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一间事业部
作品:《拒当接盘侠后,我成了首富》 去永和巷7号之前,陈建国先回了一趟服务部。钥匙和那份旧回单都在抽屉里,他本来只打算拿了就走,推开玻璃门时,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却看见周磊正坐在柜台后面,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桌上摆着那封邀请函,信封已经拆开,信纸摊在桌面上,边角被指尖反复摩挲过,起了毛边,有几处已经微微泛白。
周磊没有抬头看他。他的目光落在信纸上,像是在看一行他已经读了很多遍的字。陈建国走过去,把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蹭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声响。他坐下来,等了几秒钟,没有主动开口。
“我查过了。”周磊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像是在说一件不想让别人听到的事,“那家公司是赵家旧关系搭的桥。挖我去不是为了业务,是拆你的摊子。”
陈建国没有接话。他看着周磊,等他继续。
周磊把信纸推过来。他的动作不快,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手。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但就算他们是真心的,我也不走。”
他抬起头,看着陈建国。眼神里没有犹豫,反而透着一种坚定的神色。“这摊子我一手搭起来的。从你一个人背书包跑宿舍到现在三间服务站,哪个环节我没跟过?走了,我瞧不起自己。”
陈建国伸手拿起信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字迹工整,用的是公司标准的信纸格式。他没有撕,把信纸对折放回信封里,手指按在封口上停了一会儿。“犹豫过?”
“犹豫过。”周磊说得直接,没有掩饰,“薪水是你给的两倍。但我不是小孩了,知道那钱换来的是什么。拆了你的摊子,我以后还能安心干这行?”
陈建国把信封收进抽屉里。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你放心”,只是看着周磊,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动作很轻,但周磊看懂了。
周磊靠回椅背,两只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真正能拍板的事权。不是挂名主管,是能定事的头。我说了不算的事,干着没意思。”
陈建国站起来,走到饮水机边倒了两杯水。水龙头拧开时,发出咕噜的声响,水流进杯子里,细小的气泡浮上来又破掉。他端着两杯水走回来,一杯放在周磊面前,水在杯子里晃了两下才平静下来。“等苏晚她们到,我说个方案。”
半小时后,苏晚和王姐到了。她一进门就把文件夹放在桌上,顺手把椅子拉出来坐下。
陈建国没有废话,直接说了三个事业部的事。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听得很清楚。培训部归周磊,售后服务部归王姐,合规与档案部归苏晚。他说完,看了三个人一眼。
王姐端着搪瓷杯的手顿了一下,杯子在手里晃了晃,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售后我管不好。”她说,声音不大,但很实在,语气里没有推脱的意思,“我管过仓库,管过人事,售后那一块我不熟。不是不想干,是怕干砸了。”
周磊接过话。“先试一个月。我那边教室装修完了,墙面正在刮腻子,下周一就能安排第一批学员上课。第一批学员的售后记录我帮带一个月,从电话回访到上门维修流程,整理成表格给你。后面你接。有问题随时找我。”
王姐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低头在自己的文件夹上记了一笔。她的笔迹很重,在纸上留下深深的压痕。
苏晚没有立刻表态。她把活页本翻开,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笔,笔帽拧开,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每一部要有独立账目,按月对账。”她抬起头看着陈建国,眼神里有一种认真劲儿,像是核对账目时的那种认真。
“可以。”陈建国说。
“盖章权怎么分?”苏晚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平静,但问题很直接。
陈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钥匙碰撞发出叮当的声响。他打开收银台下面带锁的抽屉,抽屉底部的灰尘被拖出一道痕迹。他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铁盒表面已经有些锈迹,边角磨得发亮。铁盒里是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两枚章被一块蓝布包着,包得很整齐。
“分印权交给你。盖章之前核原件。原件不齐,章不能盖。”
苏晚拿起分权书看了一遍,目光从第一个字扫到最后一个字,然后抬头看了陈建国一眼。她没有多余的话,把印鉴权书收进活页本里,夹在中间的一页。她低头写了一个日期,然后合上本子。
周磊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他伸手拿起自己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咽下去时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散会后,周磊先走了。他从柜台上拿起一把卷尺,卷尺外壳是黄色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他把卷尺夹在腋下,说要去看教室装修的墙面,免得腻子没刮平,影响后面的上漆。他走出去时,门在他身后弹了一下,没有关严实,留了一条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姐抱着文件夹回自己位置,开始整理售后记录。她翻出一摞黄色单据,按日期排好,拿尺子压着边,一张一张地翻看。她的动作不快,但很稳,每看完一张就在右上角画一个勾。
苏晚没有走。她坐在桌前,翻开新的活页本,在第一页写了三个标题。她的字写得很规矩,横平竖直,没有连笔。第一个标题是“培训部账目管理办法”,第二个是“售后记录归档流程”,第三个是“印鉴使用登记表”。她写了几个字,停一下,又接着写。
陈建国站在窗口,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手机按键被按下去,发出嘀嘀的声响。电话接通后,他没有寒暄,直接报了永和巷7号。对面是他找来查老屋的房东,房东声音有些喘,像是刚从楼梯上下来。“那房子半年没人住了。”他在电话那头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喘,“租户姓沈的,一年多没回来。钥匙在我手上,你要来看房?”
陈建国握着手机,手肘撑在窗台上,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摸着窗台的边沿。“租户姓沈?”
“对,姓沈。租的时候签了两年,交了押金,后来又续了半年。后来人就没了。房租倒是没断,银行转账,每个月准时到。账上显示是一个外地公司打过来的,具体是哪我也不清楚。”
“公司名还记得吗?”
房东顿了一下,说了一个名字。
陈建国没有立刻反应过来那名字意味着什么。他挂掉电话,手机在手里握了一会儿,屏幕上还亮着通话记录。他转身想找苏晚说话,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苏晚正低着头,手里捏着一张纸。她听见他挪椅子的声音,抬起头,把那张纸递了过来。纸的边缘被她捏得有些发皱,但字迹很清楚。
“我刚才清你们之前从文件袋里拿出的复印件,发现了这个。”她说。
纸是一张银行转账回单的复印件。回单上的公司名,印在纸张正上方,和普通公章一样大小。纸面有些发黄,折痕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公司名还能辨认出来。
陈建国接过来,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他看了三秒钟,脑子里把刚才房东说的名字和回单上的名字对了一下,完全一样。
回单上的公司名,和清江医院九四年设备采购单上的供应商名称一模一样。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像是有人在敲一口蒙着布的鼓。
苏晚站起来,把活页本合上,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那张回单,又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她没有催促,只是站在旁边,等着他说话。
“永和巷7号那个姓沈的租户,和这个公司有关系?”她问。
陈建国握着回单,没有回答。他把回单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纸面在灯光下透出淡淡的纹理。
他抬头看向窗外。路灯已经亮了,光线透过玻璃照进来,在苏晚的侧脸上落下一层淡黄的光。她的眼睛被光映得有些亮,睫毛在脸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影。
远处,有一个人影从路灯下经过,弯着腰,像是在系鞋带。他在那里停顿了大约两秒钟,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身影很快消失在路灯的光晕之外。
他把回单折好,放回文件袋里,手指按在封口上,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他的动作很稳,但指尖攥着文件袋封口时,指节微微发白。
他转过头,看着苏晚,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窗外的风又吹进来,把活页本的几页纸吹得翻了起来,纸边在空中轻轻摆动。苏晚伸手按住纸页,低下头,看到自己写的三个标题被风刮得有些歪了。她用笔帽压住纸角,等着陈建国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