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顶一个军的辎重!
作品:《抗战:李云龙当警卫,全团杀疯了》 石门镇的黑老鼠
清晨,太原火车站。
风雪停了。
站台上的积雪被连夜清扫干净,露出青灰色的水泥地。
巨大的蒸汽机车停在铁轨上,烟囱里喷吐着粗壮的白雾。
八节经过加固的重型平板车厢挂在机车后方,一眼望不到头。
李云龙穿着将校呢大衣,蹲在第一节平板车旁。
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在一门150毫米重榴弹炮的炮管上用力搓了两下。
“这铁疙瘩真俊。”
李云龙咧开大嘴,转头冲着站台上的苏言喊,“苏科长,这炮管子比老子的腰还粗。你给句准话,这列火车一趟能拉多少?”
苏言抱着厚厚的账本,冻得直跺脚。
他翻开账本,大声报数:“八节平板车!每节载重四十吨!目前挂载八门150重榴弹炮,外加两千发底火炮弹!后面还有两节闷罐车,装了三百桶柴油!”
李云龙站起身,瞪圆了牛眼。
他掰着手指头算,算了两下干脆放弃,转头看向从指挥室走出来的秦锋。
“老秦,你给我透个底。”
李云龙指着那眼望不到头的车皮,“这八节车厢的零碎,要是换成骡马大车,得多少头牲口才拉得动?”
秦锋皮靴踩在站台边缘,从兜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顶一个军的辎重营。”
秦锋把怀表塞回兜里,语气平淡,“而且骡子要吃草,要歇脚,遇上泥石流还会尥蹶子。这东西只要有水有煤,一天一夜就能把一个重装师投送到华北平原的任何一个点。”
李云龙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搓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猛地一拍大腿:“发财了!老秦,这正太路一通,咱们第一纵队就能横着走了!”
“横着走的是螃蟹。”
秦锋走到机车驾驶室旁,抬头看着满脸煤灰的司机,“气压够了吗?”
“报告司令!”
司机探出半个身子,大声回答,“锅炉压力达到标准!随时可以发车!”
秦锋点点头,转头看向站台另一侧。
楚云飞穿着笔挺的军大衣,带着副官孙铭站在那里。
楚云飞手里拿着那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钢笔在纸上快速划过。
“楚师长,看明白了吗?”
秦锋提高声音问。
楚云飞合上笔记本,大步走到秦锋面前。
他看着那列喷吐白雾的钢铁巨兽,眼神复杂。
“秦军长,我以前在二战区长官部,听他们讨论正太铁路。”
楚云飞指着铁轨伸延的方向,“他们说这是一条铁梯子,谁踩着它,谁就能爬上太原城头。”
“现在梯子在我手里。”
秦锋双手插在兜里。
“不,这不是梯子。”
楚云飞摇摇头,语气凝重,“这是血管。太原兵工厂是心脏。今天这列火车开出去,你们八路军的血,就能直接输到整个华北。”
秦锋看了楚云飞一眼。
他转头冲着通讯兵挥手:“发报。太原至阳泉,全线通车。”
“是!”
“呜——”
机车拉响了刺耳的汽笛。
巨大的动轮开始缓慢转动,钢铁与铁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声。
八节挂满重炮的平板车依次启动,迎着初升的太阳,直奔阳泉方向。
……
大夏湾,八路军总部。
屋里的炭火烧得极旺。
老总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报。
“好!”
老总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跳了一下。
副总参谋长端着热水瓶走过来,给茶缸里续上水:“老总,太原那边成了?”
“通车了!”
老总把电报递给副总参谋长,眼角全是笑意,“秦锋那小子,把小林大佐炸毁的路基修好了。第一列军列,挂着八门150重炮,已经开出太原站了!”
副总参谋长放下热水瓶,接过电报看了一遍。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太原和阳泉之间划了一条线。
“老总,有了这条铁血管,意义太大了!”
副总参谋长转过头,语气激动,“咱们以前打仗,缴了鬼子的重炮带不走,只能含着泪就地炸毁。现在有了铁路,太原兵工厂产出的弹药、大炮、坦克,能直接送到前线!”
“不止这些。”
老总点燃一根烟,用力抽了一口,“你听听日军电台那边的动静。”
通讯参谋拿着一份简报快步走进来,立正敬礼:“报告老总!情报科截获日军华北方面军内部通电。正太路沿线的日军残余守备队,正在疯狂呼叫北平求援。他们的原话是——正太线,已非我军所有。”
“非他所有,那就是咱们的。”
老总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语气豪迈,“给秦锋回电。告诉他,从今天起,八路军第一机械化纵队,就是一支能打、能跑、能供的正规军!让他放开手脚,在平原上给老子好好打几场硬仗!”
“是!”
通讯参谋转身跑出指挥部。副总参谋长看着地图上的石门镇,眉头微微皱起:“老总,秦锋在电报里提到,日军有一支特殊部队正从北平南下。咱们要不要提醒他防备?”
“秦锋的鼻子比狗还灵。”
老总摆摆手,“他既然提了,就一定有准备。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给他把后方的煤炭和钢铁敞开了供应!”
……
下午,太原第一纵队指挥部。
屋里的气氛远没有早晨站台上那般热烈。
秦锋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在地图上正太铁路东段的出口处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的位置,叫石门镇。
李云龙推门走进来,手里抓着一把烤花生。
他把花生往桌上一拍,拉开椅子坐下。
“老秦,装师在东段出口集结完毕了。”
李云龙剥开一颗花生扔进嘴里,“张大彪的前哨排已经进了石门镇。不过那地方邪门得很,连个鬼子的人影都没见着。”
“没见着人,就是最大的问题。”
秦锋放下铅笔。
“怕什么!”
李云龙嚼着花生,“鬼子要是敢来,老子三十辆T-34直接碾过去。管他什么特殊部队,在履带面前都是肉泥。”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秦锋一把抓起话筒。
“我是秦锋。”
电话那头传来通讯科长急促的声音:“司令!张大彪师长用明码发来紧急电报!前哨排在石门镇出事了!”
李云龙猛地站起来,连带翻了椅子。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秦锋手里的电话。
“念。”
秦锋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握着话筒的手指瞬间收紧。
“电文内容:石门镇无交火。村内发现大量平民尸体,无弹孔刀伤,全身皮肤呈黑紫色。村中水井周围出现大量死鼠。前哨排在救助昏迷村民时发生近距离接触,目前已有三名战士出现高热、咳血症状,请求医疗队紧急支援!”
电话挂断。
指挥部里死一般寂静。
李云龙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他咽了一口唾沫,猛地反应过来:“没伤口?死老鼠?老秦,难道是前几天情报里说的,那批带白箱子的畜生……”
秦锋没有回答。
他拉开抽屉,拿出那个装有陈素秋防疫预案的牛皮纸袋。
“他们不仅到了,而且已经动手了。”
秦锋把纸袋扔在桌上,站起身,抓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军大衣,“是鼠疫。”
楚云飞刚好拿着文件走到门口,听到这两个字,瞳孔骤缩:“冈村宁次疯了!他真敢在华北平原上放这种绝户毒!”
“通知陈素秋。”
秦锋没有停步,直接越过楚云飞走向院子里的吉普车,“带上所有的石灰、来苏水,还有隔离服。医疗队全体出动,目标石门镇。”
楚云飞跟在后面,眉头紧锁:“需要我派步兵支援吗?”
秦锋拉开车门,转头看着楚云飞和追出来的李云龙。
“步兵去了也是送死。”
秦锋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通知全军,正太路全线实行最高级别戒严。任何人没有佩戴口罩、未经消毒,严禁靠近铁路线半步!”
李云龙急了,扒住车门:“老秦!那张大彪的前哨排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扛?”
秦锋挂上挡,转头盯着李云龙。
“等陈素秋的尸检报告。在此之前,石门镇只许进,不许出。”
吉普车轮胎在雪地上打着滑,猛地窜出院子,留下一股刺鼻的尾气。
李云龙站在原地,看着吉普车消失在风雪中。
他转头看向楚云飞,发现这位晋绥军的精锐将领,此刻也死死握紧了拳头。
“鼠疫……”楚云飞咬着牙,“这帮毫无人性的畜生,他们是想把整个华北变成无人区。”
李云龙一把揪下头上的军帽,狠狠摔在雪地里。
“去他娘的!”
李云龙破口大骂,双眼通红地吼道,“张大彪!传老子的命令!把口罩和石灰全给老子装车!老子今天非把这帮放毒的杂种剁成肉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