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铁皮柜里的空隙
作品:《拒当接盘侠后,我成了首富》 陈建国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沈清禾看。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了一种冷下来的镇定。她把手机推回陈建国面前,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用指节敲了两下桌面:“他知道我们拿到了钥匙。”
“不止。”陈建国把手机收起来,顺手关掉铃声,“他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拿的。”
沈清禾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住了。茶楼窗户对着马路,马路对面是福利院侧面围墙,视野很好。
“发短信的人不让我们去开217柜。”陈建国把话挑明,“说明对方知道柜子里有什么,也知道我们拿到钥匙以后第一个想去开的就是那个柜。”
沈清禾抬起头看他:“那我们还去吗?”
陈建国没有马上回答。他拿起那把铜钥匙在手里转了半圈,说了一句:“去,但不按他猜的时间去。”
沈清禾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了一种表情——眼圈还有一点红,但说话的声音已经稳住了:“我妈可能没死。我必须知道她是不是在楼里。”
陈建国没有拦她,只说了一句:“你去,可以。但要等到晚上。”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陈建国把手机放到桌上,用指腹摁亮屏幕,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周磊,帮我查一下福利院临时用工登记表上刘兰芝这个名字,能找到多少资料算多少。”
电话那头周磊应了一声,又说了一句什么。陈建国听完脸上一动,只说了一句“好”,挂了电话。
“周磊怎么说?”
“他说‘刘兰芝’这个名字在福利院只出现过一次——就是我们在箱子里看到的那张登记表。”陈建国把手机放回口袋,眼神很沉,“后头完全没有其他记录,像是个凭空造出来的人名。”
沈清禾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打了出去。沈清禾自报了名字,说想打听她母亲沈桂芳化疗后期的体重情况。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翻什么东西,然后说了一段话。沈清禾一边听一边在桌上用食指画着圈,画到最后手指停住了。
她挂了电话,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我妈的主治医生说,化疗后期她体重下降得非常快,具体数字他不肯说——但是他说了一句话,说那个速度‘不正常’。”
“怎么个不正常法?”
“他说化疗病人体重下降是常见的,但沈桂芳的下降曲线跟普通化疗患者不一样——像是一部分体重消失得非常突然,而不是慢慢掉下去的。”沈清禾说完这句话,自己也安静了几秒,“一个人突然掉那么多体重,只有一个可能——她的身体在短时间内出现了其他问题。”
陈建国没有追问那是什么问题。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半。
“晚上九点半,福利院后门碰头。”他站起身结了账,临走前把铜钥匙装进了口袋。
沈清禾回了医院,但没去科室。她先去了一趟档案室,翻出福利院仓库被清理的登记记录。她找到了一个老后勤,对方支支吾吾地说上个月确实有一批旧档案被拉走了,但说不出具体日期和接收人签字,只说是“卫生局的人来拉的”。
陈建国出了茶楼,没直接回公司。他投了两个硬币,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周磊,再帮我查一件事——林德福、刘兰芝、沈桂芳这三个人,有没有什么共通的地方。”
电话那头周磊说查人名数据库最快也要到晚上。陈建国说了声“不急”,挂了电话。
他回到摩托车上,没急着发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是沈清禾刚才在茶楼用笔写下的三个名字:沈桂芳、刘兰芝、林德福。
他把纸翻过来,对着阳光看了一下。他把纸折好放回口袋,拧着油门上了路。
晚上九点半,福利院后门。
沈清禾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换了深色衣服,没穿白大褂,背了一个帆布包。陈建国把摩托车停在巷口,打着手电走过来。
两个人没有说话,直接绕到早上发现铁皮箱的那段围墙外侧。陈建国蹲下来拨开草丛,手电光照在地上,露出早上被翻动过的位置。
沈清禾也蹲下来,但没有盯着他手里的动作看,而是伸手在砖墙与下水道之间的缝隙里摸了一圈。她摸得很仔细,从左边摸到右边,手指在砖缝里来回探着,脸上全是专注的表情。
摸到靠近下水道那一侧的时候,她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这里。”她轻声说。
陈建国把手电凑过去。
沈清禾用小指指甲顺着那道缝划了一下,指尖马上沾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泥灰——那层水泥是新糊上去的,干得还不够透。
陈建国用手电筒照着,用钥匙尖在那道缝上刮了几下。水泥表层很薄,一刮就碎,露出下面一个比拳头略小的洞。
两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洞是空的。底面是一个长方形的印记,大小跟牛皮纸信封完全一样。印记四周的灰痕没有落在洞的边缘上,而是均匀地压在底部——说明放在里面的东西是平放的,而且放了很久,纸边缘的印记已经压进了水泥表面。
沈清禾伸出手指,轻轻地、颤抖地摸了一下那个印记的边。她的手指在印记边缘停住了,像是不敢碰破什么。
“这个槽不是放箱子的。”她说,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是放信封的。箱子是后来埋下去的——真正的信封,被人提前取走了。”
陈建国把钥匙尖收起来,换了手电筒的亮度,从那道印记的正中间往两侧扫。印记左上方有一排数字,不深,但很清楚——1965.03.12。
那是沈清禾母亲的出生日期。
数字旁边还有半个字,笔画不完整,只留下最末一点——像是“福”字的下半边,那个“田”字底部的最后一笔,还留着一点点的弧形。
两个人盯着那半个字沉默了将近十秒钟。
沈清禾嘴唇发白,嘴角轻微地抽动了一下,然后才艰难挤出一句话:“不是林德福写的‘福’——是我妈自己写的。”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她写‘福’字的时候,最后一笔总是往左偏。”
陈建国正要收起手电,发现那组数字下面的土层颜色不太对。
他示意沈清禾不要动,自己用手指从土层侧面小心地把纸角捏住,往外慢慢抽。
纸抽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小团碎土,边缘有一些凹凸不平的毛边。是一张手写的信纸,叠了两折,最外面那层已经被土潮得发软,但里面的字迹还能辨认得出来。
他展开信纸,第一行字写得有些潦草,像是一个人在仓促中留下的笔迹:
“如果被发现还能活着,我把它放在你找到的地方。”
第二行只剩一个日期:1998年9月。
再往下就没有了——纸是被人从中间撕断的,下半截不在这里。
沈清禾凑过来看那行字,目光在上面停了很久。她伸出手想去摸那行字,但手指在半空中停住了,没有落下去。
“这个字……”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是我妈的字。”
陈建国把信纸轻轻折好,放进沈清禾手里:“收好,别让任何人看见。”
沈清禾接过去,把信纸紧紧攥在掌心里。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立刻变了:“护士长。”
她接了电话,只说了两句“嗯”,然后说了声“今晚不在病房”,就挂了。
手机屏幕上闪着一条未接来电记录——是护士长打来的第三遍。
沈清禾抬起头看着陈建国,眼睛里有光,也有绷不住的紧张:“她问我为什么今晚不在病房。”
陈建国没有回答。他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那个凹槽底部——在“1965.03.12”那组数字的下方,土层里还有一个浅浅的压印。他的手电光在压印上停住了,因为那个压印的形状不是圆的,也不是方的——是一小块不规则的平面,边缘有细密的锯齿。
像是锯条或者剪子压过留下的痕迹。
凹槽底部右侧还有一道不明显的划痕,极细极浅,几乎要贴着地面才看得见。
沈清禾的电话又响了一声,这次是短信。她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机屏幕侧过来给陈建国看。
护士长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一行字:“林秀珍给你打过电话,说想见你。”
沈清禾看完短信,抬头看了一眼福利院旧楼二层那扇窗户——窗帘已经拉上了,灯也灭了,整栋楼漆黑一片,只有一楼传达室的窗沿上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灯光斜斜地照在地面上,在地砖上留下一块不完整的三角形的光斑。
她握着信纸的手,在路灯下微微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