一眼。
阅览室灯亮着,几个学生在靠窗的位置上自习。苏晚不在大厅里。
他推门进去,沿着书架往二楼走。二楼比一楼安静,流通的书架之间几乎没有人。他走到最里面的那排书架前,找到那本词典的位置。
词典还在。
他伸手抽出来。
封皮摸上去的触感和昨天不一样——有一道浅浅的折痕,从书脊中部斜向封底右下角。这道折痕昨天肯定没有。他记得很清楚,昨天他用词典夹包好的复印件时,还特意把封皮捋平了。
折痕是新的。
陈建国把词典翻开。
里面的复印件还在,没有被抽走。但他检查封皮内侧的时候,摸到了一小粒粗糙的东西。他把词典凑到灯光下,仔细看了看封皮内面——一小块胶带的残迹,大概一厘米长,还没干透。
有人翻开过这本词典,把复印件抽出来看了一眼,然后用胶带把封皮重新粘好,放了回去。胶带的痕迹还没来得及干透。
对方两头都摸了。
陈建国把词典合上,重新塞回书架隔层里。他没有带走复印件——如果对方把东西摸走以后发现在他手里,反而会露馅。不如让它继续放在这里。
他走下二楼,经过阅览室门口时,苏晚正从外面走进来。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看到陈建国,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书。”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端着搪瓷缸子走到书架旁边,从隔层里抽出那本词典,翻了翻。当她的指尖碰到封皮内侧那一小块胶带残迹时,她的手停住了。
她看了一眼陈建国。
陈建国没有说话,只是轻微地摇了一下头——不是摇头否认,而是让她别做任何动作。
苏晚把那本词典又放回原位,端着搪瓷缸子走了出去。
陈建国站在书架之间,手指垂在身侧。
对方今天摸了服务部的货架和图书馆的词典。三处藏点被摸了两次。
剩下那处在老孟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