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战阵
作品:《三国:我!阿斗,开局舌战群儒》 所以他深信不疑:母亲确已惨遭毒手,而主谋正是眼前这郭氏。
郭女王被扇倒在地,顾不上脸颊火辣辣的疼,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头顶,伏在地上抖如筛糠。
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太后头衔,终究不是免死金牌。
没了曹丕撑腰,新君若要除她,不过动动手指的事。
礼法与“孝道”或许拦得住明刀明枪,却挡不住一场“突发急症”、一剂“误服汤药”。
深宫幽闭,谁说得清真相?
“来人!”曹叡收起狂态,语气冷得像冰,“把这毒妇押进冷宫,严加看守,不准她寻短见。”
话音未落,两名内侍疾步上前,架起瘫软的郭女王拖了出去。
“传令下去,谁也不许哭丧!”曹叡厉声喝道,“先帝驾崩一事,严禁外泄半句,违者立斩!”
稍顿,又道:“速召大司马与四位辅政大臣入宫议事。”
不多时,曹洪、曹休、曹真、陈群、司马懿五人匆匆赶到皇宫。
“殿下召我等,所为何事?”曹洪率先开口。
他们尚蒙在鼓里,曹叡刚封锁先帝死讯,众人只当是年节期间临时召议政事。
曹叡未答,只抬眼朝侧旁床榻示意。
五人顺着目光望去,一眼瞥见榻上静卧的曹丕,心头猛地一沉。
曹洪抢步上前,伸手探向鼻息,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陛下!”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倒。
其余四人见状,哪还敢迟疑,纷纷扑通跪地,哽咽抽泣之声顿时响起。
曹叡眉峰微蹙,语气透着不耐:“诸位大人,眼下并非垂泪之时。”
四人闻言立刻收声,本就是应景而哭,哪真能涕泗横流?
就算心里哀恸,也断不至于说哭就哭。
“殿下此话何意?”曹洪忍不住追问,“莫非不该即刻筹备先帝后事?”
“叔公,父皇宾天,蜀、吴必会趁机发难。”曹叡沉声说道,“孤以为,当务之急是封锁消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洛阳如今已在大汉兵锋之下。父皇在世时,便已着手筹划迁都之事。孤的意思是:暂不发丧,抢在消息走漏前启程,待抵邺城再行安葬。诸位以为如何?”
上一轮大战结束,潼关与南阳均已落入大汉之手。那时曹丕便动了迁都念头,只是被司马懿劝住,说不必仓促,可徐徐图之,分批移驻邺城。
这一过程已持续一年半,如今魏国若要举国北迁,确能迅速成行。
“荒唐!”曹洪当即反驳,“纵然要迁都,也该先办完丧仪再动身。就算消息外泄,蜀军调兵遣将、跨境出征,少说也要数月筹备。”
“时间绰绰有余,办妥丧礼,从容撤退,有何不可?”他加重语气,“殿下如此草木皆兵,倒显得我大魏怕了蜀人。”
曹叡眼中掠过一丝不快,却很快压下,耐着性子解释:“孤所虑者,是父皇骤崩,恐京师不稳、朝野动荡。”
“洛阳虽有八关环峙,可叔公也清楚,其地势敞阔,易攻难守。”
长安称“四塞之地”,洛阳亦有八关拱卫,两处既为都城,自然各有防备;但单论固守之险,洛阳实远逊于长安。
“险要不足,仍是国都,岂能轻言放弃?”曹洪正色道,“殿下须知,一旦弃守洛阳、迁往邺城,中原腹地几近门户洞开。”
此刻洛阳正卡在大汉进军的咽喉要道。只要它屹立不倒,魏国尚可喘息。
可若主动撤出,豫州、兖州、徐州便彻底暴露于敌锋之下。
中原平原无山无险,大汉铁骑一旦长驱而入,如入无人之境,来去自如。
“那依叔公之见,该如何处置?”曹叡索性反问,“您是宗室元老,迁都与否,还请明示。侄孙愿听叔公决断。”
曹洪一时语塞,他哪敢担此干系?
真有这胆魄,他早就不止是今日之曹洪了。
曹叡眸底掠过一丝讥诮。他早料定曹洪不敢接招,故意把难题抛过去,就是要看他张口结舌、进退失据。
“既然叔公难下决断,孤身为监国太子,便以国事为重,决意即刻迁都。武皇帝当年虽卒于洛阳,仍归葬邺城;先帝灵柩,亦当同归故都安厝。”
提起曹操归葬旧例,满殿一时无人敢驳。
可曹洪也好,其余四位顾命大臣也罢,神色依旧犹疑不定。
“殿下。”这时一名太监快步进殿,压低声音禀报:“校事府有十万火急密报。”
“宣。”曹叡脱口而出。
年节之际,校事府突来急报,绝非吉兆。殿内众人心头齐齐一紧,隐隐泛起不祥之感。
片刻后,一名校事疾步入内,俯身叩首:
“启禀太子殿下,关中、荆州两地的密探几乎同时发来急报:蜀国正大规模调兵,主力部队已开赴潼关、宛城方向,随军还押运着大批粮草辎重。”
“都听清楚了吧?”曹叡目光扫过殿中五人,声音低沉而凝重,“蜀军动作如此迅疾,摆明了是冲着洛阳来的!”
大汉这番部署意图极为清晰,矛头直指魏国腹心。
如此浩大的军事调度,想瞒过魏国的校事府,本就难如登天。
更何况,曹丕驾崩得……实在太早了些。
刘禅刚在岁末朝会上正式议定出兵,大汉前脚刚动,曹丕后脚便断了气,连蜀军主力尚未抵达前线,他便撒手西去,反倒为魏国腾出了宝贵的应变时间。
倘若曹丕迟迟不咽气,哪怕校事府早已探明敌情,魏国也不敢贸然迁都,毕竟天子病入膏肓,谁敢扶着他千里跋涉?万一中途崩逝,岂非动摇国本?
只能说魏国尚存几分气运,曹丕没拖到开春,年关一过便溘然长逝。
如今人已归天,蜀军又已整装待发。
魏国若要迁都,便可直接护送灵柩北上,行事果断,毫无掣肘。
“诸位卿家,对迁都一事,可还有异议?”曹叡再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另有一事须严守机密,先帝驾崩的消息,绝不可外泄。”
“臣附议。”司马懿率先出列,“但洛阳究竟弃守,还是固守?即便朝廷迁往邺城,洛阳仍可作为中原屏障,扼住蜀军东进咽喉。”
“必须死守!”曹洪脱口而出,“洛阳乃中原命脉,一旦拱手相让,黄河以南尽失,此等代价,万万承受不起!”
“好!叔父所言极是!”曹叡当即拍板,“您是宗室元老,更是武皇帝创业时倚重的股肱之臣。洛阳这般紧要之地,托付旁人,孤实在难安。不如由叔父统兵镇守,如何?”
曹洪一愣,本欲谦让推辞,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他方才才力主死守,太子又当众抬举,称他是武皇帝的左膀右臂,信任之意溢于言表,此刻再推诿,岂不显得首鼠两端、虚言矫饰?
“敢问殿下,拨予臣多少兵马?”曹洪随即正色问道。
“十万将士,可够?”曹叡答得干脆。
关中一役后,魏国尚余十七万久经战阵的老卒,另募新兵五万,合计二十二万;此后又紧急补入两万,凑足二十四万之数。加上曹丕重建的虎豹骑,从乌桓部族中精挑三万精锐骑手:其中一万五千身披旧制重甲,承袭虎豹骑衣钵;另有一万五千则依司马懿之策,改配轻便皮甲,充作机动斥候。
换言之,魏国现下共有步卒二十四万,骑兵三万。
单论步卒,新征两万全无实战经验;另五万虽已披甲,却也仅经历数次小规模操演,尚属半熟之兵。
连番败绩之下,纵是魏国根基深厚,也早已元气大伤,纸面兵力,已远逊于大汉……
大汉眼下握有三十万精锐步卒,其中仅四万未经战阵,但此战之后,必能淬炼成真正的老兵。
另有具装铁骑一万,藤甲轻骑一万。
“十万兵马……”曹洪牙关一咬,“够了!凭函谷关天险,我就不信挡不住!就算关隘失守,也要叫蜀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曹洪虽非帅才出众,却也是沙场搏杀一辈子的老将。
打野战、拼突击,他自认未必占优;
但凭坚城雄关布防拒敌,他胸中自有底气。
“好!既然叔父胸有成竹,孤便可安心启程。”曹叡郑重道,“大司马率十万大军坐镇洛阳,孤亲率十五万精锐北赴邺城,魏国即日起正式迁都。”
“尚书令。”
“臣在。”
“迁都诸事,向来由你统筹。”曹叡沉声道,“此次亦由你全权主持。”
“臣遵旨。”陈群躬身领命。
“太子殿下。”司马懿上前一步,“臣恳请,将全部骑兵尽数留在中原。”
“何故?”
“南阳已入蜀手,其骑兵可自宛洛通道直插腹地。”司马懿肃然提醒,“若无强骑周旋牵制,魏国腹心之地,恐将被其往来驰突、搅扰不宁。”
“爱卿所言,甚合孤意。”
曹叡微微颔首。他虽决意迁都,却不愿将疆土白白让与敌手。
若有可能,守住现有基业,始终是最优之选。
魏国眼下仅余两大核心区域,河北、中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