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许青岚带伤来了

作品:《拒当接盘侠后,我成了首富

    陈建国把传真纸条、照片、林小慧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坐在办公椅上,两手搭在扶手上,身体没动,目光落在桌子边缘那道被磨损的漆面上。

    苏晚没有催他。她站在档案室门口,背靠着门框,手里拿着一叠没整理完的材料,纸张在她指尖发出轻微的响声。

    五分钟里,办公室只有翻纸和挂钟的声音。

    陈建国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半寸,椅脚在地板上蹭出一声响。

    “我要去深圳。”

    苏晚把材料放到桌上,看着他。“以什么身份去?”

    “许青岚是合作方。深圳仓和深港鑫源那条线绕不开。”陈建国说着走到抽屉前,拉开,把那张传真纸条放进胸口内袋,“公司刚拿到授信,南方业务不能断。许家内部不统一,我在外面,才能给消息源留出口。”

    苏晚没有说话,只看了他两秒。然后她走到办公桌另一侧,把那份传真原件的复印件拿出来,压在桌面上摊平。

    “原件你带上。复印件我留底。”她把原件折好递过来,指尖按着纸张边缘,“原件能让对方知道你在认真对待线索。”

    陈建国接过来,放进信封。他没有多说话,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苏晚站在台灯旁边,影子被拉长在身后的墙上。

    他拨了许青岚新号码,发出短信:“我在路上了。”

    三个字,不解释,不留底。发完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没有再看。

    周磊的电话打过来时,他已经从公司走出来,站在路边等车。周磊在电话那头说:“省城到深圳的班车今晚已经没了,我去借一辆车。”

    “什么车?”

    “旧桑塔纳,车况不好但能跑。”周磊的声音带着一点喘,像是在走路,“县招待所那边有人欠我一个人情,车在院里放着,我帮你开过来。”

    “油箱加满。”

    周磊挂断电话后,陈建国站在路灯下等。秋天的风把地上的碎纸片吹起来,贴着路面滑动。他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十一点十二分。

    车到了。周磊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把钥匙丢给他。“水箱看过,机油也加过,轮胎有点旧,你路上别超过一百二。”

    陈建国接住钥匙,没有多说话。他坐进驾驶座,调整后视镜的时候通过镜片看到周磊站在车尾,两手插在口袋里,看他发动车子。

    他没有挥手,直接挂挡,松开手刹。

    天亮前他就上了国道。路上路灯少,大部分路段只有车灯照着前面的路面。路面不宽,两车道,会车的时候他减一点速,让对面的车过去再提起来。仪表盘上的温度指针没有异常,发动机的声音平稳,不抖。

    他在一个加油站停下来,买了一袋面包和一瓶水,站在加油机旁边把面包撕开吃了两口。加油站的小卖部亮着灯,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电视里放着深夜重播的新闻节目。

    加油站的收费员问他要不要开水,他摇了摇头。

    重新上路之后,他注意到后面有一辆车。灰色面包车,隔了大概三百米的距离,不近不远。他在一个弯道上踩了一下刹车,后面的车也跟着减了速。

    陈建国把车速稳住,没有多踩油门。他通过后视镜看着那辆车的车灯,灯光在路面上保持着一个固定的位置。大概过了四十公里,在一个匝道口,灰色面包车打了转向灯,拐进一条匝道,消失了。

    不是跟踪,是确认方向。

    他把方向盘握紧了一点,眼睛看着前方的路面。那条匝道通向一个小镇,镇上有一条老省道,可以绕回主路。那人只是想看他往哪个方向去。

    陈建国把纸条从内袋里抽出来,借着车顶灯的光又看了一眼。背面那个商标图案的磨损,苏晚说像装卸货场的沙土。他把纸条翻过来,手指摸着折痕里残留的细沙颗粒——不是省城常见的灰,是港口货场那种细沙。

    他把车顶灯关了,把纸条收回内袋。车子驶入一段山路,两侧是黑漆漆的树影,偶尔有对面来车的灯光扫过挡风玻璃。他把车窗摇下来一点,秋天的夜风灌进来,带着路边草和泥土的气味。

    下午两点,他到了深圳。

    他没有直接开到许青岚仓库那条街,而是先把车停在货场一条街外,找了一个有树荫的地方停下,然后步行绕了一圈。街道两侧的店铺大部分关着门,只有巷口一家小吃店开着门,门口摆着一口热气腾腾的铁锅,老板在煮面条。

    货场的大门关着,铁门上刷着蓝色的漆,漆面已经剥落了几块,露出底下的铁锈。门卫室里亮着灯,窗户拉上了窗帘,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陈建国站在街对面,靠着电线杆,往里面看了一眼。

    货场里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他看车牌尾号——这个号码他在省城见过一次。赵卫东合伙人单位的那批车。

    他没动,站在那里又看了一会儿,把车牌号记在脑子里。

    他走上去,敲了门卫室的窗。

    窗户开了一条缝,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人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路。“今天不接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建国报了自己公司的名字,又报了许青岚秘书小关的名字。门卫犹豫了一下,把窗户关上了,过了两分钟,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走出来。

    灰夹克站在门缝里,没有让他进去。他问:“许总今天不在,你有什么事?”

    陈建国看了一眼对方的脸,没有多说话。他从车里拿出一张单据,是一张假的送货签收单,他之前在公司打过一版备用,没什么用,但现在用上了。他把单据递过去:“我车上有份单据要许总签字。”

    灰夹克接过单据,低头看了几秒。单据是假的,但上面的日期和货号,恰好是深港鑫源那批低价货的起运号。

    灰夹克的表情变了一瞬。他抬起头看着陈建国,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又低头看了一下单据的数字。

    “许总今天不在,”他说,语气比上一次多了一点迟疑,“你把单据放在这里,我明天转交。”

    陈建国没有坚持,把单据递过去。在对方伸手接单据的时候,他的视线扫过灰夹克的右手虎口——那里有一道黑线纹身,不粗,旧的,边缘有点模糊,像矿山工人留下的那种。

    黑线,旧的。

    他把单据递过去,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走了。

    回到车里,他没有发动,坐在驾驶座上,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外面的空气流进来。他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他从车里出来,走到街对面一家小卖部的公用电话机前。电话机放在柜台外面,红色塑料壳有些褪色,听筒线打着结。他投了一枚硬币,拨了苏晚办公室的号码。

    苏晚接得很快。

    “深港鑫源的股权穿透我推了一遍,”苏晚的声音很稳,像是在念一份整理的笔记,“法人姓赵,没错。但背后有一个自然人股东,姓‘许’。”

    陈建国没有说话,握着听筒,听着苏晚继续说。

    “那个名字被压在第三层。”苏晚的声音顿了一下,“不是许青岚,是她家一个旁系堂弟。”

    陈建国正要说话,电话亭的玻璃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他转头。

    玻璃外面站着一个戴口罩的男人,看不见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人举着一张纸条贴到玻璃上,纸条上有一行字。

    他停下话,看着那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是手写的,不大,笔画很细:“上车,许青岚在等你。”

    陈建国没有立刻动。他看了一眼那张纸条底下——有一行小字,写得极细,稍微远一点就看不清。他靠近玻璃,眯着眼睛,把那行小字看完了。

    “她在车里,她先生已经不在深圳了。”

    他握着听筒的手没有松开。电话里苏晚的声音还在响,他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他只感觉到电话亭里贴着玻璃的冷意透过衬衫传到肩胛骨上。

    他没有回头确认电话那头苏晚的声音。他放下听筒,没有挂断,让它搁在座机上,然后拉开车站的侧门。

    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对面路边。

    他没有犹豫太久。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顺手带上车门。

    许青岚坐在后座。

    她的脸上有淤青,嘴角开裂,干涸的血迹凝在嘴角边上。她没有哭,看着他坐进来,等他关上车门,才开口说话。

    她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我爸让我告诉你的——赵家给深港鑫源的钱,是他自己本不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