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换完了
作品:《鉴香溯源女强,偏执前夫火葬场》 两年后。
搬家公司的车停在楼下,车厢门敞着。她站在楼道口指挥,纸箱一个一个往里抬。她手里捏着清单,抬走一箱,划掉一行。
“书房左边那间。”她抬手指方向,“香房要朝南那间,先抬香材的箱子,轻拿。”
搬运工应了一声,把贴着“香材”的箱子换到了最上面。楼道口的风灌进来,掀起标签的一角,她伸手按了回去。
最后一箱进来,是陆聿珩自己抱的。
没有标签。纸箱用胶带封了三道,他抱得很稳,上楼梯的时候一步一阶,没让她搭手。袖口卷到小臂,纸箱底压着的地方,洇出一点汗。她把楼道让开,看他进去,把箱子放在书房墙角,贴着书柜,摆好了。
“那箱是什么?”她问。
“账。”
“什么账?”
“欠你的。”
她走到箱子跟前,蹲下,看封口。胶带撕得很整齐,里面露出一个文件夹的角,深蓝色。她认得那个颜色——五年前,他把签好的离婚协议截图存进去,文件夹的名字就叫“欠条”。
“搬家还带着账。”她用手指点了一下那个文件夹的角。
“账没清完,不能离身。”他直起身,“清点吧,陆太太。”
“别叫太早。”她头也不抬,“验收通过才叫。”
验收从厨房开始。
她卷起袖子,一副查账的架势。新厨房是她定的格局,台面加宽了一截,灶眼挪了位置,窗台下留了一排空档。她推开门,先看见的是锅。
一口炒锅,一口汤锅,一口小奶锅,按大小挂在墙上。灶台上摆着四只调料罐,标签朝外。洗碗池里干干净净,沥水架上倒扣着两只碗,两只杯子,一白一蓝。
她伸手在台面上抹了一把,指尖是干净的。
她站在厨房门口,没进去。
她把第三层橱柜拉开又推上,推到底,才直起身。“衣服呢?”
“卧室,半箱。”
“书呢?”
“书房,两箱。你查过的那套,我也带了。”
“你的车呢?”
“停在楼下,车位费我交了一年。”
她挑了下眉。这一项答得最快。
她一样一样问,他一样一样答,答得不快,每一句都像在心里核过一遍。问到没的问了,她抱着手臂,站在新厨房的灯光里看他。
看了五秒,她开口:
“还有你。”
陆聿珩直起身,离开了门框。他把手在裤缝上蹭了一下——明明什么都没碰,还是蹭了一下。站直以后,他看着她,眼睛没躲。
“剩下的都在你那儿。”
她没接话。抱在胸前的手臂松开了,垂下去。
厨房里安静了一秒。抽油烟机的新塑料膜还没撕,反着顶灯的光。
她伸手,把他领口翻出来的一道折边抚平。抚平以后,手没立刻收回去。
“验收通过。”她收回手,“陆先生。”
这两个字落地,他垂在身侧的手攥了一下,又松开。
窗台上,她看见了那盆薄荷。
绿的,栽在一只素陶盆里,叶片肥厚,盆沿别着一小张标签,是他的字迹:“分株第三年。”
她走过去。薄荷的清香被窗缝里的风带起来,她伸手碰了碰叶子,叶子抖了一下,又弹回去。
“我那盆老株,你分出来的?”
“嗯。”他站在她身后半步,“五年前你养活了它。这三年,我分了三株,死了一株,活了两株。这盆是长得最好的。”
她没说话。三年,死一株,活两株——他连养薄荷都记着成活率。
“另外一盆呢?”
“在香房窗台。”他往前凑了半步,“你调香的时候抬头就能看见。”
她收回手,转身。两个人在厨房里隔着半步站着,新灶,新锅,新窗台,一盆分了株的薄荷立在中间,标签上还带着他的指痕。
“说好了。”她转过身,“住进来,规矩照旧。”
他的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一下。“什么规矩?”
“我说坐,你才能坐。我说走,你就走。”她看着他,“考核期没过,只是换了个考场。”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没辩。“考核期多久?”
“看我心情。”
他点头,点得很郑重:“好。”
答应得太快,她反而看了他一眼。
“还有。”她往客厅走,走了两步停下,没回头,“欠条那个文件夹,放我这。账要两个人对着算,你一个人算,我不放心。”
身后静了一拍。
然后她听见他搬那个纸箱的声音,胶带撕开的动静,塑料文件夹拿出来的摩擦声。脚步声走近,深蓝色文件夹递到她面前。
“本来就是你的。”他递过来的手停在她面前,等她接。
她接过来,抱在怀里。文件夹不厚,五年的账,装不满一册。
“先说好。”她抱着文件夹,侧过脸看他,“住进来以后,信箱照写。纸条照递。石头照放。一样不许停。”
“一天都不停。”
“桂花树在院里。”她抱着文件夹往客厅走,“明天量树。”
“好。”
“现在,”她朝厨房抬了抬下巴,“锅碗瓢盆归你了。晚饭,验收第一项。”

