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商业对手抄袭
作品:《鉴香溯源女强,偏执前夫火葬场》 蔡嘉怡正在调香。
镊子夹起一小块沉香碎料,悬在酒精灯的火焰上方。
沉香边缘慢慢浸出油脂光泽,好似一层缓缓融化的蜜。
操作台的手机轻轻震动,屏幕骤然亮起,是小林发来的微信链接,没有附带文字,只跟了一个感叹号。
她没有立刻去查看。
先将沉香碎料放进瓷钵,握着研杵轻轻碾过。
沉香裂开,漾开细碎声响,如同石子落进瓷盘。
沉敛温润的香气漫溢开来,厚重又沉静,好似一块正在消融的玉。
她放下研杵,陶瓷柄磕碰到操作台边沿,响起一声清脆嗒响。
她拿起手机。
划开屏幕,点开那一条外部链接,跳转到电商商品页面。
粗黑的商品标题醒目刺眼:“正宗古法合香,四季香同款配方,限时特价三折”。
主图摆放一只白瓷香插,插着一炷线香,灰白香灰落在廉价竹制香灰碟之内。
拇指向下滑动屏幕。
详情页罗列完整配方:沉香、檀香、龙脑、丁香。
配比数值写得一清二楚,仿佛一份遭到泄露的医疗档案。
她的视线定格在龙脑那一行:“龙脑香,三钱”。
拇指停在屏幕表面。
指节绷得泛白,如同四根钉入木头的铁钉。
下颌紧紧绷紧,下颌线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但她没有动怒,只将手机平放在台面,屏幕朝上,像一块等待核验的碑石。
她起身走向门口。
拖鞋摩擦地板,淌出沙沙的细碎声响,步伐急促。
她拉开房门,朝着楼道扬声喊:“小林。”
字句从齿缝挤出来,好似刀刃刮擦冰面。
小林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
饼干碎屑沾在嘴角,像一层细碎灰白的薄雪。
“蔡姐?”
“这家的货,”蔡嘉怡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并未触碰屏幕,“买一盒回来。现在。”
一小时之后,小林回来了。
手上拎着一只牛皮纸袋,袋面印着对方店铺的白底红字店名。
纸袋边角被手心汗水浸得发软,仿佛一层正在消融的薄皮。
蔡嘉怡接过纸袋,指尖隔着纸面,触到内部方盒硬实的棱角。
她走回操作台。
将纸袋搁在台面上,从抽屉取出一把美工刀。
银白色刀刃,在射灯之下泛出冷冽微光。
刀刃顺着纸袋封口划开,扯出一道嗤啦长响,仿佛于黑暗中撕开铁皮。
一只白瓷香盒从袋内滑出。
盒子虽是新品,却刻意做旧处理。
边角经过砂纸打磨,露出内里浅淡瓷胎,如同一张敷过妆的面庞。
她掀开盒盖,一股气息扑面而来。
凉冽尖锐,裹挟廉价糖果一般的化学甜意,好似劣质糖块在舌根化开。
她微微蹙起眉峰。
眉心拧出一道竖纹,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疤。
她没有开口,把香盒摆上台面,又从抽屉取出一只掌心大小的扁平锡制香盒。
盒身布满细密使用划痕,她掀开盒盖,里面存放着她上周调配的香,配方相同,龙脑用量仅为一钱。
她将两份香品并排摆放。
属于她的香块呈深褐色,表面遍布细密纹路,近似树皮肌理。
对手的香颜色更浅,泛着黄调,好似一块泡过水的糖。
食指悬停在两块香的上空,静默三秒,而后落下,捏起对手的香块凑至鼻尖。
她轻吸一口气。
紧跟着轻轻咳了一声。
声响微弱,如同一片叶子坠落在地,却足以被门口的小林听见。
小林往前踏出半步,鞋尖抵在门槛,好似一颗迫近悬崖的石子。
“蔡姐,是不是假的?”
蔡嘉怡没有作答。
放下手中香块,从操作台下层抽出塑料文件夹。
文件夹边角裂开一道细口,好似一张微微翕动的嘴。
翻开文件夹,一叠A4打印纸露出来,记录着她半年前的调香实验数据。
她翻到第三页。
目光锁定一行打印文字:“龙脑香,一钱。过量则气烈,三钱以上,嗅之头痛,久用伤肺。”
拇指在这行文字上缓缓摩挲。
指腹抚过打印字迹平整纸面,如同抚过一道愈合完毕的伤疤。
嘴角轻轻扯动,并非笑意,只是面部肌肉本能反应,好似嗅到酸意时腮帮不受控收紧。
“三折。”
她低声念出。
声音自齿缝挤出,如同刀刃刮擦冰面。
视线离开实验记录,落回那只敞开的白瓷香盒。
对手的香静静躺在盒内,像一块正在融化的糖。
“他们卖三折。”
她说道。
“用的是三钱龙脑。”
小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手指还攥着那半块饼干,碎屑顺着指缝簌簌掉落在地板,如同撒下一把细沙。
“蔡姐,那咱们怎么办?报警?”
蔡嘉怡合上文件夹。
塑料封皮相撞,发出沉闷响动。
她将文件夹放回操作台下层,动作缓慢,仿佛完成一场仪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后拿起那块属于自己的深褐色香块,举起来迎向射灯。
光线穿透香体,在台面上投下一小块琥珀色阴影。
“半年前,”她的声音冷如坚冰,一字一字砸落,“我在公开渠道放出一份‘改良配方’。”
她稍作停顿。
“龙脑写了三钱。”
小林双目骤然睁大。
如同两口枯井之中猛地扔进火把。
手指一松,剩余半块饼干坠落在地,闷响一声,碎成三瓣。
“您故意的?”
蔡嘉怡放下香块。
深褐色香块磕在台面,响起极轻的嗒声。
她转身从书架抽出一本牛皮纸笔记本。
封面磨损,边角起毛,好似一张布满岁月痕迹的人脸。
翻开本子,一页贴着一张泛黄的黄色便签。
便签上是她瘦硬的笔迹,收笔急促:
“陷阱已设。等抄。”
落款,六个月前。
她撕下这张便签。
纸张漾开细碎哗啦声响,仿佛一阵风吹动树叶。
把便签平铺台面上,摆在对手白瓷香盒一旁。
黄纸配白瓷,像一颗步步逼近的星,像一把已然对准目标的刀。
“他们抄了。”
蔡嘉怡开口。
手指缓缓攥紧便签,指节泛白,如同四根钉在木头上的铁钉。
视线转向窗外,外头天色灰白,像一块被冷水浸透的布。
远方城市天际线上,塔吊长臂横亘半空,如同一把静止的长刀。
“现在,”她说,“该收网了。”
她拿起座机听筒。
黑色听筒沉甸甸的,好似一块冷硬石块。
手指悬在按键上方,静立三秒,按下一串号码。
听筒传来嘟嘟等待音,像心跳,像秒表,像远处有人叩响门扇。
她静静等候。
背脊绷得笔直,如同钉在地上的木桩。
左手搭在操作台,指尖摩挲深褐色香块,感受香材表面粗糙肌理,好似抚过一道结痂的伤疤。
电话接通。
她开口,声音从齿缝挤出,如刀刮冰面:
“王律师吗?”
“我是蔡嘉怡。”
“证据齐了。可以告了。”
说完,她轻轻放下听筒。
听筒撞向座机底座,发出沉闷嗒响。
她没有立刻转身,目光落向台面上敞开的白瓷香盒。
对手的香静卧盒中,像一块融化的糖,又像一颗正在凝固的痣。
她伸出手。
食指与拇指捏住盒盖边缘,缓缓向下合拢。
瓷盖撞击盒身,一声清脆咔哒,如同子弹上膛,又似一扇门被永久闭合。
盒盖印着对手的白底红字品牌名称。
纸袋浸染留下的软痕依旧留在边角。
拇指在品牌字样上慢慢滑动,指腹抚过光滑釉面,如同摩挲一道愈合的伤疤。
而后收回手。
从抽屉抽出一支红色马克笔,拧开笔盖,塑料件碰撞咔哒一响。
她在便签背面画下一道粗重红勾,红艳艳的,好似一道尚在渗血的伤疤。
便签正面写着:“陷阱已设。等抄。”
背面,是一道红色对勾。
她把便签贴在文件夹封面上。
文件夹塑料边角带着一道裂口,黄色便签衬着蓝色封皮,像一颗正在燃烧的星。
她合上文件夹。
闷响一声。
窗外,塔吊长臂微微转动,传来沉闷金属摩擦声响。
她并未抬头,双手握紧文件夹,仿佛捧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