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旅长打秋风惊掉下巴,大佐修车工被迫营业

作品:《抗战:李云龙当警卫,全团杀疯了》

    黑云山后山,打谷场。

    柴油味混着扬起的黄土,呛得人睁不开眼。

    “轰——!”

    “樱花号”坦克的十二缸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履带碾碎冻土,庞大的车身猛地往前一窜。

    “咳咳咳!团长,你慢点!”

    张大彪带着一营的一个步兵排,端着半自动步枪,在坦克屁股后头狂奔。

    吃了一嘴的尾气,脸都熏黑了。

    李云龙半个身子探出炮塔,戴着个缴获的防风镜,手里攥着红蓝两色的小旗子。

    “慢个屁!两条腿跑不过履带,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李云龙扯着嗓子大骂,“张大彪,你带的人是属蜗牛的?鬼子的重机枪要是扫过来,你们全得成筛子!”

    张大彪跑得气喘吁吁,大刀片子在背上直晃荡。

    “团长,这铁王八一脚油门下去就是十几米,步兵怎么跟?”

    “老子不管!秦锋说了,这叫步坦协同!坦克掩护步兵,步兵保护坦克的侧翼和屁股!”

    李云龙一挥手里的红旗,冲着车厢里吼,“右满舵!给老子把前面那个土包碾平!”

    坦克一个急转弯,履带卷起大块的冻泥,直接糊了张大彪一脸。

    打谷场边缘的青石碾子上。

    平野大佐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破棉袄,双手揣在袖口里,冻得直吸冷气。

    他脖子上挂着个小木板,手里捏着半截铅笔。

    “记下来没有?”

    大壮端着步枪,站在平野身后,用枪托捅了捅他的后腰。

    平野浑身一哆嗦,赶紧点头,在木板上飞快地写下日文。

    “樱花号,急转弯测试,右侧履带张紧度正常,负重轮无异响。油耗……惊人。”

    写完,平野悄悄抹了一把眼角的清泪。

    堂堂大日本帝国第一军直属战车联队长,天皇亲自授勋的大佐。

    现在成了一个人肉记录仪,还要天天忍受那个土匪大队长的呼来喝去。

    昨晚回战俘营,片山那个混蛋抢了他的半个热窝头,山本一木还在旁边冷嘲热讽,说他修车的技术比指挥打仗强多了。

    “八嘎……”平野在心里骂了一句,手里的铅笔越捏越紧。

    “发什么愣?”

    大壮一瞪眼,“第三辆车怠速不稳,过去听听声音!”

    “哈依!”

    平野条件反射般站起来,拎起脚边的重型管钳,一瘸一拐地往第三辆坦克跑去。

    活脱脱一个熟练的修理工。

    秦锋站在山坡上,看着底下的鸡飞狗跳,眉头微皱。

    “老李这搞法不行。”

    秦锋叼着没点火的烟,“步兵全躲在坦克后面,挡住了坦克的倒车路线。一旦遇上反坦克火力,坦克退不回来,步兵也得跟着完蛋。”

    他正准备下去纠正。

    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驾!”

    十几匹战马卷着风雪,冲破了黑云山外围的暗哨,直奔后山打谷场而来。

    为首一人,穿着皮风衣,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一根马鞭。

    正是旅长。

    旅长接到秦锋的电报,说缴获了五辆坦克,还敲诈了一个“装甲大队”的编制。

    他心里一百个不信。

    八路军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就算真炸了鬼子的坦克,那也是一堆废铁。

    他今天亲自带警卫连过来,就是想看看秦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顺便,把那三十辆道奇卡车“统筹”走一半。

    战马冲上山坡。

    旅长一勒马缰,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下一秒,旅长的动作僵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瞬间变成了极度的震撼。

    打谷场上,五辆墨绿色的九七式中型坦克排成一列。

    炮管高昂,履带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不远处,三十辆崭新的道奇卡车整齐地停在防空洞外。

    几百个新一团的战士,人手一把做工精良的半自动步枪,正在进行战术演练。

    “我的老天爷……”

    旅长手一松,“啪嗒”一声,马鞭掉在了雪地里。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哪里是土八路的游击队?

    这他娘的比中央军的德械师还要阔绰!

    “旅长!”

    警卫连长也看傻了,咽了口唾沫,“这……这真是咱们旅的新一团?”

    坦克炮塔上,李云龙正骂得起劲,余光瞥见山坡上的人影。

    他看清那件标志性的皮风衣,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从炮塔上栽下去。

    “坏了坏了!旅长来打秋风了!”

    李云龙急得直拍炮塔装甲,“熄火!快熄火!张大彪,去把后勤的破帆布拿来,把坦克盖上!快!”

    晚了。

    旅长已经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山坡,直奔“樱花号”而来。

    他根本没搭理李云龙,直接伸手摸上了坦克冰冷的装甲板。

    “好钢……真是好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旅长眼睛发亮,顺着装甲板一路摸到履带,“五十七毫米短管炮,十二缸风冷发动机。秦锋那小子,真把鬼子的铁王八给弄活了!”

    李云龙从坦克上爬下来,搓着手,一脸便秘的表情。

    “旅长,您怎么亲自来了?这山路难走,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提前打招呼,让你把好东西都藏起来?”

    旅长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云龙,“李云龙,你小子长本事了。当上装甲大队长了?”

    “嘿嘿,都是托您的福。”

    李云龙干笑两声,身子不动声色地挡在坦克前面。

    旅长一把推开他。

    “行了,别在这儿给我演戏。”

    旅长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秦锋呢?让他滚出来见我。”

    话音刚落,秦锋从山坡上缓步走下。

    他军装笔挺,走到旅长面前,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旅长。”

    “你小子,不声不响搞出这么大动静。”

    旅长指着秦锋的鼻子,笑骂道,“五辆坦克,三十辆卡车。你这一个团的火力,顶得上我一个旅了!”

    “都是战士们拿命拼回来的。”

    秦锋语气平静。

    “少给我戴高帽。”

    旅长收起笑容,搓了搓手,露出了招牌式的精明眼神,“这坦克,旅部得征用两辆,拉到总部去给老总长长脸。卡车,给我留十五辆。剩下的,算你们新一团的编制。”

    李云龙一听,急得直跳脚。

    “旅长!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这铁王八拆开了怎么打仗啊!”

    “闭嘴!没你说话的份!”

    旅长一瞪眼。

    秦锋没急,也没恼。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缴获的“樱花”牌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旅长。

    “旅长,坦克可以给您。”

    秦锋划了根火柴,替旅长点上烟。

    旅长吸了一口,有些意外地看着秦锋。

    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但是。”

    秦锋话锋一转,吐出一口青烟,“您带走两辆,剩下的三辆,就成了一堆废铁。”

    “什么意思?”

    旅长皱眉。

    “这五辆车,是一个完整的战术编队。头车突击,两翼掩护,后方火力支援。”

    秦锋走到雪地上,用军靴划出一个倒三角的阵型。

    “拆开任何一辆,火力网就会出现漏洞。到了战场上,就是鬼子速射炮的活靶子。”

    秦锋抬起头,目光直视旅长。

    “更何况,旅部有人会开吗?有人懂传动轴的齿轮间隙吗?有人知道怎么换履带销钉吗?”

    旅长被问住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蹲在地上,拿着扳手费力拧螺丝的平野大佐。

    “那是谁?”

    旅长指着平野。

    “日军第一军战车联队长,平野大佐。”

    秦锋语气毫无波澜,“现在是装甲大队的首席修理工。”

    旅长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烟灰掉在皮靴上。

    把鬼子大佐抓来当修车工?

    这他娘的也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旅长。”

    秦锋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防水军用地图,直接铺在坦克的引擎盖上。

    手指重重按在一条粗黑的铁路线交汇处。

    “五辆坦克,三十辆卡车,我一辆都不会交。”

    秦锋的声音冷硬,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五天后,我要用这五辆坦克,推平娘子关火车站。把鬼子在正太路上的永备工事,连根拔起。”

    旅长的瞳孔骤然收缩。

    娘子关!

    那是晋冀交界的咽喉,日军重兵把守,不仅有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碉堡,还有装甲列车巡逻。

    总部酝酿的百团大战,最头疼的就是怎么啃下这块硬骨头。

    “你疯了?”

    旅长盯着秦锋,“就凭你一个团?”

    “火力足够。”

    秦锋用指关节敲了敲地图,“但缺一样东西。”

    “缺什么?”

    “步兵不够,卡车装不满。”

    秦锋看着旅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我要旅长把决死一纵的两个基干团借给我。打外围,清扫日军增援。”

    旅长愣住了。

    他今天明明是来打秋风的。

    结果一辆卡车没要到,反而被秦锋反向敲诈了两个团的兵力?

    冷风吹过打谷场。

    远处的后山防空洞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切割声。

    刘老汉和化学专家苏言,正兴奋地围着几个锯掉上半截的废旧无缝钢管,往道奇卡车的后车厢上焊接发射架。

    一种比坦克更残暴的钢铁怪兽,正在黑云山的深处,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