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师团长崩溃退兵,黑云山手搓重炮!
作品:《抗战:李云龙当警卫,全团杀疯了》 天亮了。
落叶谷的风雪停歇,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压在群山顶上。
谷底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柴油味,以及皮肉烧焦的恶臭。
原本平整的反斜面阵地,现在变成了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凹坑。
本多政材站在泥水里。
他那身呢子将官大衣的下摆结了冰,硬邦邦地敲打着军靴。
金丝眼镜碎了,他没有换新的,就这么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废墟。
三十六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
大日本帝国陆军的重火力巅峰。
现在,它们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粗壮的炮管被殉爆的气浪撕裂,沉重的炮盾断成几截,半掩埋在冻土和黑色的血水里。
没有一门是完整的。
参谋长头上裹着渗血的纱布,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战损清单,站在本多政材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连大气都不敢喘。
“说。”
本多政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参谋长咽了口唾沫:“重炮联队……全员玉碎。三十六门重炮,除两门失踪外,其余全部损毁。直属战车大队损失二十四辆九七式战车。第三步兵大队伤亡过半……”
本多政材没有说话。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右侧的缓坡。
那里横七竖八地瘫着二十几辆日军坦克的残骸。
坡道上的雪已经被血水染成了暗褐色。
几个卫生员正抬着缺胳膊少腿的伤兵往下走。
那是他引以为傲的装甲力量,被秦锋用几道探照灯强光和毫无道理的密集火力,生生按在半坡上打成了筛子。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失去重炮联队的火力掩护,我们在这种地形下,无法突破八路军的防线。外围的决死一纵也在向我们靠拢,企图切断后路。多田俊司令官来电……”
“别提多田俊!”
本多政材突然发出一声低吼。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将官刀,双手死死攥住刀柄,将全身的重量压在抵住冻土的刀尖上。
按照《步兵操典》,他把重炮布置在反斜面,把步兵放在外围,甚至在谷口铺了地雷。一切都是帝国陆军大学教导的最完美防御。
可是秦锋不讲规矩。
他把战车开上了泥石流陡坡,他把火箭炮架在悬崖上洗地!
憋屈。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度憋屈。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随后被对方用铁锤砸烂脑袋的感觉,让本多政材感到一阵窒息。
他死死盯着那片废墟,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败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传来。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惊恐地低下头。
本多政材握着刀柄的双手十指正在剧烈痉挛。因为用力过猛,他戴着白手套的指甲生生劈裂,渗出的鲜血瞬间将手套染红,又在极寒的空气中凝结成了暗红色的冰渣。
他浑然不觉疼痛,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空。
“师团长!”周围的日军军官慌作一团,想要上前搀扶。
“别碰我……”
本多政材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他僵硬地直起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黑云山的方向,眼底不再是狂妄,而是深深的忌惮与怨毒。
“传令。”
本多政材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全军停止推进。收缩防线,向太原方向后撤三十里,转入就地防御。”
多田俊调集的八万大军,企图以泰山压顶之势平推晋西北的战略构想,在落叶谷的这个清晨,被秦锋硬生生打断了脊梁。
……
黑云山基地,后山打谷场。
“慢点!都他娘的给老子慢点!轻点放!”
李云龙站在一辆道奇卡车的车斗上,扯着破锣嗓子大吼。
二十辆漆着红五星的九七式坦克排成两列,发动机怠速运转,散发着热气。
三十辆卡车陆续驶入打谷场。
张大彪带着一营的老兵,正合力将车尾挂着的两门150重炮卸下来。
这两门炮是李云龙昨晚在日军阵地边缘“顺手牵羊”弄回来的。
外表被火药熏得乌黑,护盾上也全是弹片划痕,看着惨不忍睹。
“团长,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轱辘都卡死了!”
张大彪用撬棍别着炮架,累得满头大汗。
“卡死了也得给老子弄下来!磕掉一块漆,老子扣你半个月罐头!”
李云龙跳下车,搓着手凑过去。
秦锋从头车的驾驶室里下来。
他军装上沾着机油,神色依旧冷峻。
他没理会李云龙的显摆,直接走向打谷场旁边的兵工厂大门。
“咣当!”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修械所厂长刘老汉和化学专家苏言冲了出来。
苏言手里还攥着一把游标卡尺,鼻梁上架着沾了油污的眼镜。
“团长!听说你们弄回来两门150的真家伙?”
苏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在那边。”秦锋下巴一抬。
苏言顺着方向看去,眼睛瞬间直了。
他扔下秦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两门被熏黑的重炮前。
“哎哎哎,书生,你别乱摸啊!这可是老子拿命换回来的宝贝!”
李云龙赶紧伸手去拦。
苏言根本没搭理李云龙。
他直接扑在炮架上,也不嫌弃上面厚厚的硝灰和冻结的泥水,双手在一堆复杂的机械结构上疯狂摸索。
他掏出兜里的抹布,用力擦拭着炮身下方的一根粗壮金属管。
“液压驻退机……复进簧……”苏言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一排精密的齿轮上划过。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满脸通红,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没坏!团长!核心部件没坏透!”
秦锋走过去,双手插在兜里:“说明白点。”
苏言指着那根粗壮的金属管,语速极快:“团长,咱们兵工厂之前用‘热套法’,已经把150口径的炮管弄出来了。但是炮管造出来没用,150毫米高爆弹的后坐力太恐怖了。咱们自己用粗钢焊的驻退机,根本承受不住那种冲击力,打两发就得炸膛。”
苏言拍了拍手下的齿轮:“还有这个方向机的高精度齿轮。咱们的车床精度不够,车出来的齿轮咬合有公差,一开炮就卡死。”
他转过身,看着秦锋,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但是现在,我们有了这两门现成的原装货!”
刘老汉在旁边听明白了,一拍大腿:“苏专家的意思是,咱们把这鬼子炮上的驻退机和精密齿轮拆下来,直接装到咱们自己造的炮管和底盘上?”
“对!”
苏言重重点头,“原装的液压管,原装的高强度复进簧。只要把这些核心零件移植过去,咱们手搓150重炮的最后一道技术死结,就彻底解开了!”
李云龙在一旁听得直瞪眼:“啥?拆了?老子好不容易弄回来的囫囵炮,你们要给大卸八块?”
“这炮的炮身大架已经变形了,炮管内膛也受了损,根本没法直接用。”
苏言毫不客气地反驳,“拆零件,是唯一的价值。”
李云龙还想还嘴,秦锋冷冷地开了口。
“拆。”
秦锋看着苏言,下达了死命令:“把这两门炮上所有能用的零件,全部拆下来。齿轮、液压管、瞄准镜,一个螺丝钉都别放过。”
“明白!”
苏言大声应道。
秦锋转身看向远处的群山:“本多政材退了,但他还会再来。太原的日军也不会干看着我们做大。三天。”
秦锋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第一门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150毫米重型榴弹炮,推到这个打谷场上。”
苏言和刘老汉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
接下来的几天,黑云山后山彻底沸腾了。
兵工厂的防空洞里,日夜不停地传出机械轰鸣声和金属切割的刺耳声。
战俘营里的平野大佐和片山大佐,被强制要求画出了九四式牵引车的改装图纸,用来适配新重炮的牵引挂钩。
山本一木则被逼着默写日军重炮兵的弹道计算表。
整个黑云山,就像是一台上满发条的战争机器,疯狂运转。
直到第五天清晨。
“隆隆隆——”
一阵沉重而缓慢的钢铁摩擦声,从防空洞深处传出。
打谷场上正在训练的一营老兵们停下了动作。
李云龙叼着烟袋锅子,连鞋跟都没拔上,趿拉着布鞋就从指挥所里冲了出来。
秦锋站在高处,目光紧紧盯着防空洞的大铁门。
铁门向两侧推开。
一门外形粗犷、炮身布满焊缝,但炮管却泛着幽冷烤蓝光泽的钢铁巨兽,被一台九四式牵引车缓缓拖了出来。
这是第一门,完全由黑云山兵工厂手工拼装、复刻而成的150毫米重型榴弹炮。
它没有日军原厂那种精致的涂装,甚至防盾都是用几块倾斜的特种钢板粗暴焊死在一起的。
但那根直指苍穹的粗壮炮管,散发着让人胆寒的纯粹暴力美感。
打谷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李云龙冲上去,双手摸着冰冷的炮管,乐得嘴都歪了。
秦锋看着这门重炮,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有了这东西,他在晋西北,就可以横着走了。
就在这时,通讯排长苏小山骑着一匹快马,从山口方向狂奔而来。
“团长!团长!”
苏小山翻身下马,手里举着一份电报,“旅长来了!听说咱们打退了第八师团,旅长带着警卫连,已经到山底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