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甜水井里的黑老鼠,没有伤口的死尸
作品:《抗战:李云龙当警卫,全团杀疯了》 两辆吉普车和一辆卡车撕开风雪,在石门镇村口的歪脖子柳树下猛地踩死刹车。
轮胎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黑泥沟。
车还没停稳,陈素秋一脚踹开车门,拎着沉重的铁皮医疗箱跳下车。
张大彪大步流星地迎上来,眼珠子熬得通红,军帽歪在脑袋上,一把抓住吉普车的车门框。
“陈队长,你可算来了!”
张大彪嗓子全哑了,急得直跺脚,“邪了门了!真他娘的邪了门了!”
陈素秋反手关上车门,眼神凌厉地盯着他:“别废话。几个人倒了?什么症状?”
“前哨排七个弟兄!”
张大彪伸出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比划出一个七,“半个时辰前还好好的,突然就开始打摆子,烧得说胡话。现在连站都站不住了!”
“中弹了吗?有没有外伤?”
陈素秋一边问,一边快速打开医疗箱,掏出几个厚实的白纱布口罩。
“没有!”
张大彪狠狠一拳砸在吉普车的前机盖上,震得雪花直掉,“连个枪声都没听见!我带人把镇子翻了个底朝天,半个鬼子影子都没见着!村里几个老百姓也躺在炕上抽抽,身上紫一块黑一块的!”
陈素秋的手猛地一顿。
她把口罩甩给张大彪:“戴上!你刚才说,村里也有人病了?”
张大彪胡乱把口罩挂在耳朵上,闷声闷气地喊:“对!村长家那个小孙子,早上刚咽气!连个伤口都没有,脸黑得像锅底!”
“水源。”
陈素秋一把扯过张大彪的衣领,声音冷得掉冰渣,“你们的人,喝了哪里的水?”
张大彪愣了一下,下意识指着村东头:“村口那口老甜水井。弟兄们走了一夜的路,渴急了,就打了几桶生水……”
“胡闹!”
陈素秋一把推开他,转身冲着卡车上下来的十几个医疗队员大吼,“所有人,穿防护服!拿生石灰!把村东头那口井给我封死!半径五十米内,拉警戒线!”
“是!”
医疗队员们迅速行动,扯开帆布包,往身上套白色的厚重防护服。
张大彪急了,伸手去拦陈素秋:“封井干什么?二排长正带着人进屋去抬那几个发烧的弟兄,准备弄回太原治啊!”
陈素秋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张大彪。
“你说什么?”
陈素秋的声音瞬间拔高,“谁让他们进去抬人的?!”
“我下的命令!”
张大彪梗着脖子,拍了拍胸前的武装带,“我张大彪的兵,不能扔在破窑洞里等死!”
就在这时,村口土墙拐角处,二排长带着四个战士,连拉带拽地背着三个昏迷的士兵走出来。
那三个士兵脸色惨白,嘴角全是白沫,脖子上隐隐透着不正常的紫红色。
二排长没戴口罩,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喊:“师长!大柱不行了!咳出来的痰全是血丝!”
陈素秋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她一把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咔哒”一声顶上子弹,枪口直接对准了半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震碎了石门镇死寂的空气。
二排长吓了一跳,脚下一滑,连带着背上的伤员一起摔在雪地里。
“把人放下!”
陈素秋大步冲过去,枪口下压,指着二排长身前的一道车辙印,“后退!全都给我后退!”
张大彪火了,几步窜上前,挡在二排长面前:“陈素秋!你拿枪指着我的兵?他们是打过平安县城的功臣!”
“他们现在是传染源!”
陈素秋毫不退让,枪口直指张大彪的胸口,眼神比冰雪还要冷,“没有我的命令,谁敢越过这条线,我先毙了他!”
张大彪瞪圆了眼睛,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陈素秋把枪管往前顶了一寸,“张大彪,你听清楚。你带出来的兵,不怕子弹,不怕刺刀。但如果这是疫病,你让他们进去抬人,就是让他们去送死!不出三天,你整个机步师,全得变成一堆黑紫色的死尸!”
张大彪的气势猛地一滞。
他看着地上咳血的大柱,又看着陈素秋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咬着牙慢慢松开了拳头。
“二排长。”
张大彪转过头,声音干涩,“把人放下。退回来。”
二排长红着眼圈,把大柱平放在雪地上,带着剩下的战士一步步退后。
陈素秋把枪插回枪套,从箱子里抓起两副厚胶皮手套戴上。
“医疗队!”
陈素秋大喊,“生石灰撒线!把这片空地圈起来!搭隔离帐篷!谁敢不戴口罩靠近,直接捆了!”
她拎着医疗箱,独自跨过那道车辙印,快步走到大柱身边。
大柱双眼紧闭,身体剧烈地打着摆子。
陈素秋蹲下身,利索地解开大柱的棉衣扣子。
张大彪隔着五米远,伸长了脖子问:“陈队长,到底是什么病?伤寒?还是疟疾?”
陈素秋没有回答。她扒开大柱的衣领,目光落在他的腋下和脖颈处。
那里鼓起了几个核桃大小的肿块,肿块周围的皮肤已经呈现出骇人的黑紫色。
陈素秋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手指悬在那个肿块上方,竟然微微颤抖了一下。
“大夫!大夫啊!”
不远处的土屋里,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农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女孩的头无力地耷拉着,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老农扑通一声跪在陈素秋面前,额头把冻土磕得砰砰直响。
“大夫!救救我孙女吧!”
老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这是老天爷降瘟了啊!村里的狗死了,水井边上全是死老鼠!老天爷要收人啊!”
陈素秋猛地转头,盯着老农:“死老鼠?有多少?”
“一地都是啊!”
老农指着村东头,“猫都不吃!全往外跑!”
陈素秋站起身,走到老农面前。
她一把掀开小女孩的袖子。
女孩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皮下出血的红斑,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黑。
陈素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后退了半步,死死咬住下唇。
“张大彪。”
陈素秋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可怕,“派人去火车站,通知李云龙。把你们带出来的石灰,全部拉过来。一两都不许留。”
张大彪隔着口罩,声音发紧:“陈队长,你给我交个底。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陈素秋转过身,看着张大彪。
“这不是天降瘟疫。”
陈素秋指着地上的小女孩,一字一顿,“这是有人往井里,下了断子绝孙的毒。”
张大彪的牛眼瞬间睁到了极限。
他一把扯下腰间的驳壳枪,转身冲着身后的警卫员怒吼:“摇电话!给老子把电话接通太原指挥部!老子要见秦司令!”
“不用打了。”
陈素秋打断他,“把这几个人抬进隔离帐篷。没有我的允许,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石门镇。”
深夜。
石门镇外围,临时搭起的医疗帐篷里。
汽灯发出嘶嘶的响声,把帐篷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刺鼻的来苏水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素秋穿着全套的白色防护服,戴着护目镜,弯腰趴在一台老旧的显微镜前。
她的手指捏着调焦轮。
一点点。
再一点点。
突然,她的手指僵住了。
在调焦轮上停了足足半分钟,陈素秋连呼吸都屏住了。
视野里,那片死寂的微观世界,像是一场无声的屠杀。
她直起身,一把扯下护目镜扔在桌上,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她快步走到角落的行军桌旁,抓起黑色摇把电话。
“给我接太原,第一纵队指挥部。”
陈素秋喘了口气。
电话里传来几声杂音,随后被接通。
“我是秦锋。”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硬,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司令,我做了淋巴结穿刺液涂片。”
陈素秋握着话筒,隔着帐篷听着外面的风雪声,“显微镜下,看到了大量两极浓染的椭圆形短小杆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有微弱的电流声。
“说结论。”
秦锋的声音重得像块生铁,“是不是它?”
陈素秋深吸了一口灌满消毒水味的冷空气,目光死死盯着帐篷角落里的阴影,一字一顿:
“涂片只能看形态,不能下死论。司令,给我送一副棺材来,我需要一次尸检,才敢回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