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南方订单

作品:《拒当接盘侠后,我成了首富》

    陈建国刚把信封塞进内袋,手机就在口袋里震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苏晚。这是她今晚第二次打过来,距离上一次不到二十分钟。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风声,呼呼地灌进话筒,夹杂着几声远处的狗叫。

    “林德福确实出门了。”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捂着话筒在说话,“但不是出远门。他坐了一辆三轮车,往老机械厂后门去了。”

    陈建国站在诊所门口,月光从柚子树叶片缝隙里漏下来,在他的肩上、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屋里的沈清禾,她还在捧着那杯水,杯里的热气已经散了,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

    “你人在哪?”

    “河对岸,诊所门外。”苏晚说,风声小了,像是她找了一个避风的位置,“我让人盯住了机械厂后门,林德福提了一个旧帆布包,灰色的,拉链头用绳子系着。”

    他弯腰捡起掉在台阶上的那颗未熟的柚子,果皮还是青的,表皮粗糙,带着一层细细的绒毛。他看了一眼,把柚子放在门口的台阶上,滚了一下,停在门框边。

    沈清禾站起来,走到门口,手里还端着那杯水。她的目光落在陈建国的脸上,停了两秒,问:“你要出去?”

    “林德福去了老机械厂后门。”陈建国把手机放回口袋,屏幕的光灭了,黑暗重新涌上来,只有月光照着他的轮廓,“你在这里等我,不要跟过来。”

    沈清禾没有动,站在门槛里面,月光照不到她,她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杯口的一点水光反射到她的下巴上。“我跟你去。”

    “不行。”陈建国的语气很硬,像砸在地上的一块石头,“你在的话,我还要顾你。”

    他说完转身,沿着土路往外走。身后传来沈清禾的声音,不高,但很稳:“你知道他去干什么吗?”

    陈建国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夜风吹过来,吹起地上的干草屑,打在他的裤腿上,沙沙响。

    “你知道他今晚的目标是什么?”沈清禾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带着一点急促,“他不是去拿东西的——他是去确认东西还在不在。”

    陈建国转过身,看着沈清禾站在门口的月光和阴影交界处,她的轮廓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手里的水杯已经放下了,两只手垂在身侧。

    “什么东西?”他问。

    “底票的存根。”沈清禾说,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有些发抖,但语调是稳的,“林德福以为那东西还在原处。他不知道沈护士长已经把东西转移了。”

    陈建国站在那里,夜风吹动着他的外套下摆,衣服拍打着他的膝盖。他看了一眼河对岸的方向,远处的机械厂后门隐在一片黑沉沉的树影里,看不见人,也看不见灯。

    “你确定?”

    “我确定。”沈清禾说,“当年沈护士长把存根从柜子里拿出来之后,放进去了一张空的底单,表面上看一模一样,但背面没有字。”

    陈建国重新转身,向河对岸走去。脚步比刚才更急,踩在干草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沈清禾一眼:“你关上门,谁来都别开。”

    沈清禾没有说话,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风吹过来,把那颗放在台阶上的柚子吹动了一下,滚了两圈,停在她的脚边。

    陈建国骑上自行车,沿着土路往机械厂后门方向骑。路面不平,车把在他手里晃动,前轮的钢圈撞在一块翘起的水泥板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在距离机械厂后门大概五十米的一棵槐树下面停住。槐树的树冠很大,枝叶密密地垂下来,遮住了月光。他把自行车靠在树干上,用脚踢了一下车架,让它稳住,然后蹲在树影里,透过枝叶的缝隙往外看。

    林德福蹲在后门台阶上,灰色的帆布包放在膝盖上。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见他的手在包上动——拉开拉链,又拉上,再拉开,再拉上,反复了三次。

    陈建国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盯着林德福的手。

    苏晚从旁边的巷子里走出来,脚步很轻,走到他旁边,蹲下来,递给他一张折起来的纸。

    陈建国接过来,展开。纸是几张复印纸,上面的字迹很淡,像是从原件上多次复印后模糊了,但还能看清内容。是林秀珍那条短信的复印件——“他去拿东西,但不知道要拿什么。”

    “她什么时候给你的?”陈建国把纸折好,塞进口袋。

    “今天下午。”苏晚蹲在树影里,手撑着地面,指节抵着泥土,“她说林德福最近几天一直在家里翻东西,翻完客厅翻卧室,翻完卧室翻书房,像在找什么。她问他找什么,他不说。”

    陈建国没有说话,重新看向林德福。林德福还在后门台阶上蹲着,但动作变了,他开始拉开帆布包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一样东西。

    “他手里是什么?”苏晚低声问。

    陈建国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那个铁色物体在林德福手里转了一下,露出一个圆形的轮廓。他认出来了——是一把钥匙,旧式的,铁制的,钥匙柄上拴着一条红绳,红绳已经褪了色,变成了灰白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库房的钥匙。”陈建国说。

    他的话音刚落,林德福站了起来,动作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他一把抓起帆布包,跨上台阶,推开后门,脚步很急地走了进去。

    陈建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苏晚也站起来,指了指后门外墙的上方:“那里有监控探头,但镜头被人用纸板挡住了。”

    陈建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墙头的一个黑色探头,圆形的镜头被一块纸板挡得严严实实,纸板用胶带固定在探头上,胶带已经翘起一角,在风里微微晃动。

    “谁挡的?”

    “不知道。”苏晚说,“但绝对不是林德福。他到的时候,纸板已经在了。”

    陈建国蹲在墙根下,听了一会儿。之后是脚步声,向更深处走去,越来越远。

    他翻上墙头,手抓住墙沿,用力一撑,身体翻了过去,落在地上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蹲在墙根下,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

    林德福已经走到了老库房的门口。窗户上的玻璃大多碎了,剩下的几块也裂成了蛛网状,被月光照得发亮。

    林德福蹲在库房门口,手里的钥匙插进了锁孔。陈建国蹲在二十米外的一个铁皮棚后面,透过棚子缝隙看着林德福的背影。

    林德福推开门走了进去。林德福摸索着走进去,脚步很慢,像是怕踩到什么东西。他的身影在黑暗里渐渐模糊,最后完全消失在门洞的黑暗里。

    陈建国开始数他的脚步声。一步、两步、三步……数到大约十步的时候,脚步声停了。

    然后脚步声重新响起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林德福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他的手还是空的,帆布包挂在肩上,包口敞着。

    陈建国没有动,蹲在铁皮棚后面,透过缝隙继续看。林德福站在门口拉上了帆布包的拉链,动作比之前快了很多,像是急着离开。他推上门,锁好,转身向后门走去。

    就在林德福走出十几步的时候,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厂区前门方向传过来,越来越近,地面都跟着微微震动。陈建国听出那脚步声不对——不是一个人,是两个,脚步一前一后,都踩得很重。

    林德福停下了脚步,站在库房门口的空地上,身体僵住,像一尊雕塑。

    陈建国看了一眼前门方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脚步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他没有时间多想,从铁皮棚后面绕出来,贴着墙根跑向库房的另一侧,从那里翻墙而出,落到外面的巷子里。

    林德福已经走出了后门,停都没有停,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三轮车。他跳上车,踩了两下踏板,车子歪了一下,然后沿着来路驶去。

    陈建国站起来,从巷子里走出来。林德福来的时候,包是空的;现在包鼓了,他拿回了东西。

    苏晚从旁边的树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递给他。陈建国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一点搪瓷杯的铁锈味。

    “他走了,没往家去。”苏晚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汇报一件普通的事,“往白岩街方向去了。”

    陈建国握着搪瓷杯,杯壁的温度透过手指传到掌心。他摸了摸内袋里的旧信封,信封的棱角硌着胸口,硬硬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然后看见收件箱里多了一条未读短信。

    发信人一栏写着“许青岚”。

    他打开短信,文字很短,但他看完后,瞳孔收缩了一下。

    “南方订单出了变数,对方要求见面谈,地址发你——是林德福名下的白岩街档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