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林秀珍约见

作品:《拒当接盘侠后,我成了首富

    沈清禾没有回复护士长那条短信。

    她直接拨了林秀珍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林秀珍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

    “你为什么想见我。”

    沈清禾没有寒暄,没有铺垫,一句话直接砸过去。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呼吸声在话筒里变得很重。

    过了一会儿,林秀珍才开口:“你妈的事,我可能知道一点。”

    沈清禾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尖抵在塑料壳上发白。她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更生硬:“知道什么?”

    林秀珍没有回答,只说了一句话就挂了电话:“明天上午,老刘炒货。”

    七个字,没有解释,没有约具体时间,连再见都没有说。电话挂断的声音在耳边闷响了一下,然后变成忙音。

    沈清禾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屏幕上的通话记录里“林秀珍”三个字还亮着。她把手机塞进口袋,从包里翻出那把铜钥匙。

    钥匙环上挂着一小片褪色的便签纸。

    她之前没有注意到这片纸——太旧了,贴着钥匙环几乎和铜锈混在一起。她借着路灯的光凑近看,纸上写着一行小字,字迹被磨损得快看不清了。

    “福字最后一笔往左偏。”

    沈清禾认出那个字的写法,捏着纸片的手开始发抖。那是她母亲的笔迹。

    第二天早上,沈清禾提前二十分钟到了老刘炒货店。

    店在县城老街上,门面不大,铁皮招牌已经褪了色,店门口支着一口大铁锅,锅里还有半锅炒过的瓜子壳。沈清禾没有直接进去,先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

    老刘炒货的卷帘门半拉着,门口摆了一个旧木架,架上码着几袋瓜子花生。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小马扎上抽烟。

    沈清禾观察了五六分钟,确认店里没有其他人,才穿过马路走过去。她进门的时候跟老板点了点头,老板抬眼看了她一下,没有说话,继续抽他的烟。

    她挑了靠里墙的位置坐下,从窗户能看到整个街口。桌上铁盘里放着几粒瓜子,她没有碰。

    过了将近四十分钟,林秀珍才出现。她从街角过来,骑了一辆三轮车,车斗里放着一个塑料袋。在店门口停下的时候动作很慢,锁好三轮车,脚步很轻地走进店里。

    沈清禾看到林秀珍的第一眼就皱了一下眉头——林秀珍瘦了很多,脸色黄瘦,眼眶下面有明显的淤青,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穿了件素色外套,袖口已经磨白了。

    林秀珍进门后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正眼看沈清禾。她先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买了一小袋瓜子,然后端着那袋瓜子走到沈清禾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坐下来就开始剥瓜子。

    一粒一粒地掰开壳,把瓜子仁放在铁盘里,壳丢在桌上。动作很机械,也不说话,眼睛盯着手里的瓜子,像是真的来吃东西的,不是来见人的。

    沈清禾等了将近五分钟,铁盘里的瓜子仁已经堆了一小堆。她没有耐心再等下去,直接开口:“你叫我来,不是为了吃瓜子。”

    林秀珍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把手里那粒没剥完的瓜子放回袋子里。她低下头,把塑料袋推到沈清禾面前。

    塑料袋里装着一个旧病历本。

    沈清禾伸手拿出来,翻开封面,看到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沈桂芳。她的手指停住了。那个“桂”字的笔画有点奇怪,中间那一横比正常写法多了一撇,像是被人改过的。她翻到第一页,里面的字是手写的,字迹很稳,格式很规范。

    “体检确认说明”五个字写在上方,下面是一行备注:确认女性身份。

    日期是1998年7月。

    经办人签章栏是空白的,但下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和封面上的不一样,明显是后来用钢笔加上去的:“交沈桂芳亲收。”

    沈清禾翻到下一页,纸页中间夹着一张纸条。纸条折了两折,展开后里面只有半句话,用钢笔写着:“人已转——不可查。”

    字迹很潦草,像是写的时候很匆忙,最后的“查”字那一竖拖得很长,几乎划穿了纸面。

    沈清禾抬起头看着林秀珍。

    林秀珍不再剥瓜子了,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手背上的青筋鼓得很明显。她压低声音说:“你妈不是病人——她是被安排做体检的那个人。”

    沈清禾没有接话,等着她把话说完。

    林秀珍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气声:“做体检的那天,我父亲在场。”

    沈清禾把病历本合上,手指按在封面上,指甲陷进纸里。她正要问什么,林秀珍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

    “有人来了。”

    林秀珍说完这句话,没有解释,猫着腰从桌子侧面绕过,推开后门就出去了。动作很快,不像一个瘦成这样的人能有的速度,连那袋瓜子都没有拿。

    沈清禾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炒货店老板已经从外面掀帘子进来,手里端着一壶滚烫的开水。他看见沈清禾一个人坐着,愣了一下,嘴里念叨了一句:“林秀珍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走。”沈清禾没有回答,站起身把病历本塞进包里,从后门出去。

    后门通着一条窄巷子。巷子里没有人,林秀珍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有地上几粒散落的瓜子壳。沈清禾沿着巷子走了几步,在拐角停下来,掏出手机给林秀珍拨了一个电话。响了铃,没有人接。

    她没有再打。从包里翻出那个病历本,用手指摸着封面“桂”字被改过的地方,指尖在纸面上来回磨了两下。她蹲下来,靠在墙上,翻开病历本看了几页。

    里面的内容跟林秀珍说的一样——记录的不是治疗过程,而是一份确认说明。她翻到最后一页,发现最后一页的纸页边缘被撕过,缺了一角。撕得很整齐,不是手撕的,是用刀片裁的。

    沈清禾把病历本合上,站直身子。正午的光线从巷子顶上照下来,在地面上投出了一道锐利的光影。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巷子尽头,那里是老街的丁字路口,三轮车已经不见了。

    她没有回医院,直接绕到福利院旧楼后墙。早上和陈建国发现铁皮箱的位置,她蹲下来重新检查了一遍下水管道砖缝。

    砖缝里卡着一小块塑料片——不是之前糊上去的水泥灰,是崭新的。她用指甲挑出来,塑料片正面印着“医用一次性封条”几个字,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个日期:1998.04.15。

    她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那是她母亲第一次化疗开始的前一天。封条说明这个位置被人打开过,而且打开的人用了医用标准封条重新封口——不是普通人干的,是医院内部的人,手里有后勤材料和工具。

    她正要站起来,手机响了一声,是陈建国发来的短信:“护士长的电话别接。我刚知道,她丈夫是福利院后勤科的人。”

    沈清禾抬头看了一眼福利院二楼的窗户——窗帘拉开的缝隙里,有一张女人的脸正对着她。

    她没有多看,低头把封条收好,转身快步离开。

    傍晚,沈清禾和陈建国在茶楼包间碰头。

    陈建国把一张名单摊在桌上,上面写着“福利院九五年后临时用工名单”。他指着名单上一个人的名字——“刘兰芝”三个字被红笔圈了出来。

    “这个签的章,你看笔迹。”陈建国把名单推过来,“跟你在铁皮箱里发现的那张登记表上‘沈桂芳’签章的字形,完全一样。是同一个人写的。”

    沈清禾拿出林秀珍给的病历本和封条,放在桌上。陈建国拿起来翻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你妈化疗那段时间,林秀珍有没有来找过你?”

    沈清禾愣住了,然后摇头。她想了想,补了一句:“林秀珍住院待产那阵子——1998年7月——我妈正好在化疗后期。”

    陈建国的眉头皱起来。他把名单翻过一页,背面贴着一张旧通知——1998年6月福利院职工体检报告,落款写着“同意转入编外”。

    签章人姓名,正是林秀珍的父亲林德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