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敌人,比轰炸机还脏
作品:《抗战:李云龙当警卫,全团杀疯了》 太原纵队指挥部。
天刚蒙蒙亮,落雁谷的硝烟味还没从秦锋的大衣上散去。
他大步跨进门槛,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摇柄,用力摇了两圈。
“接后勤部,接第一装甲师,接第二装甲步兵师。”
秦锋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部里带着冰碴子,“全军连排级以上干部,十分钟内到指挥部开会。没死的,爬也给我爬过来。”
五分钟后。
李云龙顶着一脑袋煤灰,骂骂咧咧地掀开门帘。
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冻地瓜。
楚云飞紧随其后,军容严整,但军靴上也沾满了落雁谷的泥水。
两人刚找椅子坐下,秦锋直接把一份手写的文件拍在桌子上。
“三道命令,立刻执行。”
秦锋双手按着桌面,目光扫过全场,“第一,全军上下,从我开始,立刻接种疫苗;第二,太原全城,包括下辖防区村镇,饮水必须煮沸,谁敢喝一口生水,军法从事;第三,落雁谷缴获的所有日军水源、罐头,一律贴条封存,任何人不得触碰。”
指挥部里静了一秒。
李云龙把手里的半块地瓜狠狠砸在桌上。
“老秦,你他娘的吃错药了?”
李云龙瞪着牛眼,唾沫星子乱飞,“老子正太路上的炮楼还没拔完,装甲师的履带还热着!你现在让我把兵抽回来去烧开水?还封存缴获的罐头?弟兄们打了一夜的仗,连口肉汤都喝不上?”
“执行命令。”
秦锋看都没看他,语气生硬。
“我不干!”
李云龙梗着脖子,一脚踢开椅子,“打仗哪有不喝生水的?渴急了,马尿老子都喝过!你弄这些娘们唧唧的规矩,还打个屁的仗!我这就带一营去把娘子关啃下来!”
“张大彪!”
秦锋猛地抬头。
“到!”
站在门口的张大彪下意识挺直腰板。
“把你们师长给我按在椅子上。”
秦锋指着李云龙,“他今天要是敢迈出这个门槛半步,我撤了你机步师师长的职。”
张大彪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过去,死死按住李云龙的肩膀:“师长,您消消气,听司令员把话说完。”
楚云飞没有闹。
他掏出随身的笔记本,钢笔在纸上轻轻点了两下。
“秦军长。”
楚云飞抬起头,目光锐利,“这三道命令,防的不是枪炮。你刚才在落雁谷收到那份电报,上面提到了一支不穿军装的特殊部队。这三道命令,是针对他们的?”
秦锋看了楚云飞一眼。
“不穿军装能有多大能耐?”
李云龙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张大彪的手,“老楚,你别听风就是雨。就算冈村宁次把天照大神的卫队派来,只要是两条腿的,老子的T-34照样把他们碾成肉泥!”
秦锋直起身,走到李云龙面前。
“李云龙,你给我闭嘴。”
秦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楚云飞,你记好。这批人,比一百五十架轰炸机脏一百倍。你的坦克,你的舰炮,对他们没有任何作用。”
李云龙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秦锋用这种眼神看人。
那不是面对强敌时的兴奋,而是一种极度压抑的、夹杂着恶心与暴怒的杀意。
门帘再次被掀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脸上戴着厚厚的白纱布口罩,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手里拿着一个硬皮病历夹。
军医队队长,陈素秋。
“秦司令。”
陈素秋走到桌前,没有敬礼,直接翻开病历夹,“我接到后勤部的通知,说你下令封存了所有的医用酒精,还要全军接种疫苗。”
“对。”
秦锋点头。
“我拒绝执行。”
陈素秋啪地合上病历夹,声音不大,但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李云龙在旁边乐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哟,老秦,你这司令员当得够憋屈的,连个军医都指挥不动。”
陈素秋转头,冷冷地瞥了李云龙一眼。
“李师长,你如果觉得好笑,可以去防空洞里笑。这里是讨论医疗调拨的场合,请你保持安静。”
李云龙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硬是没说出话来。
陈素秋重新看向秦锋,目光毫不退让。
“司令员,我是医生,不是你的警卫员。”
陈素秋把病历夹拍在桌子上,“你要调空我库房里的酒精,可以。你要全军接种,也可以。但你总得告诉我,防什么病?不知道病原体,疫苗怎么配?药品怎么调?我拒绝执行这种盲目的命令。”
楚云飞在旁边微微点头。
这个女军医的逻辑极其严密,完全是以专业的角度在硬刚长官意志。
秦锋看着陈素秋。
指挥部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外面的风雪拍打着窗户纸,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秦锋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他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看着陈素秋的眼睛,吐出四个字。
“烈性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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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手里把玩的茶缸盖子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楚云飞手里的钢笔猛地一顿,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墨痕。
陈素秋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但秦锋清楚地看到,她握着病历夹的手指在瞬间收紧,指甲泛出青白色。
“你说什么?”
陈素秋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高致死性疫源。人工培养。”
秦锋直起身,语气冷得像铁,“日军在北平装车,准备通过正太铁路运进来。目标是我们,也是华北平原上的几百万老百姓。”
李云龙猛地站了起来,带翻了椅子。
“放屁!”
李云龙双眼通红,指着门外大吼,“打仗就真刀真枪地干!往水里下毒?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老子这就去把正太路上的铁轨全扒了!”
“扒铁轨有用吗?”
陈素秋厉声打断李云龙,“老鼠会顺着铁轨跑,跳蚤会藏在衣服里。你扒了铁轨,能扒了整个华北平原的地皮吗!”
李云龙被吼得愣在原地。
陈素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翻开病历夹,拔出别在胸前的钢笔。
“司令员,如果情报准确,你刚才的命令不够。”
陈素秋语速极快,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除了酒精,我需要石灰,大量的生石灰。所有阵地、战壕、厕所,每天必须撒两遍。来苏水、漂白粉,全城搜集。兵工厂的蒸馏设备分出一半,给我提纯消毒液。”
“苏言去办了。”
秦锋回答。
“口罩。全军每人配发三个纱布口罩,强制佩戴。谁摘下来,你直接枪毙他。”
陈素秋抬起头,眼神狠厉。
“可以。”
秦锋点头。
陈素秋低下头,继续写。
她的笔尖停顿了一下,随后在纸的最后一行重重画了一条线。
“还有。”
陈素秋合上本子,看着秦锋,“通知木工作坊,准备棺材板。越多越好。”
李云龙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希望用不上。”
陈素秋转身,大步向外走。
……
北平,正阳门火车站。
寒风呼啸。
站台上拉着厚厚的警戒线。
一列挂着十二节黑色车厢的专列停在铁轨上。
车头冒着白色的蒸汽。
站台上,几百名穿着全封闭式奇特军服的日军士兵,正沉默地将一个个白色的木箱搬上车厢。
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军靴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
一名日军少佐站在车厢门口,手里拿着货单。
一个穿着西装的日本男人走过来,递上印章。
少佐接过印章,在货单的品名一栏,重重盖了下去。
红色的印泥在纸上晕开。
四个大字:农业试验器材。
西装男人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些搬运木箱的士兵。
“少佐阁下。”
西装男人声音低沉,“黑田将军交代过,这批‘器材’极其娇贵。沿途不能有任何剧烈震动,温度必须保持在恒定范围。”
“明白。”
少佐把货单收进怀里,“大日本皇军的未来,就在这些箱子里。华北的那些支那人,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
专列发出一声长鸣,缓缓驶出站台,向着西南方向的夜幕中驶去。
……
太原纵队指挥部。
陈素秋走到门口,手已经掀起了门帘。
外面的风雪灌进来,吹得桌子上的文件哗哗作响。
她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
“司令员。”
陈素秋看着秦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北平到太原,这批东西运过来需要时间。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做准备?”
秦锋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寒风夹杂着雪花扑在脸上。
他看着远处兵工厂高炉里喷吐的火光,眼神比外面的风雪更冷。
“从我知道这件事情的那天起。”
秦锋关上窗户,转过身。
“时间就已经不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