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战俘营的驴,楚云飞的粮
作品:《抗战:李云龙当警卫,全团杀疯了》 黑云山后山,三号防空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生豆子腥味,混杂着石灰和汗酸。
山本一木猛地睁开眼。
视野模糊了几秒,随即聚焦。
头顶是凹凸不平的岩壁,渗着水珠。
他想坐起身,下半身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低头。
双腿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裹着粗糙的土布绷带,血水结成了黑红色的硬痂。
他的上半身被几根粗麻绳死死绑在一块带四个木轮子的平板车上。
没死。
八路军的军医给他截了肢,止了血,硬生生把他从阎王殿拉了回来。
山本一木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
大日本帝国第一军最顶尖的特战专家,如今成了一个没有腿的废人。
这种屈辱比死更让他无法忍受。
他四下张望,寻找可以自裁的尖锐物。
“吱呀——嘎登——”
沉重的石磨转动声从不远处传来。
山本一木转过头。
昏暗的油灯下,一个穿着破烂单衣、满脸煤灰的男人,正佝偻着背,脖子上套着一根粗麻绳。
麻绳另一头连着几百斤重的大石磨。
男人双手死死扒着磨盘边缘,双腿在泥地里打滑,一步一步往前挪。
石磨转动,白花花的豆浆顺着石槽流进木桶。
山本一木看着那个男人的侧脸,瞳孔骤缩。
“片山……大佐?”
推磨的男人浑身一抖,脚下一滑,摔在烂泥里。
他慌乱地爬起来,转头看向山本一木。
那张脸瘦得脱了相,右边的一颗金牙不翼而飞,说话漏风,正是此前率领步兵联队攻打王家沟,被秦锋一发穿甲弹断了手腕,又被李云龙活捉的片山省太郎。
片山省太郎看着平板车上的山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捂住山本一木的嘴。
“闭嘴!八嘎!不要叫我大佐!”
片山省太郎压低声音,眼神里全是惊恐,“在这里,我叫磨豆人一号!我今天的五十斤黄豆还没磨完,你想害我晚上喝不上热汤吗!”
山本一木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一把推开片山的手,怒目圆睁。
“片山!你身为帝国军人的骨气呢!切腹!我们应该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
“切腹?”
片山省太郎冷笑一声,举起那只断了手腕的右手,上面缠着脏兮兮的破布,“刀呢?你拿什么切?咬舌自尽?那个叫秦锋的魔鬼,会让军医把你的牙全部拔光,再给你灌辣椒水!”
片山省太郎回头看了一眼石磨,咽了口唾沫:“活着,只要活着,帝国总有一天会来救我们。昨天我多磨了十斤黄豆,那个叫李云龙的,赏了我半个杂面馒头。”
山本一木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为了半个杂面馒头推磨的帝国大佐,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喘上来,连连咳嗽。
铁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李云龙端着个大海碗,迈着八字步走进来。
碗里是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最上面还卧着两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秦锋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硬皮本子和一截铅笔。
李云龙走到石磨前,故意吸溜了一大口粉条,吧唧着嘴。
片山省太郎的眼睛瞬间直了,喉结疯狂上下滚动,连呼吸都粗重起来。
“老实推你的磨!看什么看!这是老子的!”
李云龙一脚踹在片山屁股上。
片山省太郎赶紧转过身,套上麻绳,卖力地推起石磨。
秦锋走到山本一木的平板车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特战专家,把硬皮本子和铅笔扔在山本胸口。
“醒了就干活。”
秦锋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山本一木把头偏向一边,死死咬着牙关。
“很有骨气。”
秦锋点点头,转头看向李云龙,“老李,把缴获的那些冲锋枪拉去高炉融了,给炊事班打几把切菜刀。”
山本一木猛地转过头,双眼充血:“你敢!那是德意志帝国……”
“在我这,那就是废铁。”
秦锋打断他的话,指了指本子,“把日军特种作战的训练大纲、通讯密码编写逻辑、以及筱冢义男的日常安保布置,一字不落地写下来。”
山本一木冷笑:“你做梦。我什么都不会说。”
秦锋没生气。
他走到石磨旁,拿起长柄木勺,从桶里舀了一勺生豆浆,走回来,直接泼在山本一木脸上。
“不写,就饿着。每天只有一碗水吊命。”
秦锋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写满一页纸,换一个杂面馒头。写出一套完整的训练大纲,我给你换个带软垫的轮椅。”
山本一木浑身发抖,豆浆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
他死死盯着秦锋,眼神里全是怨毒。
秦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住脚步。
“忘了告诉你。”
秦锋头也没回,“你引以为傲的特工队,八十二具尸体,我让人扒光了衣服,挂在黑云山外围的枯树上。筱冢义男派来的侦察机,今天早上刚刚拍完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山本一木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晕死过去。
杀人诛心。
秦锋不仅全歼了他的部队,还要把大日本帝国的脸面撕下来踩在泥里。
铁门重新锁上。
李云龙端着空碗走在甬道里,拿袖子擦了擦嘴。
“团长,这小鬼子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能写吗?”
“饿他三天,他连他姥姥叫什么都会写。”
秦锋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两人穿过甬道,走进兵工厂核心区。
巨大的溶洞里,机器轰鸣。
二十二台重型机床全速运转。
苏言戴着厚厚的防毒面具,正指挥几个工人把一桶桶提炼好的无烟火药抬进装填车间。
刘老汉拿着一把崭新的半自动步枪,小跑着迎上来。
“团长!昨天的产量出来了!”
刘老汉扯着嗓子在机器轰鸣声中大喊,“黄铜子弹一万两千发!半自动步枪三十五支!只要生铁和铜壳跟得上,产量还能提!”
李云龙听完,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伸手就去摸那把新枪。
秦锋接过枪,拉动枪机检查了一下公差,满意地点点头。
“停一下。”
秦锋抬手。
刘老汉赶紧跑过去拉下电闸。
机床轰鸣声逐渐平息,溶洞里安静下来。
秦锋走到一张木桌前,拿起桌上的账本翻开。
“弹药产量上去了,但咱们的底子漏了。”
秦锋把账本扔给李云龙,“自己看。”
李云龙大字不识几个,但账本上的红圈他看得懂。
“粮食没了?”
李云龙瞪大眼睛。
“新一团现在加上修械所的工人、后勤,足足两千五百号人。一营天天练三三制,体能消耗极大,一天要吃掉四千斤粮食。”
秦锋敲了敲桌子,“从王家沟带来的秋粮和黑云寨缴获的存粮,最多还能撑五天。”
李云龙急了,把帽子一摔:“他奶奶的,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我这就带一营下山,去平山县城端两个鬼子炮楼,抢他娘的几车白面回来!”
“放屁。”
秦锋冷声喝止,“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闭关爆兵,全团换装。你带人去打炮楼,必然招来日军大部队报复。兵工厂的位置一旦暴露,二十二台机床你扛着跑?”
李云龙憋屈地蹲在地上,拿火柴棍抠着鞋底的泥沟。
“那咋办?总不能让弟兄们饿着肚子练拼刺刀吧?”
秦锋没说话。
他走到墙边,扯下盖在地图上的破布。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一个被红笔圈出来的县城上。
平安县城。
“老李,楚云飞的358团,是不是前天刚把平安县城占了?”
秦锋盯着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李云龙站起身,凑过去看地图。
“是啊。平田一郎那个老鬼子在野狼沟被咱们弄死了,平安县城空虚。楚云飞这小子捡了个大便宜,一枪没放就进城了。听说缴获了日军一个大队的军粮,白面罐头堆成了山。”
李云龙说到这,咽了口唾沫,眼睛发绿。
“发了横财,他楚云飞肯定要扩军。”
秦锋转过身,靠在桌子上,“358团现在有五千人。他要是想把平安县城守住,至少还得再招两千新兵。有粮,有人,但他缺一样东西。”
李云龙脑子转得极快,一拍大腿:“缺枪!”
晋绥军的后勤补给也是看人下菜碟。
楚云飞虽然是阎老西的红人,但一下扩充两千人,上面绝对不可能立刻给他拨发两千条枪。
“刘老汉。”
秦锋转头看向车间主任。
“到!”
“把咱们从伪军和黑云寨手里缴获的那些老套筒、汉阳造,还有打坏了膛线的三八大盖,全都翻出来。擦上枪油,外表弄光溜点。”
刘老汉愣住了:“团长,那些都是淘汰的破烂,咱们现在都用半自动了,要那些烧火棍干啥?”
“卖。”
秦锋吐出一个字。
李云龙瞪大眼睛:“卖给楚云飞?他能要这破烂?”
“他不要也得要。”
秦锋走到木箱前,抓起一把黑火药复装子弹,“把咱们之前造的那些打三发就卡壳的黑火药子弹,装箱。五百条破枪,五万发黑火药子弹。”
秦锋把子弹扔回箱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火药渣。
“老李,准备几辆大车。明天一早,咱们去平安县城,找楚团长‘做买卖’。”
李云龙看着秦锋那张冷峻的脸,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太熟悉秦锋这个表情了。
每次秦锋露出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
“团长,咱这算不算坑友军啊?”
李云龙咧着嘴,笑得极其猥琐。
“买卖公平,童叟无欺。他拿白面罐头,换咱们的枪弹保卫县城,各取所需。”
秦锋走到水盆边洗手。
正说着,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暗哨通讯兵跑进溶洞,一个立正。
“报告团长!晋绥军358团副官孙铭,带着两车大洋,在山下哨卡求见!说是楚团长派他来,有十万火急的买卖要跟咱们谈!”
秦锋擦干手,把毛巾扔在脸盆架上,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狼看见肉的幽光。
“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看来楚团长在平安县城,坐得不太安稳啊。”
秦锋理了理军装领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老李,告诉弟兄们,把那些破枪上的锈好好擦擦。咱们去迎客,宰肥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