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明信片5

作品:《鉴香溯源女强,偏执前夫火葬场》

    陆聿珩落地的时候,第五张明信片正好送到。

    手机分屏上,机场定位刚跳出来,工作室门铃也跟着响了一声。蔡嘉怡看了一眼屏幕,先把定位存进时间线,才去开门。

    快递员抱着一箱香材站在门外。

    “蔡老师,到付。”

    “我没订到付。”

    “寄件人写了你的名字,备注是旧样补发。”

    蔡嘉怡低头看面单。寄件栏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模糊到几乎看不清的手机号。

    箱子边角干净,胶带却是新缠的,和上一批供应商的封装不一样。

    她没有伸手接:“开箱验货。”

    快递员愣了一下:“到付件可以先验吗?”

    “可以。”

    小刀划开胶带,箱子里没有香材。最上面垫着一层旧报纸,报纸中间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表面没有字。

    快递员的表情变了变:“这……”

    “拍照,登记。”

    她用手机把面单、箱体外侧和开箱状态连拍三张,随后才取出信封。指尖碰到纸面时,她动作一顿。

    信封里除了卡片,还有别的东西。

    很薄,边缘整齐。

    快递员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蔡嘉怡从抽屉里取出签收单,签了名字:“东西我收,费用记在我账上。”

    “好的。”

    门关上后,她回到桌前,戴好手套,拆开信封。

    里面果然是一张明信片。

    正面是竹林。竹竿很细,雨后挂着水,竹节处积着一圈暗色湿痕。拍照的人站得不远,近处两根竹子甚至有一根斜出镜框。

    背面写着第五句话。

    竹子是香的。我闻了。是香的。

    蔡嘉怡盯着那行字,眉心慢慢皱起来。

    和前面四张不同,这句话不像风景描述。

    “花开了”“路好走”“海是蓝的”,都是给对方看的陈述。

    只有这一句,像在纠正谁,又像一个不常谈论气味的人,认真记下了一次确认。

    她把明信片凑近鼻尖。

    纸面有极淡的青气。

    不是香精油,也不是人工香精。更像新鲜竹叶在掌心揉碎后留下的那点涩绿,淡得几乎要被邮票的胶味盖过去。

    寄信的人确实接触过竹子,还不只是远远看了一遍。

    蔡嘉怡把明信片放进透明袋,封好,又把信封拆开看夹层。

    牛皮纸内侧有一道细窄的压痕,像长期夹着同一尺寸的东西,信封却没有被反复拆开的毛边。

    这个人有固定的卡片尺寸,也有固定的书写方式。

    习惯很稳。

    路线很稳。

    连节奏都在稳稳地往前推。

    她把第五张扫描存档,和前面四张并排列好。时间间隔已经从六天缩到三天,这一次更短,从第四张到现在,只有三十六小时。

    不是旅行寄信。

    是递消息。

    蔡嘉怡打开电脑地图,把第五张邮戳的位置标进去。邮戳仍落在西南山地,却比青岭山更偏北,正好卡在一片竹林风景区外缘。

    花,路,海,山,竹。

    地点越来越散,句子越来越短。

    对方不是在让他们追一个人。

    是在让他们按顺序看一份清单。

    她刚把这一点写进记录页,手机震了一下。

    陆聿珩发来落地定位,后面跟了一张机场大厅的照片。照片拍得很随意,玻璃门外停着接机车,行李箱轮子压过地面的水渍。

    她回了一句:“先去山里。”

    “车已经在外面。”

    “两个人跟着?”

    “跟着。”

    “到了发定位。”

    “好。”

    对话停在这里。

    蔡嘉怡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桌上的五张明信片。竹叶上的水痕在扫描图里被放得很清晰,一根竹节的边缘还停着一颗没落下的雨珠。

    她伸手把屏幕亮度调高,那颗雨珠也跟着亮了一下。

    下午三点,陆聿珩的定位停在桂岭镇外。

    三点二十,定位移动到进山公路的第一个卡口。

    三点四十七,定位停在半山停车场。

    蔡嘉怡把时间逐一记下。她的笔尖刚离开纸面,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定位。

    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有些暗,像是室内,木桌边角压着一张褪色的登记单。

    桌子中央放着一只铁皮盒,盒身是旧式的深绿色,边角磕出了两处白痕,锁扣紧闭。

    她第一眼看见的是盒盖。

    盒子正面刻着一个字。

    宋。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父亲的“桐”,也不是她熟悉的那只铁皮盒。那只盒子更深,锁扣更旧,边角磨损的位置也不一样。

    她把照片放大,一寸一寸看过去。

    桌面有灰,盒子底部却没有。说明这东西刚被人放上去不久,或者放它的人擦过盒底。

    盒盖上的刻字边缘有氧化痕迹,不是新刻的。

    “看见了吗?”陆聿珩的消息跳出来。

    蔡嘉怡没有回。

    她又放大锁扣。锁扣上挂着一枚很细的铜丝,绕了两圈,尾部剪得整整齐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人为封住。

    她拿起手机,直接拨过去。

    电话接通,那边风声很重,像站在半山的平台边。

    “别碰盒子。”

    陆聿珩立刻回:“没碰。”

    “拍照的手套呢?”

    “戴了。”

    “桌面的登记单拍清楚了吗?”

    “拍了两张。”

    “周围脚印、门把手、窗扣,全拍。”

    “已经在拍。”

    蔡嘉怡从椅背上拿起外套,一边穿一边往文件柜走。她取出空白标签,写下“桂岭山—铁皮盒1”,压在桌角。

    “位置发我。”

    “半山观景台后面的旧茶室。锁是坏的,门没关。”

    “谁带你去的?”

    “清理石阶的工人。他说昨天下午有人在这里坐过,留下了一个袋子。”

    “人呢?”

    “走了。”

    又是晚一步。

    她拉开抽屉,把备用物证袋全部放进随身包,动作快而稳。

    电话那头,陆聿珩低声问:“我现在打开吗?”

    “不。”

    “盒子上有宋字。”

    “正因为有,才不急着开。”她把拉链合上,指尖停在拉环上,“你守住现场,谁都不许碰。锁扣上的铜丝可能是标记,也可能是警示。”

    “我明白。”

    “发全景。”

    几秒后,第二张照片发过来。

    旧茶室很小,窗外能看见湿亮的石阶和半片竹林。铁皮盒放在靠里的桌上,旁边空着一把椅子,椅背上搭着一块折好的深色布。

    椅脚边的地面有一小截竹枝。

    蔡嘉怡看着那截竹枝,又低头看桌上的第五张明信片。

    竹子。

    铁皮盒。

    青岭山。

    三件事在屏幕上连成一个点,她却反而没有立刻往前走。

    她把手机贴近耳边:“那间茶室谁租着?”

    “景区管理处。已经没人用了,只偶尔堆工具。”

    “监控呢?”

    “入口外有一组,我让人去调了。”

    “不要让他们先复制。”蔡嘉怡补了一句,“原件封存,你看着。”

    “好。”

    风声从听筒里穿过去,夹着远处游客模糊的笑闹声。陆聿珩在那边停了几秒,像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靠近。

    蔡嘉怡把手机夹在肩侧,抬手去关电脑。

    屏幕暗下去前,五张明信片仍并排停在最上方。

    第一张花,第二张路,第三张海,第四张山,第五张竹。

    她开口:“那只盒子,你以前见过吗?”

    “没有。”

    “确定?”

    “确定。”

    “那你怎么知道是谁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盒盖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陆聿珩的声音从风里压过来,“我隔着锁扣缝隙拍到了。”

    蔡嘉怡的动作停住。

    “写的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后,一张放大的局部照片发了过来。

    铁皮盒内侧边缘,刻着一行几乎被磨平的字。

    “宋知远私物,勿动。”

    她盯着那六个字,指腹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谁的。”她问。

    电话那边传来纸张被风掀动的轻响。

    陆聿珩说:“宋知远的。他换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