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档案室暗格
作品:《拒当接盘侠后,我成了首富》 陈建国看完短信,把手机递向苏晚。她摇头不看,只拉住他手腕:“你说过不再单独行动。”
“没单独。”陈建国把搪瓷杯里的水喝完,杯底朝天控了一下,“许青岚也在白岩街。”
苏晚松开手,退后半步,月光照在她脸上,表情看不清楚。“她怎么知道的?”
“南方订单的变数,对方点名要白岩街档案室批单底账作为合作前提。”陈建国把短信内容转述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许青岚说林德福已经摸清了档案室的底细,我必须在林德福转移证据前赶到同一个地方。”
苏晚蹲在地上,用手在地上画了两道线。陈建国蹲下来,看她画的两条线交叉成一个十字,交叉点被她用鞋尖点了一下。
“林德福今晚去库房,不一定是转移。”她说,手指在交叉点上戳了一下,“他可能是去确认底票存根还在不在。确认完存根之后不回家,直接去白岩街,说明他相信档案室里的东西还没被动过。”
陈建国点了点头,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许青岚回了一条短信:“十五分钟到。”
短信发出后,手机屏幕的光灭了。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摸了摸信封的硬边,信封还在,贴着胸口。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河对岸的方向,远处路灯光线昏黄,照着一小片水泥地面,地面上有一个人的影子,长长的,拉得很细。
苏晚站起来,拍了一下膝盖上的土。“我在这儿等你。三个小时之后如果你没有消息,我就报警。”
陈建国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头发被风吹散了,几缕垂在脸侧。她用手把头发拢到耳后,动作很随意,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等待。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要是三个小时后我没来电话,你也不用来找我。”
苏晚没有说话,站在月光里,路灯照在她身上,影子缩成一个很短的黑块。
凌晨五点十分,陈建国搭上许青岚安排的电三轮。车从城中村的小巷里拐出来,穿过省城北郊的老街,轮胎碾过坑洼不平的水泥路,车身颠簸得厉害。车斗里铺着一层塑料布,塑料布上放着一卷旧报纸,报纸上压着半块砖头。
电三轮在距离白岩街还有两百米的巷口停下。陈建国掏出一张十块钱递给司机,没等找零,翻身跳下车。车未停稳,他的脚已经踩到地面,膝盖弯了一下卸掉冲力,站起来时已往巷子深处走去。
白岩街档案室在一栋老式商住楼的底层,临街的木制招牌已经褪成灰白色,字迹磨损得断断续续,只剩“白岩街档”“室”几笔还能辨认。铁门上挂着一把新锁,锁身是不锈钢色的,锁芯比旧锁粗一圈,锁梁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塑料膜,像是刚买来换上不久。
陈建国蹲下来,单膝抵着地面,伸手去摸那把挂锁。他的手指从锁芯口刮过,指腹上沾到一层细粉,在路灯下泛着黄铜色的光——有人刚配过钥匙,没有清理锁孔,黄铜粉留在了锁芯边缘。
他的手指在锁芯上停了两秒。来的不止一个人,有人带了钥匙样品来配。
“有人比你先到了。”
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高,带着一丝烟嗓的哑。陈建国没有回头,保持蹲着的姿势,手指从锁芯上移开,用手背擦了一下指腹上的铜粉。
“几把钥匙?”
“一把。”许青岚从巷子另一头走出来,高跟鞋踩过地面的水洼,溅起一星泥水,落在她的裤脚上,留下几个灰褐色的泥点。她走到门口,从口袋掏出一把钥匙,钥匙串上拴着一根红绳子,绳子的颜色已经变成灰白色,绳头散着,像是用了很多年。“林德福的老部下给的,说这把能开内间铁皮柜。”
陈建国站起来,接过钥匙。钥匙是铁制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锈,在路灯下泛着暗褐色光。钥匙柄已经磨圆了,边缘光滑,指纹在上面留下了一层油渍。
“老部下是谁?”
“不让我说名字。”许青岚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着,火光在夜风中摇晃了一下,照亮她半张脸。“他只让我转交钥匙,说这把钥匙能打开铁皮柜最下层抽屉。里面是你要的东西。”
陈建国没接话,把钥匙握在手里,转了两圈,又举到路灯下看了看。钥匙齿的纹路清晰,没有被磨损的痕迹,但齿间夹着一层灰褐色的污垢,像是很久没被用过,藏在某个角落,今天才被拿出来。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拧了一下,锁簧动了,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但锁芯没有完全弹开。他又拧了一下,锁芯转过去半圈,挂锁的铁梁弹开,发出一声脆响。
“你知道这里头有什么?”陈建国把挂锁取下来,拿在手里掂了掂。锁很沉,掂在手里像一块铁疙瘩。
“不知道。”许青岚吸了一口烟,烟从她鼻子里喷出来,在路灯下升腾成一团白雾,“但对方点名要批单底账,而且必须是白岩街档案室的底账,不是别的任何地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建国推开铁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缝隙里钻进一股潮气,混着旧纸和灰尘的味道。门框上方的灰尘被震落下来,在路灯的光束里飘散。
许青岚跟在他身后,进屋后反手把门关上,从里面插上门栓。门栓是铁制的,插进槽里时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屋子里震了一下。
走廊很窄,两侧是铁皮柜,整齐地排列着,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柜子表面落了厚厚一层灰,柜门的手柄上积着灰烬和蜘蛛网,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
陈建国侧着身子穿过走廊,肩膀在铁皮柜的棱角上蹭了一下,留下一条灰迹。走到走廊尽头,一扇内门出现在右边,门是镶着铁皮的木门,漆面已经起泡剥落,露出下面灰色的木纹。门把手是铜制的,已经被磨得发亮,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黄色光。
他把钥匙插进内门的锁孔,钥匙插进去时卡了一瞬,像是锁芯里有什么东西顶住了钥匙齿。他轻轻转动钥匙,锁芯发出干涩的声响,嘎嘎响了两声,然后弹开。
门开了,里面是一间四平方米不到的小房间,没有窗户,空气污浊,一进门就有一股混着铁锈和旧纸的味道扑过来。墙角堆着几只搪瓷方盘,盘子里放着旧报纸,报纸已经发黄变脆,边缘卷曲着。另一侧立着一个老式铁皮柜,柜门是灰色金属板折边而成,表面漆面斑驳,右下角贴着一张褪色的标签,印着“协作点”三个字,下方是一串编号。
陈建国蹲到铁皮柜前面,把钥匙插进柜门的锁孔。锁芯卡了一瞬,转动时发出涩响,像是有锈迹卡住了齿轮。他用力拧了两下,锁芯咔哒一声弹开,他拉开柜门,金属铰链发出尖利的摩擦声。
柜子里不是文件。
是一只搪瓷方盘,盘底垫着旧报纸,报纸已经发黄,油墨字迹洇开,模糊不清。报纸下面压着一张对折的纸,纸边泛黄,折痕处已经发白断裂,明显反复折叠过。
陈建国伸手去拿,手指碰到纸边,纸面冰凉,带着瓷盘的凉意。他把纸抽出来,纸很薄,透光,捏在手里轻飘飘的,像一页随时会碎裂的干燥叶片。
他展开纸,目光扫过纸面。纸背透出字痕,笔画细细的,反向的,仿佛纸背上的字透了过来。他认出了那几个字——“协作点会诊费”。
但他没有说出口。
许青岚站在他身后,取下嘴上的烟,把烟灰弹进搪瓷方盘里,烟灰落进盘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这家档案室十五年前是林德福和赵家的人一起租的,以‘配件中转点’挂牌,但账上主要出入是白岩街诊所的签单。”
陈建国没有说话,把纸对折,塞进内袋。纸贴着信封,硬硬的,压着他的胸口。
他合上铁皮柜门,把钥匙拔出来,塞进口袋。然后他站起来,拉许青岚的袖子,把她拉到门后。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他透过门缝往外看。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过来。不是林德福——是两个人,步伐整齐,步幅一致,节奏均匀,像巡夜人。脚步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许青岚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的光透过布料漏出来,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她仓促按住口袋,手掌压住手机,但一声短促的来电铃已经响了,尖锐的电子音在寂静的走廊里穿透了一切。
脚步声骤停。
陈建国屏住呼吸,手按在门板上,五指收拢。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撞在胸腔里。
外面的脚步声没有再来。门被人从外面推了一把,推不开,但门缝里塞进来一张对折的纸。纸被折成窄条,从门缝里塞进来,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建国等了十秒,确认脚步声没有再回来,才弯腰捡起地上的纸。纸是对折的,折痕很细,像用指甲刮过,让折痕变得更清晰。他展开纸,纸面上只有一行手写钢笔字,字工整,横平竖直,笔画粗细均匀。
“底票复印件在赵父司机儿子的书包夹层里。”
落款是林秀珍的笔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